第681章 左老師,我再叩您一次左若童最後還是接下了那份退休返聘的委任狀。
當然不是他自己接的。賀松齡眾目睽睽之下,給他左若童說的跟懺悔錄現場似的,要不是時代問題,真就差在旁邊放個鴛鴦戲唱“哎呦小情郎你莫愁”了。
就算他左若童不是在乎那等虛名之人,難道就沒有脾氣了?大盈仙人也叫亢龍先生的事兒你忘了是吧,要不是他有這等氣性,無根生闖山氣死左若童的傳言怎麼來的?
雖然說現在左若童既沒死,也沒有傳言被“氣死”,但仍然感到下不來臺。
得虧賀松齡他媳婦在旁邊坐著呢。
盧慧中一揮手,暗器帶著那張“開革書”就飛到不知道甚麼地方去了,伸手一探,將委任書抄在手裡,嗔怪道:“賀松齡,你搞甚麼飛機,委任書旁邊放張白紙幹甚麼?把你那神經病性子收一收,老師,咱這都談好的,您別理他,這委任書您收好。”
左若童看著盧慧中遞過來的紙,臉皮子都哆嗦。
甚麼就放張白紙,這分明就兩張白紙!
“算了。”左若童知道,賀松齡真屬於那種敢對自己用強的人。用強不是上刑,賀松齡無論如何還是個正派人物,他不可能給自己來個大記憶恢復術,但就衝這小子前幾天讓人強行把自己架走的事兒,他對讓自己丟面子這種事情,還是手到擒來。
自己一把年紀了,修了大半輩子仙,發現煉的是個假功,散功以明志吧,卻發現自己那個逆徒竟然還成了真的神仙。這臨了臨了了,不能讓徒弟給整的晚節不保吧?
到時候歷史上提起來,左若童讓老神仙制裁,那誰是正義誰是邪惡一目瞭然啊,肯定是邪惡反派左若童受到了天譴。
那他姓左的算是完了,死了在地底下見著三一門的列祖列宗,都抬不起頭來。
接了得了。
他倒看看賀松齡搗鼓的那些玩意是怎麼回事,甚麼是真正的成仙之路。
妥了。
賀松齡也很滿意。
到了現如今,左若童在修仙道路上的經驗與學識,對他來說確實是不值一提;但左若童對不能成仙的經驗,錯誤道路的指引,對賀松齡來說卻是很重要。
雖然這麼說有種地獄笑話的意思,但能讓自己知道甚麼是錯的,那也是排除了一條錯誤道路,離正確的路更進一步嘛!
賀松齡一高興,決定把面子還給牢左。
他清了清嗓子,在臺上運起炁來,聲音藉著先天之炁,飄滿了整個三一門的山頭:“列位,今日我賀某繼任三一門長的大典,到這就算結束了,但另有一事,還要請大家來見證。”
“他還想幹嘛?”
說實在的,臺底下的人都已經麻了。就賀松齡這種神經病成了神仙,說的話、辦的事,都對他們的三觀和邏輯產生了極大的衝擊。
但按照老鍾這邊的傳統觀念,能被放在最後的出場的,一般都是最重要的,放戲曲裡這就叫大軸,是最重要的一個存在。
他們不知道一個神經病神仙還要搞出甚麼大事來。好在,賀松齡也沒讓他們煎熬。
“有一件事,想來大家都知道。於幾年前,我被三一門清出門牆,開革家譜,投身我妻子所在門派唐門。其實乃是我師徒二人做戲一場,只為抗擊日寇忍者。彼時這個內幕屬於絕密,就連三一門人也不知。現如今日本忍者勢力比壑山已經覆滅,我就拿出來說說吧。”
賀松齡“咕噔”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抱拳,衝著左若童,“今日既然我重歸三一門牆,左老師,我再拜你一次吧,咱倆師徒之誼繼續。”
“事情就有這麼巧,你兩次叩我,我兩次都不想收。”
左若童雖然嘴上說著不想收,但是人已經站起身來。左若童身高一米七多,算不上矮,但怎麼也說不上高大,尤其配合他現在散了功的相貌,縱然已經不是行將就木,卻也只是個普通老頭兒。
可虎倒尚且架不散,餘威仍在,更別說左若童這還沒倒呢。甭看出了個賀松齡這種神仙,把左若童爆的渣子都不剩,但逆生三重的實力,那也不是說著玩的。除了賀松齡,左若童大可競爭這年代的天下第二。
或者說,如果賀松齡已經成仙,算是天上人,那三重的左若童才是天下第一。
張靜清?張靜清現在也沒把握。他能被三重的賀松齡擊敗,就能被三重的左若童擊敗。確實,他開著天師度,拿上正一道掌教劍印,打著張天師誅邪雷,不能通天的左若童未必能接下來,可左若童也不過初入三重而已啊。
原版的逆生,在三重之後確實是沒路了,剛踏上去就已經走到了頭,但現在?賀松齡跟他一起鑽研上兩天,估摸就得前進一大截,那時他還能是對手?之前他張靜清確實是強過左若童一個層級,但隨著左若童破入三重,那可是形勢逆轉了。
天師都不敢,其他人更不敢小覷三重的威力。左若童緩步走上前去,卻像一座山,橫亙在了眾人與臺上的神仙面前,讓人不由自主地嘆息一聲自己的弱小。
“莫非這就是我與神仙的差距?”
能來在現場的都是高人,總覺的自己實力離到頂也不遠了,現在這一幕,卻實實在在讓他們感受到,他們距離賀松齡,至少差著不止一尊左若童。
無根生破了三重,擊碎左若童的道心,現在都算不得甚麼了,單憑左若童這兩步走,分開自己與臺上人,就不知擊碎了多少人的道心。
呂家主攥緊了拳頭,陸家主的笑容也收斂下來,王家主更是想著回去再到佛塔裡與吳曼論論佛。武當掌門、龍虎山天師,也是想著回頭多鑽研鑽研祖宗留下來的東西。
此時左若童已經來到了臺上,有些唏噓道:“現在可不用你用三句話說服我了。”
“那是,您老不收,我就喊人架著你然後我給你叩了這頭。”
賀松齡笑嘻嘻說罷,五體投地,三個頭磕下去,再入左若童門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