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似衝：我師兄那老小子就是嫉妒你
“不兒，師叔，您老啥時候這麼關心我和我師父了？”
賀松齡一臉狐疑地向下俯視似衝，給小老頭兒看的渾身不自在。
“去你的，誰關心你倆，一個兩個都是怪物。”似衝沒好氣說道：“問題你倆在廣場上搞這一出，你知道對我們這些普通的三一門人傷害有多大嗎！”
“啥傷害啊，我們也沒打起來，我師父也不是那樣人，還能遷怒你們咋的？”賀松齡不以為然。
“你師父當然不會主觀上搞遷怒，問題是你們提的這個事兒……”
似衝想了一下剛才這兩人的提議，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抗日是好事，問題是下山不能僅憑自願，多少你得能有點能耐，他才能下得去山，你師父作為門長，要為三一門在外的名聲，和弟子在外的安全負責。”
“說得對啊，那又咋了？”
“對個屁，有考核就得有標準，標準誰定？寬鬆還是嚴謹？萬一有心報國的下不去，想求個平安的卻實力強勁，到時候別人怎麼看他，又怎麼看那想下山的人？你是想逼著人去送死，還是想逼著人往死裡修煉？”
似衝果然不愧是那個第一眼就看出三重不對勁的人，他做門長多少有點氣量不足，但做個副門長，主管門派日常和方向，絕對是一把好手。他在一瞬間，就看出來賀松齡這個提議背後可能帶來的結果。
“你說說，這還不叫傷害嗎，這從身體到心理，都迎來了極大的傷害。”
“當然不能讓想平平安安活著的人就這麼去送死，禿子‘抓壯丁’那一套，我是堅決反對的。”
三一門也不是所有人都是熱血上頭的人，就像原著之中，似衝澄真死了之後，水雲長青兩度勸人退出，確實是有不少人下山的。這方面三一門做的很不錯，沒有道德綁架，逼著人去送死。
面對全性尚且如此，面對鬼子兵更要如此，畢竟死傷的機率，那可不是一個級別的。賀松齡前世看到有零星人等罵街，說三一門一個下山抗日的都沒有。
首先這世界不是全貌，有沒有不是漫畫裡能完全展現出來的，如果不說後山那些殘廢的師門長輩，誰能知道左若童不止似衝一個同輩呢？頂多說三一門比起龍虎山，下山的人，少。
但這不是罪過，就像左若童說的，他們不是軍人不是政要，只是練過幾手武術的普通人，想平安活著不是罪過。要知道日後內戰，我軍對禿子部隊中罪行細數，總有“抓壯丁”這一條。
賀松齡是親眼看過戰場死傷，也親眼見過禿子手下人抓壯丁的，那種慘狀，不是太平年間的人能夠想象的出。所以似衝說的第一點，賀松齡很贊同。
他沉吟片刻，張口說道：“師叔你說的是，這事兒回頭，你們找張麻子那邊的人一起，商量出一套切實可行的標準來，務必不能用一些道德大義的名頭逼著人上戰場。可至於另外一件嘛……”
賀松齡扭過頭來看著身後那一片的師兄弟們，其實是有點頭疼的，因為要做的還很多，好在他自己也不動手，這麼大企業，全扔給專業的人去幹就是了。“我早就說了，咱們門裡，從我師父到師叔你，到大師哥，到水雲師哥、長青師弟，都是如此。教出來的人，太善良、太單純、太天真，也太茫然。我理解你們想給孩子們建一個好的空間，覺得修玄之人，應當順應自然，不可過度緊繃，揠苗助長。
但是世事如此，各個門派都個頂個的流氓，師父總有死的那天，不可能永遠護住三一門，到時候驟然暴露在這片黑暗森林之中的三一門，會承受怎樣的痛苦？能不能存活都是個未知數。
所以說我一直提倡稍微來點現實教育，你看龍虎山這種門派都會放弟子下山歷練，咱門裡出過門的有幾個啊？出門還頂著逆生三重那張白臉，一報左若童的名頭，對方都給幾分面子，這下山不下山又有甚麼區別。
我個人是堅決反對‘內卷’的，你相信我，那樣的時代我經歷過，所有人都被榨乾了精氣神，痛苦、麻木，如同行屍走肉。可現在國家是這情況，咱門裡是這個德行，真出去了怎麼辦呀？
適當緊張起來，有利於門派和師兄弟們的發展。咱是福建人您應該聽說過，沿海那邊有很多打漁的，不少深海魚撈上來之後，過不了多久就死。後來漁夫們就往漁獲裡面放了幾條鯰魚，遊動不休的鯰魚帶動了這些漁獲的活力，它們往往就不死了。這個就叫鯰魚效應。”
“淨說那屁話，這些魚活著的結果是甚麼，活著讓魚販子賣出去，可以賣個高點的價格，然後可以在油鍋裡被烹死？”
似衝冷哼了一聲，不屑說道。賀松齡這話，要換三一門二一個人，哪怕是跟著他學習過的諸葛元，恐怕都要被忽悠住。原因無他，他們沒見過真實的險惡、戰爭的慘烈，也沒見過人性的醜惡。
年輕人一腔熱血，想要做出點甚麼改變來，這很正常。
可似衝是甚麼人？他可不是左若童教出來的白蓮花，當年左若童的師父，也照樣是個臭流氓。似衝今年也有個六十來歲，經歷無數，人老奸馬老滑，能讓賀松齡一個小年輕忽悠住？
他就問一句話，“小子，你跟我說句實話，這場仗咱們能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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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賀松齡也沒多說，無論是從跟似衝的關係，還是對似沖人生經驗的信任，他都沒有多做解說，就回答了一個字。
“彳亍。”似衝點頭，“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安排一半的人下山。你發信回來的那些想法和編撰的一些功法，我和你師父已經逐步傳下去了，這就是剛才他說讓你別整些花裡胡哨的東西的原因，這老小子嫉妒你。”
“真的假的？”賀松齡這下可來了興趣，“大盈仙人還有這麼一出呢，這還是我師父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