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死神常伴吾身！咕咕咕。
寂靜的高樓天台只有蟾蜍的咕咕聲回應美麗鄰家少女的輕聲呢喃。
“閉嘴！”
鄰家少女聽到這個聲音，收回看向肖恩公寓的目光，落在蟾蜍身上，和蟾蜍對視一眼，有些羞惱的呵斥。
似乎能聽懂蟾蜍的語言。
咕咕咕。
回應她的又是蟾蜍的叫聲。
“都和你說了不許說！”
鄰家少女惱怒的將手中的蟾蜍扔了出去：“甚麼叫我更會玩……早知道就不和你說了！”
蟾蜍飛了出去，安穩的落地。
又咕咕咕的叫了幾聲，一跳一跳消失在鄰家少女的眼前。
鄰家少女羞惱紅暈的臉色，這才稍微緩解了一下，嘴裡嘀咕著‘算你識相，再說就把伱送到高中生物解剖室’的威脅，又遙遙看了肖恩一眼，身影消失不見。
一個慘烈的車禍現場。
一男一女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男人眼神驚愕的望著車禍，久久無法回神，直到女人驚喜的看著他：“科波拉導演，能給我籤個名嗎？”
“簽名？”這個被稱為導演的男人，看看臉蛋不俗的女人崇拜的小眼神，又看了看被撞廢的車裡，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死不瞑目，只覺得一切都很魔幻。
“別看了，你死了。”女人見他這樣，善意提醒了一句，然後再次熱情的請求：“給我籤個名吧？就在這裡。”
說著，拉開衣襟領口，露出白皙的肌膚。
導演對這一套並不陌生，根本沒有甚麼感覺，不可思議的接受女人不在意的訊息：“我死了？”
“對啊，車禍！”女人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還記得嗎？”
“我記得你！”死鬼導演終於回想起來，指著女人叫道：“剛才你還招手搭我車，然後提前下車的！你害死了我！”
“不是我害死了你！是你命中註定要死在這裡。”女人解釋。
“你是誰？”死鬼導演問道。
“我是一名演員，去找你試過鏡，記得嗎？”女人說了一句，見他根本不相信，於是只能說到：“當然那是生前，現在我是一個死神。”
“你，死神？”死鬼導演叫道：“所以我真的死了？我記起來了，你之前拍了我一下，是你害死了我！”
“我那只是給你做個標記，具體執行的是那些討厭鬼。”女人見死鬼導演這麼囉嗦，也沒有了剛開始的熱情了，不耐煩道。
“跟我走吧！”
“去哪？”死鬼導演後退了一步。
“不知道。”女人搖頭道：“我只是一個打工仔，上司給我一個紙條，上面寫著你的名字和死亡時間死亡地點，我只負責在規定時間規定地方帶你走，其他我管不了。”
“我不要走，我還沒有活夠，我不能下地獄……”死鬼導演恐懼的叫道。
“對自己的認識挺清楚的嘛。”女人笑道：“不過你想好了，拒絕了我，地獄不地獄的不知道，但是等到警察醫生趕到，將你屍體帶回去，你不及時離開，將會感受屍體上遭遇的一切。
包括被屍檢，驗屍官會用手術刀劃開你的身體，將你的內臟甚麼的全部取出來，然後一一稱重，最後還會把你火化。”
“不！”死鬼導演驚恐萬分。
這不比下地獄好多少了。
“行了，你大晚上飆車不就是為了去親自面試新女主角嗎？”女人撩了撩長髮：“你覺得我怎麼樣？”
在死鬼導演目瞪口呆中，這個女人，擺出了一副試鏡的女演員姿態動作，然後走到他的身前，緩緩蹲了下去。
“……”死鬼導演愕然。
他現在相信死神也有打工仔了。
不然無法解釋這個女死神現在乾的事情。
只可惜他真看不上她，否則不可能兩次遇上，都對她基本沒印象，而且現在這種情況，也完全不合適啊。
他這種狀態，很快就讓女死神感受到了，非常無趣的皺眉站了起來。
如果不是因為死後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事情了，以及想起當初試鏡被拒絕的意不平，她才不會幹這種事情。
可現在她都幹了，對方一個死鬼，竟然毫無所動，這讓她更氣了，抓著他的脖子，就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然後她就看到了突然出現的鄰家少女。
“老闆。”
在鄰家少女平靜的目光中，女死神訕訕的放下了手，喚了一聲。
“你是她老闆？”死鬼導演看到鄰家少女後，眼神一亮，剛想表達尊敬，就被鄰家少女掃了一眼，鬼魂直接消失。
“老闆，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好吧，我的確想試試死後重新擁有的身體是甚麼感覺，而且我和他是老相識了。”女死神低著頭解釋。
“我只是想讓他早點跟我走，這樣更有效率的完成任務，這也是你招收我們的原因，不是嗎？”
說到這裡，她抬起了頭，聲音大了起來，也更有自信的看著鄰家少女：“如今不管是人類，還是惡魔，不都是追究效率最大化嗎？
你看那些十字路口的紅眼惡魔，為了地獄的靈魂指標，直接招收妓者充當自己的業務員。
上門服務不收錢，直接簽下契約就給服務。
那些沒錢的，只求一時爽的底層人，明知道不好，還不是大批大批的簽下自己的名字，將自己的靈魂一炮送給地獄了。
咱們死神應該也一樣吧。
否則你也不會招收我們這樣的臨時工，不是嗎？
我生前是演員，是聽著紅沙發長大的演員，我不覺得這有甚麼不能接受的……”
“你說完了？”鄰家少女靜靜地看了她許久，然後終於開口了，在女死神點頭後，說道。
“你說的都對，但我這裡不適合你了，我送你去西海岸吧，那裡更適合你。”
說著，一揮手，女死神甚麼話也說不出來，就消失了。
咕咕咕。
蟾蜍的叫聲再次響起。
“我知道，我會重新找一個的。”鄰居少女說道：“這次還是招個乾淨一點的吧。”
這一切，肖恩並不知道。
因為死亡並不是邪惡力量！
而是自然規則！
他感受了一番大女巫的魔女十八蹲後，因為撒旦人家化身突兀出現的緊張終於得到釋放。
不得不說，大就是好！
一番酣睡之後。
沒有日上三竿，肖恩就早早起來，趕到了學校上課。
一天時間安排的滿滿。
就為了練習兩年半就拿到本科學位證書。
下午放學時，他又去了紐約醫學中心。
昨晚和大女巫捅破了窗戶紙，再無之前的隔閡，他想著恢復和她之前那樣主業副業一起互相幫助提升的節奏。
“你怎麼來了？”
大女巫看見他過來，眉頭一皺。
“你忘了，我要當你的影子……醫生。”肖恩微笑提醒。
“……”大女巫聽懂了。
她又不是不知道肖恩拿嘉莉她們練習陰影潛行的事情，而且昨晚和她一再爭奪主導權。她堅持魔女十八蹲。
而他則堅持當她的影子……
“我要和boss說一聲。”她無視他的調笑，只當他真的只是單純想當影子醫生。
因為她知道這也是他真實的想法。
所謂的影子醫生，就是醫學生或者醫學愛好者，來醫院見習，像影子一樣跟著醫生，全程旁觀醫生的工作，在選擇當醫生前對醫生的工作有個明確的概念。
這對肖恩這樣明確要當良醫的人來說，也的確是合情合理的舉動。
在美利堅這個人情社會，當然是越早見習越好，有甚麼資源就用甚麼資源。
而現在很明顯她就是他的資源！
“拜託了，我會努力回報的。”肖恩道謝。
大女巫帶著他去找了上級醫生，有她開口，再加上肖恩會來事，自然不會有問題。
肖恩就跟在了大女巫身後。
她到哪就到哪，她跑動起來他也跑起來。
不過當接到一個救護車即將抵達的提醒，跑過去時，他迎面看見一個少女和他擦肩而過。
她看了他一眼。
他也看了她一眼。
棕色的眼眸，淡金色的微卷發，單薄纖細的身形，清冷的氣質，在擦肩而過的對視中，給肖恩留下了頗為深刻的印象。
但真正讓他猛地駐足的卻不是這些，而是一種熟悉的感覺，彷彿在哪裡見過一般。
可正當他一邊思忖一邊回身看去時，瞳孔一縮。
因為身後哪裡還有少女的身影。
不對勁！
他立刻從系統空間裡掏出了夜間法庭配備的墨鏡戴上，重新看去，依舊沒有任何少女的影子。
這讓他眉頭緊皺。
如果是鬼魂，他應該能感受到，而在戴上墨鏡後，更能清楚的看到。
然而現在甚麼都沒有。
他聽到不遠處傳來大女巫搶救的聲音，想到甚麼，趕緊跑過去，往病人的臉上看去，也不是剛才那個少女。
這讓他陷入沉思。
他不知道的是，他身側，少女和他並肩而立，側頭看著愁眉不解的他，嘴角微微翹起。
“我這是死了嗎？”
一個鬼魂出現在少女身旁，開口詢問。
“噓！”
少女將手指豎在嘴唇前，示意他別說話。
等到大女巫停下搶救，宣佈死亡時間後，少女對著他點頭，解釋了一番，給他一個選擇。
跟她走，或者留下。
他躊躇了一會，看著自己的屍體，最後選擇跟著她走了。
“你怎麼了？”
大女巫見肖恩有些不對勁，等來到沒人的地方，調侃道：“不要告訴我你是第一次見到死亡，被衝擊了？”
她可是知道肖恩殺伐果斷。
或許沒殺人。
但殺的鬼怪，比殺人更誇張。
根本不可能出現菜鳥實習生見到死亡震驚到嘔吐甚麼的不適反應。
那句經典的話：“有時治癒，常常幫助，總是安慰！”
可不是說笑的！
死亡是醫院的常態。
“不是。”肖恩搖頭，將自己遇到的事情說了出來：“我剛才看到一個少女……”
“少女？”大女巫搖頭：“或許是其他病房病逝的可憐女孩吧，你雖然沒有陰陽眼，但如今有了夜間法庭配備的墨鏡，可以看見鬼魂。”
“不對！”肖恩搖頭：“我是戴墨鏡前看見她的，而且你說看見鬼魂，剛才病人病逝，我們也沒看見他的鬼魂。”
“鬼魂不一定是在屍體旁邊的。”大女巫解釋：“可能會離的有段距離。”
“能不能讓我看看醫院的病人資訊，剛剛病逝的？”肖恩腦海裡浮現少女的樣子，揮之不去，想要調查一下。
“行吧。”大女巫見他這樣，也沒有拒絕，帶他去了辦公室，開啟電腦，調閱資訊。
“既然你想知道，那就不要侷限於剛剛病逝的，還要看看那些植物人，這些植物人也有可能有靈魂在醫院徘徊，或許更可能是你遇到的。否則單純鬼魂，你該感覺到的才是。”
肖恩看著一張張照片，卻沒有一個是他撞見的少女。
突然他眼神一凝。
“你想到了甚麼？”大女巫一直有注意他的眼神，看他居高臨下，都沒有看她的無限好風景，就知道他真的很在意這件事。
“我就說這個少女很眼熟。”肖恩神色複雜，掏出手機，翻出了一張照片展示給大女巫看。
“沃倫太太？”大女巫和他混了一個多月，聊了那麼多，當然知道收養他的沃倫太太。
卻不明白肖恩這時候拿出來沃倫太太的照片幹甚麼。
“那個少女和羅琳很像。”肖恩沉聲道。
“這樣嗎？”大女巫建議道：“要不然你打個電話給沃倫太太吧，問問她有沒有女兒……”
話未說完，就被肖恩接過了：“或者妹妹！”
“妹妹嗎？”大女巫若有所思的看著肖恩。
她知道沃倫太太之所以收養肖恩，就是因為覺得肖恩是她親妹妹的兒子。
雖然肖恩一直說沃倫太太認錯了，否定他和她的血緣關係。
但沃倫太太之所以這麼說，肯定是有原因的。
沒準就是看過妹妹的兒子是甚麼樣的，最起碼和肖恩長得很像。
而現在一個和沃倫太太很像，多半也和沃倫太太妹妹很像的少女疑似靈體存在，突然在肖恩眼前出現。
的確該重視起來。
“希望不是最壞的結果。”肖恩一邊撥打電話，一邊沉聲道。
大女巫會意點頭，神色也凝重起來。
這種幻化成親人模樣，突然出現進行蠱惑的把戲，很有惡魔特色。
而剛剛撒旦人間化身才以真名對著肖恩發誓，祂和祂手下的妖魔鬼怪十年內要對他和他親友退避三舍。
如果是惡魔出手搞出來的，那的確是一件怎麼重視都不為過的大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