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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 煉魂

2025-08-26 作者:水急流

紅髮大漢臉上一沉,卻並未再說下去,瞥了陳淵一眼,轉身離去。

敖野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一座山峰之後,轉頭看向陳淵,神情略顯凝重,低聲道:“這敖燼與敖某結怨頗深,行事肆無忌憚,昆兄離島之後,切勿在附近逗遛。”

陳淵點了點頭:“在下省得。”

三人來到伏龍島大陣之前,敖野開啟一條通道,陳淵和獨孤煞辭別敖野,遠遁而去。

陳淵悄然散開神識,避開伏龍島,覆蓋身周千里,沒有發現那敖燼的蹤跡。

獨孤煞卻是頗為緊張,不時左顧右盼,目中透著幾分懼意。

陳淵開口問道:“獨孤道友似乎對那敖燼頗為畏懼?”

獨孤煞神情凝重道:“這敖燼是赤蛟一脈的中階妖將,實力強橫,性情暴烈,手段殘忍,與他交手的妖將修士,非死即傷。”

“曾有一位龍妖教的元嬰中期長老,只是與他有口角之爭,便被他出手斬殺,生啖其肉。”

“這敖燼與敖野有隙,似乎知道玉髓芝落到了道友手中,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道友神通廣大,自然不用擔心他找道友的麻煩,但在下恐怕就不會好過了……”

陳淵淡淡道:“獨孤道友不必擔心,那敖燼被敖野呵斥,並未發作,顯然不敢招惹敖野。”

“而且道友剛剛才從中牽線,促成了一樁交易,讓敖野得了兩件極品靈材。”

“敖野也知道,道友與在下有交情,豈會坐視道友被那敖燼為難。”

獨孤煞神情稍緩:“但願如此,赤蛟一脈許是因為五行屬火,皆是性情暴烈之輩,敖燼尤甚,人人避之而不及。”

“也只有青蛟一脈,能讓他低頭了。”

陳淵心中一動,問道:“據敖野所言,他此番能夠從靈藥園中摘下玉髓芝,是奉那位三長老之命。”

“敖燼言辭之中,似乎也對這位三長老頗為忌憚,看來此人在蛟龍一族中名頭不小。”

獨孤煞神情一肅:“在下也是今日方知,敖野背後之人,原來是蛟龍一族的三長老。”

“難怪他敢私下與人交易玉髓芝,卻不用擔心被族中懲處。”

“這位三長老在整個蛟龍一族中都名聲不小,乃是一名青蛟妖將,和一名人族築基女修誕下的子嗣。”

“不過他雖然是人妖混血,但青蛟血脈卻極為精純。”

“又生具人身,極為聰慧,煉體之餘,兼修人族功法,法體雙修,進境極快。”

“短短一千多年的時間裡,三長老便修煉到高階妖將,實力冠絕青蛟一脈。”

“敖蒼妖帥閉關之時,青蛟一脈實則由他執掌。”

“蛟龍一族的靈藥園也歸三長老掌管,沒想到他竟然會監守自盜……”

獨孤煞目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自從敖蒼妖帥接任族長之位,青蛟一脈便掌握了族中大權。”

“其他幾脈長老或許會私自盜賣族中寶物,但三長老如此行事,豈非自掘根基?”

陳淵淡淡道:“蛟龍一族寶物再多,也非其所有,中飽私囊,並非沒有可能,不知位三長老姓名為何?”

獨孤煞答道:“敖青松。”

……

七天之後,陳淵和獨孤煞回到了龍神城。

獨孤煞自行入城,陳淵則是施展瞬移之術,回到凌朔夜居所。

龍神城的管控比伏龍島反而要嚴密一些,蛟龍一族附屬妖族眾多,並時常有其他王族的妖將前往伏龍島訪友。

但鮮少有妖將來到龍神城,其他神教修士,也不會無故來此。

城中修士九成九都加入了龍神教,也沒有坊市存在,最多是私下交易一些修煉資源,陳淵若是在城中現身,太過顯眼。

凌朔夜不在府中,柳開陽正在一座偏院中打坐修煉,氣機起伏不定,距離築基中期已然不遠。

來到龍神城後,柳開陽除去聆聽陳淵教誨,以及偶爾向凌朔夜請教修煉疑難,就是在偏院中煉化丹藥,修為增長速度極快。

陳淵沒有把他從入定中喚醒,而是激發鯤鵬真血,繼續施展瞬移之術,來到獨孤煞大殿之中。

過去他沒有直接瞬移進入大殿,是不想在獨孤煞面前顯露黑翼。

雖然陳淵在獨孤煞神魂中留下了火蓮印記,但這並不能讓他完全信任獨孤煞,故而始終未向獨孤煞透露凌朔夜的底細。

但為了和敖野進行交易,陳淵不得不偽裝成鯤魚妖將,讓獨孤煞誤以為他有鯤魚血脈,索性也就不再遮掩。

殿中只有獨孤煞一人,陳淵開門見山:“煩請道友尋一處清淨之地,在下需將玉髓芝煉成丹藥。”

獨孤煞引陳淵來到大殿後方一處幽靜的小院中,走入正房,靈氣充沛,與大殿中不相上下。

獨孤煞道:“此處乃是在下閉關潛修之所,靈氣還算充足。”

“道友若不嫌棄,可在此處煉製丹藥,在下為道友護法,絕不會有人打擾。”

陳淵拱手稱謝,獨孤煞退出小院,在陳淵的神識注視下,走入一旁的偏院,進入廂房,打坐修煉。

陳淵留下一縷神識,時刻留意四周動靜,推門走入修煉室。

其內陳設素雅,除了一個蒲團,空無一物。

在蒲團前方的地面上,刻著一道聚靈陣。

陳淵盤膝坐下,並指一點,聚靈陣微微閃爍幾下,修煉室中的靈氣緩緩變得濃郁起來,堪比中型靈脈。

陳淵暗暗點頭,龍神教中元嬰修士眾多,獨孤煞只有元嬰初期修為,修煉室中的靈氣濃度卻堪比中期靈脈,已經算是不錯了。

他抬袖一拂,煉丹爐和幾個貼著封靈符的木盒憑空出現在地板上。

再並指一點,封靈符自行揭去,盒蓋敞開,露出玉髓芝和其他幾株靈草。

玉髓丹是元嬰後期丹藥,以三千年玉髓芝為主藥,輔以三株千年靈草,煉製而成。

玉髓芝難得,但其他三株千年靈草卻比較常見。

陳淵在洞虛山秘境、御靈宗秘境等地收穫了上百株千年靈草,早已湊齊。

他抬手掐訣,煉丹爐緩緩飛起,懸在聚靈陣上方。

陳淵忍著經脈中傳來的絲絲刺痛,真元湧出,化作真火,裹住煉丹爐,修煉室中的空氣迅速變得滾燙起來。

煉丹爐很快就變得微微發紅,陳淵並指一點,玉髓芝從木盒中緩緩飛起,投入煉丹爐中。    在熾熱真火的灼燒下,玉髓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變成了一團玉白色的靈液,夾雜著點點黑斑。

一縷縷雜質化作灰黑之氣,從煉丹爐四周的孔洞中飛出,在真火炙烤下,化作虛無。

陳淵雙目微闔,神識遍佈煉丹爐中每一個角落,小心操控真火,耐心提純這一團玉髓芝所化的靈液。

以他如今的修為和煉丹術,煉製尋常的元嬰後期丹藥,已經是輕而易舉。

但療傷丹方頗為特殊,需將玉髓芝全部精華凝練歸一,最大限度發揮其藥力。

成丹時唯有一粒丹藥,猶如煉器一般,但有失手,便會前功盡棄。

陳淵不可能再找到一株四千年的玉髓芝,因此格外謹慎,如同在煉製化神丹藥一般。

修煉室中一片寂靜,真火悄無聲息地燃燒,唯有雜質所化灰氣消失時,發出的輕微噼啪之聲。

……

萬妖洲之北,灰藍色的海水向天際延伸,波濤起伏間浮動著幽暗的影子。

鉛灰色的霧靄終年籠罩在海面之上,將日光濾成慘淡的微芒,隱約可以看到海面之下,有巨大黑影在緩慢遊動。

霧靄之中,一座巍峨巨島若隱若現,如被巨神持斧劈開,中間一道深淵縱貫南北。

灰藍色的海水泛著白沫,從深淵中沖刷而過。

兩側峭壁高逾百丈,深黑色的岩層裸露在外,閃爍著鐵一般的光澤。

東島蒼翠欲滴,古木盤根錯節,攀附崖壁,藤蔓垂落如懸瀑。

西島卻是一片赤紅,風化的砂岩層迭如血浪,寸草不生。

蒼涼的長吟聲繚繞在巨島上空,久久不散,如同古神的低語。

西島中央的一處荒原上,矗立著一座巨石砌成的大殿,被深黑色的霧氣所籠罩。

大殿之中,也充斥著深黑色的霧氣,匯聚成一股股黑霧,彷彿具有靈智一般,遊走不定。

黑霧深處,隱約可以看到一個由白骨所建的牢籠,在四周八盞幽暗燭火的照耀下,泛著森寒光芒。

牢籠佔地不大,方圓不過丈許,但一根根白骨卻是格外粗大,一看便知是從巨獸身上取下。

一道人影盤膝坐在牢籠中間的地面上,身上穿著一套古樸的戰甲,通體漆黑,佈滿傷痕,兩肩是猙獰的獸首,一道長長的裂痕,從左肩獸首一直延伸到右胸口。

一頭黑髮披散下來,遮住此人面容,頭顱無力垂落,氣機衰弱,彷彿風中殘燭,透出一股死寂之感。

忽然,兩扇厚重殿門悄然敞開,一個人走了進來。

清脆的腳步聲打破寂靜,在大殿中迴盪,遊走的一股股黑霧往四周散開,讓出一條道路。

此人緩步來到白骨牢籠之前,在幽暗燭火的照耀下,可以看出他面容頗為年輕,只有二三十歲左右。

一襲紫衫,身形修長,俊美無儔,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神情輕鬆閒適,似乎是來訪客會友一般。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牢籠中的披髮修士,目光落在那一套黑色戰甲之上,透出幾分灼熱,微笑開口:“閣下考慮得如何了?”

“只要閣下肯交出這件靈寶,並肯加入鯤神教,立刻就能接任教主之位。”

“日後飛昇上界,再續道途,也並非沒有可能。”

籠中修士身軀一顫,似乎剛剛從沉睡中甦醒。

他緩緩抬起頭來,透過凌亂披散的黑髮,可以看到一雙幽暗的純黑色眼眸,與大殿中的黑霧別無二致。

他忽然笑了起來,嘶啞的笑聲如同夜梟啼鳴一般尖利刺耳,讓紫衫修士不由皺起了眉頭。

“信奉妖孽的邪教淫祀,也想讓任某加入?”

“任某這一路走來,歷經無數廝殺,手中亡魂無數,不擇手段,唯獨不會卑躬屈膝,為奴為僕!”

紫衫修士面上一沉:“閣下好不容易才修煉到化神境界,莫非甘願死在此處,一身修為付之東流?”

披髮修士冷笑一聲:“要殺要剮,儘管動手便是。”

“任某一死,玄陰甲也會隨之碎裂,讓爾等一無所獲。”

紫衫修士眼神一厲,重重一拂袖,大殿中游走的一道道黑霧,從四面八方衝入牢籠之中,如蟒似蛇,往披髮修士身上撲去。

呼嘯之聲大作,黑霧撞到黑色戰甲之上,戰甲微微閃爍著光芒,但卻極為黯淡。

黑霧轟然破碎,但還是會有一縷黑霧,湧入披髮修士體內。

幾百道黑霧撞碎開來,就有幾百縷細小的霧氣鑽入披髮修士體內。

披髮修士再也維持不住盤膝而坐的姿勢,整個人伏在地上,身軀不住顫抖,十指深深摳入堅硬的地面,喉間發出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哀嚎,讓人毛骨悚然。

紫衫修士看著黑色戰甲,眼神越發火熱。

不愧是靈寶戰甲,即便靈機如此黯淡,仍能擋下無孔不入的煉魂霧。

一刻鐘後,在披髮修士被幾千縷黑色霧氣侵蝕入體之後,無休無止湧來的黑霧,終於停了下來。

他顫抖著身體,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披散的黑髮往兩邊散開,露出一張佈滿了紫黑色傷痕的猙獰面孔,已經辨認不出其本來面目。

他冷笑一聲,淒厲無比:“區區抽魂煉魄之痛,也想讓任某屈服?”

紫衫修士眉頭緊皺,初入殿中的風輕雲淡早已消失不見。

“閣下辛苦修煉多年,莫非就不想飛昇上界?”

“在下耐心有限,若是閣下再冥頑不靈,拼著靈寶碎裂,在下也不會留情!”

披髮修士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譏諷:“任某修仙,求的就是逍遙長生,朝思暮想,都是如何飛昇靈界,為此不惜違背門規,把玄陰甲徹底煉化。”

“若你能讓任某飛昇靈界,莫說玄陰甲,任某立刻將手中全部寶物,雙手奉上。”

“但你若是想要在任某體內種下神魂禁制,不知要飛昇到哪個妖界,還要受爾等妖族鉗制,任某寧死不願!”

紫衫修士神情陰沉下來,目中殺機閃過,死死盯著披髮修士。

披髮修士回望著他,幽暗的雙眸中滿是嘲諷,毫無懼意。

紫衫修士目中殺機越發濃郁,但他看了一眼黑色戰甲,終究捨不得這件靈寶,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黑霧在他身後合攏,披髮修士再度仰天大笑起來,淒厲的笑聲迴盪在大殿之中,久久不散。(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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