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成了他的機緣!
沙僧低聲道:“靜待師父醒來。”
夜色降臨,雲臺燈火通明,姜妄身影如鬼魅,潛回皇宮,系統聲響起:“任務推進,獎勵靜心木菁華。
繼續監視,三年後,終結西遊。”
就這樣,一場賭鬥,鬧劇升級。
三清觀的尿聖水笑談,傳遍車遲國,百姓竊議,道士咬牙。
取經路,荊棘漸生,姜妄的陰謀,如暗流湧動,伏筆深埋。
孫悟空仰天長嘯:“來吧!俺老孫怕過誰?”
豬八戒打哈欠:“大師兄,餓了……”
車遲國皇城外,三清觀前廣場上,烈日如火,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塵土的混合味。
兩座高達十丈的雲臺矗立如山,臺身由白玉雕琢而成,層層雲紋盤旋而上,直入青冥。
臺上,兩道身影盤膝而坐,一者金袍加身,面容慈和,正是東土大唐高僧唐三藏;一者青袍飄逸,鬚髮如霜,乃車遲國三清觀之主鹿力大仙。
二人相對而坐,膝上蓮花臺,身後旌旗獵獵,廣場四周已圍滿了看客,國王與文武百官親臨觀禮,鑼鼓喧天中,比試正式拉開帷幕。
“長老與大仙坐禪比試,自今日起,誰先動搖,誰便認輸!”
國王高坐龍椅,聲音洪亮如鍾,傳遍四野。
廣場上頓時安靜下來,只餘風過雲臺的輕嘯。
唐三藏微微合目,口中默唸《心經》,周身金光隱隱,宛如佛陀降世。
那鹿力大仙亦是閉目凝神,呼吸勻長,身上青氣繚繞,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
二人一動不動,坐姿如磐石,初時看去平平無奇,卻已透出一種超凡脫俗的定力,讓圍觀眾人不由心生敬畏。
臺下,孫悟空雙手抱胸,猴眼眯成一線,緊盯著師父。
他身旁,豬八戒懶洋洋靠著石柱,扇著蒲扇,沙悟淨則雙手合十,默然守護。
三人雖是閒人,卻成了比試的隱形焦點。
悟空低聲嘀咕:“師父定力深厚,這老道士倒也有幾分門道。
俺老孫倒要瞧瞧,誰能笑到最後!”
八戒聞言,哈欠連天:“猴哥,這比試哪有俺老豬的飯點來得重要?國王請那幫道士吃香的喝辣的,偏把咱們晾這兒,哼,俺的五花肉都快饞哭了。”
沙僧微微一笑:“二師兄莫急,比試方啟,待師父勝了,自然有好日子過。”
不遠處,三清觀中,虎力大仙負手而立,目光陰鷙地掃向雲臺。
他的師弟鹿力大仙穩坐檯上,那禪功之深,讓他心生不妙。
虎力大仙乃是鹿力大仙的師兄,一身道法詭譎多端,早年便以陰招聞名車遲國。
他見唐三藏禪定如海,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哼,小小禿驢,也敢與我師弟爭鋒?待本仙出手,定叫你現出原形!”
說罷,他悄然退入觀中側殿,關上門扉,盤坐蒲團,拔下一根短髮,口中唸咒,捏成一團,彈指間射向雲臺,直奔唐三藏後頸。
那短髮落地生根,瞬時化作一隻巴掌大的臭蟲,通體墨黑,腹中鼓脹如球,散發陣陣腐臭。
蟲子爬上雲臺,悄無聲息地逼近唐三藏後頸,張開螯鉗,猛地蟄下!眼見就要刺入肌膚,誰知唐三藏後頸處忽地一顫,一片紫色龍鱗悄然浮現,鱗片如刀鋒般鋒利,只聽“咔嚓”
一聲脆響,那臭蟲的螯鉗竟被生生震斷!斷鉗處綠汁四濺,臭蟲痛得翻滾落地,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虎力大仙在側殿中臉色一變,額頭滲出冷汗:“這禿驢竟有龍鱗護體?莫非是真龍轉世?”
他咬牙切齒,不甘罷休,又拔下一根短髮,捏咒彈去。
此次,臭蟲重現,卻學乖了,不再直攻後頸,而是爬上唐三藏下巴,腹部一縮,噴出一股黃綠色的臭氣,直撲長老鼻端。
那氣味如腐屍般刺鼻,尋常人聞之必昏厥吐瀉,可唐三藏依舊面不改色,呼吸平穩如故,彷彿那臭氣不過是晨風拂面。
虎力大仙瞪大眼睛,氣得鬍鬚亂顫:“不可能!這‘腐心毒霧’連鐵石都能腐蝕,他怎的無動於衷?”
他心頭火起,再度施法,讓臭蟲爬到唐三藏右鼻孔前,鑽入半寸,噴出更濃烈的毒氣,直衝肺腑。
毒氣入體,尋常修士早該七竅流血,定力崩散,誰知唐三藏體內金光一閃,那毒氣如泥牛入海,蹤影全無。
他甚至連眉毛都沒顫一下,口中《心經》念得更響,禪定之境似更深一層。
虎力大仙在殿中連噴三口鮮血,法力反噬,讓他臉色煞白:“這……這禿驢的定力,竟如佛門金身?本仙今日栽了!”
他癱坐地上,短時間內再無施為之力,只能暗自祈禱師弟能撐住。
與此同時,雲臺另一側,孫悟空早已按捺不住。
他見師父穩如泰山,心知虎力那老東西必有陰招,便暗中運起元神,魂魄出竅,化作一道金光,悄然飄向鹿力大仙。
那元神不過七寸長短,通體金毛,落地生變,瞬時化作一條七寸蜈蚣,百足如針,毒鉤森森。
它爬上雲臺,繞到鹿力大仙后頸,猛地咬下!蜈蚣毒性霸道,尋常人中之即死,可鹿力大仙后頸處青光一閃,那毒鉤竟如咬上金剛石,火星四濺,毫無反應。
悟空元神一驚:“好硬的皮肉!這老道有古怪!”
不甘心的悟空元神變回原形,猴爪一揮,直奔鹿力大仙右手手指。
那手指修長如玉,悟空張口咬下,先是食指,中指,無名指……一連咬了十根!每咬一口,便注入猴王毒力,那手指瞬時紫黑腫脹,脹得如十根粗香腸,表面皮開肉綻,血絲滲出。
圍觀眾人隱約瞧見異狀,議論紛紛:“那道士的手怎腫了?莫非中毒?”
可鹿力大仙依舊巋然不動,面容平和,呼吸不亂,彷彿那手指不是自己的。
悟空元神退後,撓頭不已:“奇了怪了,咬成這樣還不哼一聲?這定力,俺老孫服了半分!”
策略一敗,悟空元神靈機一動,變作米粒大小,鑽入鹿力大仙左耳道中。
耳道幽深如洞,悟空身在其中,抖抖毫毛,變出三五件樂器:一管簫,一面鼓,一把琴,還有幾隻小鑼。
他指揮毫毛化作樂師,頓時耳中轟鳴大作!簫聲尖厲如鬼哭,鼓聲如雷霆炸裂,琴絃亂撥似萬馬奔騰,鑼聲叮噹不絕。
那噪音如千軍萬馬在腦中廝殺,震得鹿力大仙左耳嗡嗡作響,只聽“啪” 的一聲輕響,耳膜生生破裂,鮮血滲出耳廓。
可鹿力大仙依舊穩坐,嘴角甚至微微上揚,彷彿那噪音不過是山間清風。
悟空元神大駭:“耳膜都破了,還不動?這老道莫非左耳失聰?”
他不信邪,又鑽出左耳,飛向右耳,同樣變小潛入,毫毛再變樂隊,噪音再起!右耳道中,簫鼓琴鑼齊奏,聲浪更猛,震得耳道壁肉翻卷,“啪”
又一聲,右耳膜亦破,血跡染紅道袍。
可鹿力大仙雙耳雖流血如注,身軀卻如山嶽不動,禪定之深,讓悟空元神心生震驚:“這……這定力,簡直是天仙之姿!俺老孫今日算是見識了,佩服,佩服!”
元神無奈退回本體,孫悟空睜眼,長嘆一聲,對沙僧低語:“沙師弟,這比試棘手,那老道不是凡人。”
比試甫一開場,便已暗潮湧動。
廣場上,國王興致勃勃,命人擺下御宴,專款專款招待三清觀的道士們。
香案上,山珍海味堆積如山,鹿力大仙雖坐檯上不動,其師兄弟虎力、羊力二仙與眾小道士卻大快朵頤。
羊力大仙啃著烤全羊,羊力大仙抹嘴大笑:“師弟定力冠絕,待勝了那禿驢,本仙請爾等吃遍車遲!”
小道士們歡呼雀躍,酒過三巡,醉態畢露。
反觀師徒四人這邊,國王似忘卻了他們,只派了兩個小太監送來幾張冷餅乾。
豬八戒瞧見對面宴席,眼睛都綠了:“哎呀媽呀!那幫牛鼻子吃得熱火朝天,俺老豬這兒啃餅子?這比試何時是個頭?猴哥,俺餓扁了,走,咱去討口吃的!”
孫悟空猴眼一瞪:“呆子!師父在臺上生死比拼,你還想著肚皮?俺老孫寸步不離,怕那老道耍詐!”
八戒撇嘴:“哎喲喂,猴哥你有金箍棒護身,俺老豬就一肚子饞蟲。
沙師弟,你說呢?”
沙僧聞言,沉穩一笑:“二師兄莫急,大師在臺上,咱等豈能離身?不如如此,三人輪流看守,一人守一晚,輪番上陣,既防陰招,又不誤飯點。”
此言一出,悟空點頭:“善哉!沙師弟穩重,就這麼辦。
第一晚俺老孫守夜,對面那羊力老道和小嘍囉值班,哼,俺倒要瞧瞧他們有何花招。”
八戒聞言,喜上眉梢:“好勒!第二晚俺上,守著守著,順道去廚房轉轉。”
沙僧搖頭失笑,卻也應下。
夜幕降臨,廣場燈火通明,雲臺上二人依舊不動如山。
孫悟空躍上附近一株古樹,火眼金睛掃視四方。
對面三清觀中,羊力大仙打著飽嗝,帶著幾個小道士巡視雲臺。
他醉眼朦朧,羊角隱現,口中嘟囔:“師弟穩坐,禿驢那頭,哼哼……”
小道士們提燈籠,晃晃悠悠,卻不敢靠近悟空這邊。
悟空冷笑一聲,變作只夜梟,悄然掠過,偷聽他們的閒話。
原來,這羊力大仙仗著酒勁,暗中商量著明日再使些小手段,可悟空豈容他們得逞?一棒子敲飛一個燈籠,嚇得小道士鬼哭狼嚎,羊力大仙酒醒三分,悻悻退回。
轉眼,第一晚無事。
比試如火如荼,卻遠超眾人預期。
初時三五日,圍觀眾人漸散,可漸漸地,這場雲臺坐禪成了車遲國一絕。
烈日當空,驕陽似火烤,雲臺上熱浪滾滾,唐三藏與鹿力大仙汗毛不動,衣袍不皺;暴雨傾盆,雷鳴電閃,雨水如瀑布般砸下,廣場成澤國,兩人卻如蓮出水,紋絲不動。
那雲臺本是白玉,雨後更顯晶瑩,二人身影映在水窪中,宛若仙佛對峙。
訊息傳開,遠近百姓蜂擁而至,商賈遊人、江湖客、甚至鄰國使臣,都來一睹奇觀。
廣場外搭起茶棚酒肆,吆喝聲不絕:“快瞧!那和尚道士坐了月餘,還不動窩!買一串糖葫蘆,邊吃邊看!”
車遲國一時熱鬧非凡,這比試倒成了皇家盛事。
三個月光陰,轉瞬即逝。
孫悟空每日輪守,心頭卻如貓抓般焦慮。
他在樹上猴跳不寧,火眼金睛死盯雲臺:“師父啊,這老道怎如頑石?俺老孫的招數全使盡了,還不倒!再這麼下去,俺的猴毛都愁白了!”
豬八戒則恰恰相反,這三個月對他而言,如天堂般安逸。
不用趕路,不用扛行李,每日輪到他守時,便溜到國王御膳房附近,偷摸著討些剩飯剩菜,回來大快朵頤。
一次暴雨夜,他守在臺下,雨傘一撐,嘴裡塞滿雞腿,樂得直哼哼:“妙極!妙極!這比試多坐幾年才好,俺老豬吃得圓滾滾,師父贏了更好,不贏也無妨,省得風吹日曬的。”
悟空聞言,氣得直跳腳:“呆子!你這懶豬,若非師父慈悲,早一棒子打殺了!”
沙悟淨則不同,他沉穩如故,在輪守間隙,抓緊時光潛心修煉。
三個月來,他每日盤坐檯下,誦經運功,體內妖力如江河奔騰。
起初不過是太乙巔峰,瓶頸如山,可這比試的寧靜,竟成了他的機緣。
一次月圓之夜,他守在雲臺旁,耳聞師父的《心經》聲,頓覺心神一清,丹田處金光大盛。
只聽“轟”
的一聲悶響,他周身妖氣化作沙浪翻卷,修為直破桎梏,從太乙巔峰一躍而入大羅金仙初期!那大羅之境,壽元綿長,法力如海,沙僧睜眼時,眼中精光一閃,喜不自勝。
他起身拜了拜雲臺,低語:“多謝大師,這場比試雖長,卻給了弟子機緣。
弟子猜想,這持久不下,或許是那姜太公暗中出手,藉機磨礪我等心性。
否則,以二位定力,早該分出勝負。”
沙僧此言,讓悟空聞言一怔,猴目中閃過一絲深思:“姜子牙?那老傢伙的封神之術,果然詭異。
罷了,俺老孫只管護師,勝負天定!”(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