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你也是‘全知全能者’？”
“你們先將此地等著，我去島上給你們摘些橘子。”
暗示了格羅塞爾等人不用摻和進來，自己也會將這件事情處理好之後，斯塔看著落日，邁入了那片島嶼上。
只留下格羅塞爾等人與“冰山中將”面面相覷，不知道斯塔身上究竟發生了甚麼？
是島嶼上有甚麼相關的線索？造成了他們也看到的“黃金夢想號”上船員們連同船隻一起被送到此處，並離奇地站在各自的位置上——諸如船軌上、風帆旁等位置上，一動不動的。
唯有“冰山中將”艾德雯娜若有所思，她注意到站在那些船員所在的位置上，正是他們平時正在駕駛時的位置。
明白其中更多內情的她猜測這是那位神秘的幕後存在所安排的局面，卻想不通其特地如此作為的原因。
難道斯塔身上關聯著甚麼特殊的隱秘？亦或者他並不僅僅只是他，還是她也說不清楚的“ta”？
不過，猜測歸猜測，艾德雯娜總歸是要調查的：
既然斯塔自信能夠上島和祂一敘，那她就不用擔心甚麼了。
反而船員們的情況倒是可以一探究竟。
“既然斯塔有事，需要去島上調查，不如我們先在船隻上探究一二？”
身為團隊裡思維最開擴的“偷盜者”莫貝特，這時候及時提出了意見，跟“冰上中將”艾德雯娜說道。
“行。”
“冰山中將”艾德雯娜點頭道。
這裡是她的船隻，她也好奇這裡發生過甚麼。
來到距離最近的“水手長”達尼茲面前，艾德雯娜淺藍色的眼眸頓時變得幽深，映照出如同太陽一般的金黃色光輝，隱隱約約構成了一個天平的輪廓。
與此同時，達尼茲忽然如同打瞌睡醒了，被課堂老師抓包了一般，嚇得心臟一跳：
“船長？你怎麼在這裡？”
“不對，原來是船長啊……還以為是甚麼東西……”
這時候，顯然意識到了自己的迷糊，想起了在失去意識過去之前發生的事情，“烈焰”達尼茲才猶如失去了媽媽的小孩一般眼睛掉眼淚道：
“船長啊……船長！伱終於出現了。我們還以為你被那個野男人拐跑了！”
“這些人是，難道你們的孩子都已經長這麼大了？”
話說到最後，達尼茲明顯失態了，語氣開始變得不對頭，又暗藏著一抹身為船長堅決支持者的堅定與哀傷：
“嗚嗚嗚，那我該怎麼辦啊……不不不，船長你跟媽媽一樣對我好，還教導我們各種神秘學知識，我應該為你感到高興。”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啊……”
他劈頭蓋臉的一番話越描越黑，讓“冰山中將”艾德雯娜明顯臉色不對。
連旁邊的精靈夏塔絲都看不下去了，跟著旁邊的莫貝特悄悄用暴躁的語氣道：
“甚麼他們的孩子……要不我給他一箭讓他清醒一下？”
要不是這是“冰山中將”艾德雯娜的船員，夏塔絲都想直接上手，讓手上的長弓纏滿銀白色的電光，把這個滿嘴胡言亂語的人給電得清醒一下。
閃電同樣是精靈用來懲戒這些冒犯者的最好武器！
此時的“冰山中將”艾德雯娜露出了少見的憤怒，平日裡的清冷不再：
“夠了，達尼茲，你到底在說些甚麼？”
撥出了一口氣，她這個人也被達尼茲弄得有些暴躁了。
只是旁邊的巨人格羅塞爾在這一刻看出了不對：
“他們好像陷入了一種強制性催眠之中，就像曾經‘空想之龍’導致的大規模癔症一樣。”
莫貝特則是若有所思，聯想到了一件第四紀元時曾經流傳的故事，點了點頭：
“是這樣，我曾經聽說過一首古老的歌謠：”
“裡面就描述過一場所謂的‘群體癔症’的發生，但很可能背後有著‘觀眾’高途徑能力的影響，一種名為‘精神瘟疫’的疾病。”
“如果仔細一瞧，看看這周圍的船員，他們如此高度一致地處在這種狀態，會不會也是被‘觀眾’高途徑所影響了？”
比如那位“造物主之子”、不可直言其名諱的存在……祂就在這方面很有代表性。
只是，這又是哪位“觀眾”途徑的高序列強者在“操縱”？
這又有甚麼目的？
想起了《格羅塞爾遊記》裡面斯塔所提到的那位“空想之龍”，以及《格羅塞爾遊記》是由那位“空想之龍”所作的。
莫貝特開始思考起了其中的內涵，把握住了甚麼，又隱約帶有一絲不確定。
這時候，苦修士斯諾曼倒是直接上手，動用自己的非凡能力：
“神說：清醒點。”
於是“烈焰”達尼茲明顯如同大夢初醒一樣，這才從那種狀態中恢復過來，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這輩子的臉都在這裡耗盡了：
“不是啊，船長。”
“我剛剛……一定是喝醉了，對，我和約德森他們喝多了……”
想起了那些荒唐事，達尼茲不可能不害臊，支支吾吾，總算想到一個理由來解釋自己的那些行徑。
這時候，“冰山中將”艾德雯娜悄然嘆了一口氣：
“說重點：你們為甚麼剛剛各自站在自己的崗位上，船上又發生了甚麼，怎麼突然到了這裡？”
“這個……那個……”
達尼茲憋了好半天都沒有憋出甚麼話來。
這又明顯不像他平時的樣子。
“讓我來吧。”
“我看看能不能把他暗藏記憶的念頭給偷出來。”
莫貝特主動道。
這是在人家的船上，多表現一點肯定有利於他們接下來乘坐著“冰山中將”的“黃金夢想號”去自己的目的地。
“行。”
想了會兒，讓達尼茲閉上嘴巴明顯有利於接下來的談話，艾德雯娜站到船杆旁，讓出了身位。
於是接下來，他們便從達尼茲頭腦中顯現出了當時的場景：
“狗屎！”
畫面一開場，便是熟悉的詞彙。
這時候，艾德雯娜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她認識的達尼茲。
只是很快達尼茲的話就打破了她的期待，再次讓她內心小小地嘆氣起來，差點岔氣。
“船長該不會帶著那個男人進入艙房還不夠，還要跟他私奔了吧？”
“達尼茲啊達尼茲，你腦子到底在想些甚麼？”
“我們還沒進展到那一步！”
清純高冷的“冰山中將”簡直是“氣抖冷”：
明明她頂多對斯塔有些“學術研究”的興趣，怎麼忽然扯到這個方向上來了？
可是還是得裝作沒事人一樣，明白不做理會才是最好應對方式的她還是選擇了繼續看下去：
還好沒有讓達尼茲真來轉述那時發生的事情，不然還真的要社死了！
就在這時，畫面一轉，出現了黑髮染金的“花領結”約德森，他頗為醇厚的嗓音發出了接近哀嚎一樣的聲音道：
“不可能，這絕不是我所認識的船長！”
“船長對我們很好的，甚至教授我們神秘學知識都沒有收我們學費。”
“不像紅劇場的某些女人，要起錢叫一個不害臊！甚至還想騙人撈更多錢給她！”
這時，他耳旁還繼續傳來了達尼茲煩躁的催促聲：
“約德森，你的占卜有結果嗎？你不是號稱這方面的專家嗎？”
“都這個時候，就不要藏著掖著了，我們得聯手找到那傢伙的蹤跡。”
而被催促的約德森用力地揉了揉額角：
“對船長的尋人所有尋人的占卜都失敗了。”
“不過暫時可以肯定一點，船長還活著，只是不知道去了哪裡。”
“而那個人，則是一點都找不到相關的蹤跡。”
“說來也是，達尼茲，你怎麼會突然想到帶這麼一個人回來？要讓船長教訓他，也不用先打著一個尋找冒險家合作的幌子！”
眾人的語氣隱隱有些埋怨。
達尼茲被看得不好意思，只能別過頭，憋不出一句話來。
於是他們紛紛嘆了一口氣。
這時，留著頭灰色短捲髮的大副布魯·沃爾斯推了推自己的單片眼鏡道：
“船長走的時候，沒有帶走一些必要的神奇物品，這說明當時的情況很突兀很意外。”
“會不會船長只是臨時起意，很快就會回來？”
“很快是有多快？”船上的一眾船員吼道。 別說只是離開一天，離開一會兒，都足夠船長和他搞出甚麼東西了。
“但我們又能去哪裡呢？”
“船長都沒有留下一點線索，就這麼走了……”
氣氛逐漸沉默，直到達尼茲望向某個方向，有了靈感道：
“一定是在那裡！”
“船長有可能只是和他去那個最近得來的島嶼座標臨時起意探險一下，一定是這樣！”
彷彿得到了目標，他們的意志逐漸統一起來：
對，得趕快到那裡去跟上。
哪怕這段時間都足夠發生甚麼了，至少得先去阻止他們！
“我去拉風帆。”
這是“花領結”約德森。
“我去調整船舵。”
這是大副布魯·沃爾斯。
“我來指揮大家。”
這是想幹飯吃的水手長達尼茲。
“滾！”
在算是嬉笑打鬧中，他們都認定了斯塔和“冰山中將”艾德雯娜在那座島上一番，迫不及待地往那座神秘的原始島嶼上駛去。
直到畫面收尾，他們看到了那座巨型島嶼，本該看起來生機纏繞的森林和山峰中，卻透露出陰森之意，雖然這裡相當熱鬧，能看見一些只存在於神話傳說裡的鳥類生物飛行於森林半空，透露出其古老和神秘，卻不知為何，彷彿羅塞爾大帝所提到過的“龍的潭水虎的巢穴”一樣，彷彿暗藏危機，令人不自覺產生危機之感。
而這就是他們失去意識之前在腦海裡最後的殘留影像……
“看起來很合情合理，只是似乎相比平常，他們的語氣都很偏激？”
帶著一絲不確定，莫貝特分析道。
“他們平時確實不這樣。”
艾德雯娜言簡意駭地回覆。
過了一會兒，望向了其他仍然站在原處的船員，艾德雯娜帶著一抹祈求之意的望向了斯塔離開的方向。
看來他們確實被影響了，而目的就是讓這艘“金色夢想號”駛到這裡。
之前得到的那個原始島嶼座標，原來是用在這裡？
不過斯塔是一下子怎麼確定這裡就是那座原始島嶼的，他有某種程度上的資訊獲取能力，還是他在看到那座島嶼座標就已經明白了甚麼？
但這就不在他們探討範圍之內了。
艾德雯娜望向了那座原始島嶼，此時黃昏已到，正是傳說中晝夜交替、靈性力量變化的時刻。
所謂“逢魔時刻”，大抵也指的是這個。
……
漫步在這座島嶼上，隨手越過那原本作為那條“半神”羽蛇領地的區域，斯塔看了一下下方：
那裡有一道道佝僂或匍匐的身影。
這些身影裡有人類，有狒狒，有山羊，有老虎，它們或拿著石塊，或使用爪牙，不斷地打磨著堆積的樹木和岩石，似乎正在修建一座宮殿。
而它們或臉色蒼白，或毛皮枯萎，或體表潰爛，沒有一個像是還活著。
連死屍都不放過，這簡直是另類pua啊！資本家看了都自嘆不如，連連羨慕。
話雖如此，莫名對這種連死人都要利用大肆消費一番的行為有些不滿，斯塔嘆了一口氣。
他越過了那條羽蛇，直接將這些死屍驅散，願它們的靈都能夠解脫出來。
至於那條“羽蛇”：
“羽蛇”也是蛇！這一點直接被斯塔掛著的“蛇類好感度max”的能力給秒了。
更別提他本身也是“死神”途徑的高位者，這就無比剋制這些途徑上的非凡生物了。
而其後的非凡生物，半神之下，斯塔看都不看一眼。
達到半神程度，比如某隻能讓周圍石化的“魔女”途徑白蛇，則是或者直接也被斯塔所剋制，或者就看著感興趣，被斯塔載入了一個“神奇寶貝大師”的“模組”，隨手“教訓”了一下。
當然，考慮到這些非凡生物都並不真實存在，斯塔沒有真的將其收服，而是選擇了放過……或者說，放生。
“怎麼感覺一路過來都很輕鬆的樣子？”
“也是，現在的我簡直強得離譜……”
斯塔一路走到了一片坍塌了大半，長滿了雜草和藤蔓的建築。
望著那片建築，目光掃過了那些尖頂，那些石柱，以及那些依舊屹立的殘破牆壁。
他反而頓住了，也不進去，就在這裡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於斯塔的耳畔突然響起了一道悠長的聲音：
“哎……”
這嘆息從教堂的最深處傳來，帶著無法言喻的滄桑。
緊接著，伴隨著教堂深處傳出的悠長嘆息聲裡，這裡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道穿著簡樸白色長袍的身影——祂有著淺色的瞳孔，留著淡金鬍鬚，神情和煦而內斂，胸前掛著一根十字吊墜，宛如最普通的神父。
“你來了。”
“我來了。”
亞當彷彿帶有一絲無奈地答道。
“你不該來的。”
？
不是我邀請你來的嗎？
這裡是我的空想島嶼誒！
亞當如果有心理活動，一定會是這樣。
但被一時搞懵了的他只能這樣先沉默以對。
“沒意思，你想說正事？”
用那雙淺色卻清澈如同稚童的眼瞳望著斯塔，亞當沒有隱瞞甚麼，直言不諱道：
“你也是‘全知全能者’？”
“難道那位真正能夠被稱之為‘全知全能者’的‘造物主’還能有複數個？”
斯塔反問道。
沒有說自己的依據，語氣彷彿多年未見的好友一般，亞當溫和道：
“你知道的太多了。”
“是很多，然後呢？”
斯塔沒有隱瞞，直接承認。
在身為“觀眾”途徑的祂面前，欺騙是很難欺騙得了的。
倒不如把話說開。
況且，最重要的是：
“難不成你還能殺了我不成？”
於是黃昏映照下的教堂廢墟上，兩人相對著站在這片古老的建築上。
氣氛終於劍拔弩張了起來。
只是事實同樣很明顯：
誰也殺不死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