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生硬的“安排”，但“高效”
“這有甚麼用意？”
當斯塔知曉那個原本不應該被艾德雯娜所掌握的原始島嶼座標被艾德雯娜所知曉了，他第一反應是：
亞當是在搞甚麼鬼？
可惜“倒吊人”阿爾傑不在這裡，不然跟他說上一句：你視若珍寶的島嶼座標被亞當送人了，一定會非常有趣。
只是，斯塔略有些猶疑：
正常來講，自己不可能第一次見到這個島嶼座標就知道它背後所代表的內涵。
所以如果真是祂的安排，或許他應該小小地順應一下？
畢竟，在自身不能遇上生命危險的情況下，沒準在那座原始島嶼上遇到了威脅到自身安全的情況，亞當反倒會不落痕跡地出手。
也就是說，在“投骰占卜法”指示自己去那座島嶼的時候，哪怕斯塔的最終目的必然會和亞當對上，此時也最好先到那座島嶼上再說。
難道是事情有甚麼轉機？
斯塔在這一刻猛然開始懷疑起“投骰占卜法”這種模糊的指示是不是存在著甚麼侷限，隨即也釋然了：
或許，這也意味著，不管斯塔用哪種方式，只要他還在海上，亞當最終都要把他送到這座島上？
在塔羅會上“倒吊人”用那座原始島嶼的座標來抵債，來當做完成獵殺齊林格斯之後的回報，也是亞當不落痕跡地安排？
這樣一來，當一位“觀眾”途徑的“天使之王”打定主意要編織這麼一個劇本，斯塔是很難逃脫祂的安排。
還不如從一開始就順應祂？以至於自己沒有順著“投骰”的方向來，也會被各種“巧合”推著匯聚到那個命運的節點。
倒不如主動去應對祂的佈置……
斯塔分析起了“投骰”的這種指示背後的原因，轉而注意到一個問題：
不對，如果這件事情和亞當扯上關係的話，那麼這樣一來，又和自己想要拿到唯一性的目的相悖了。
要知道，他最開始出海就是奔著兩樣東西來的：
一是代表著“命運”途徑唯一性的“機率之骰”。
二是代表著“死神”途徑唯一性的“人造死神”。
本來斯塔在“投骰占卜”的方向指向達尼茲，指向他背後所代表的“冰山中將”艾德雯娜時，其實並沒有往“冰山中將”艾德雯娜持有著的那本“觀眾”途徑的重要物品《格羅塞爾遊記》想的。
而是想到了按原來發展“格爾曼”初到大海上，和達尼茲搭上線，就是因為那個流傳於大海之上的名氣最大的傳說：
“死神的鑰匙”：傳聞第四紀末尾，掀起蒼白災難的死神被七神擊殺，卻沒有當場隕落，試圖返回南大陸，祂掀起狂暴的風浪，製造無法逾越的障礙，徹底隔斷了南北大陸的航道，這就是狂暴海的來源傳說，但是，祂最終沒有回到南大陸，消失在了那片海洋裡。
而據說在狂暴海的某個隱秘地方，死神遺留的寶藏正等待著持有特定鑰匙的人找到並開啟，可那把鑰匙長甚麼樣子，會出現在哪裡，沒人知道。
直到“冰山中將”帶領“黃金夢想號”探險中找到了一艘沉船，雖然沒收穫太有價值的東西，但卻發現了一把不像人類使用的，巨大的黑鐵鑰匙。
其沉在海底多年都沒有生鏽。
實際上，這是一把跟巨人王庭——也就是蘇尼亞海與神棄之地隔絕的那片區域有關的鑰匙。
只是他們內部或許出了叛徒，這個訊息被傳揚了出去，無數海盜相信，這是死神的鑰匙，是可以開啟那個死神遺留寶藏的鑰匙。
達尼茲本以為這個問題很快就能澄清，愉快地申請了休假，結果，事情變得更加複雜，連“地獄上將”都加入了那些瘋狂海盜的行列，為了死神的鑰匙，這把傳說中可以讓人成為真神的鑰匙而出手對付達尼茲。
於是就這樣，其在流傳過程中越鬧越大，最終成了海上聞名的那個傳說中的“死神的鑰匙”，甚至傳到了風暴教會的耳中，讓“倒吊人”阿爾傑去探查資訊。
而“地獄上將”這個與靈教團息息相關的海盜將軍的注意自然被吸引來了，他也想要從“冰山中將”艾德雯娜手中拿下這把“鑰匙”。
最後讓達尼茲遇險，並引得格爾曼來狩獵那位“地獄上將”，把大佬阿茲克喊來直接拿下“地獄上將”。
於是“地獄上將”路德維爾喜提成為克萊恩的秘偶一年時間，最終在高強度的磨損之下不堪重負：
在被女神扔進“隱秘小鎮”考驗時，落到了“絕望魔女”潘娜蒂亞手上，而這位半神則被懸吊在那座古老宮殿內，處於那團透明蠕蟲——也就是“安半愚”的注視下。
這可謂是由於貪心惹出來的一系列慘劇。
而最後的結果也表明，那個鑰匙實際上第四紀時某個巨人部落所製造的——那時候依然有許多巨人活躍，部分改信了戰神，部分散落於各地，成為人類狩獵的目標。
其中一個部落，打造船隻，試圖出海尋找失落的巨人王庭，從此再沒有回來，而“冰山中將”艾德雯娜所發現的沉船和裡面的部分物品與他們遺留在原本定居點的古物極為相似，所以，其實那把鑰匙屬於巨人，並且指向著它們一族在大災變前就失落的王庭。
而且，還是能夠開啟巨人王居所的鑰匙——只不過那裡現在存在的不是巨人王，而是那個“暗天使”薩斯利爾的惡靈，能夠對混沌海產生一定的影響，並讓進來的人物理意義上“人格分裂”。
從這個角度來看，克萊恩進入巨人王庭幫助確認“暗天使”薩斯利爾的惡靈，其實是“真實造物主”、“知識與智慧之神”、“瀆神者”阿蒙，還是始終藏在幕後的亞當等存在的授意——因為只有持有“源質”的人，才能進入巨人王居所，接觸到那位天國副君。
最終，也是幾家爭奪第一塊“褻瀆石板”，在“神棄之地”上演了一出“父慈子孝”的好戲。
而真正的“死神的鑰匙”，則是讓克萊恩上演了一出堪稱“言出法隨”的“命運道標”預言：
克萊恩對“死神的鑰匙”是如此解讀，他覺得“鑰匙”是一個啟示，一種象徵，開啟死神寶庫的大機率不是鑰匙形狀的東西，而是某種特性，某種血脈，甚至是特定的某幾個人及他們的後裔。
實際上，“死神的鑰匙”——那把“通往神靈寶座”的鑰匙，指的就是阿茲克這個死神家族的真正直系後裔——“死神”親兒子“死亡執政官”阿茲克。 事實上，當後來的阿茲克接觸到“人造死神”之時，就已經讓黑夜女神這個覬覦“死神的寶藏”已久的神靈藉此掌握了“死神”唯一性。
這是後話。
而本來斯塔的意思是：
可能當他跟著“冰山中將”艾德雯娜，會接觸到“地獄上將”路德維爾，並從其手中拿到“死神”遺留的戒指，配合著他本身就從“神秘女王”貝爾納黛接觸到的“蒼白的死亡”，在知曉“人造死神”位置之後立即趕到：藉此收服“死神”唯一性。
但沒想到，這種設想還沒開始，就完全被亞當所攪亂了。
祂不應該是去處理喬治三世以及黃昏隱士會的事情嗎？怎麼反倒專門跑過來對付他了？
也對，自己貌似就是祂們暴露的“罪魁禍首”。
這會兒看來，當亞當的計劃被打亂之後，斯塔自身的預謀也被破壞了。
當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儼然已經成為了一個死結：
如果亞當智商線上，怎麼可能想不到斯塔才是造成這一切的元兇？
這種情況下，斯塔就可以體會到當一位“作家”想要集中精力對付他時，會有多麼難受。
“看來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斯塔琢磨著。
本來“冰山中將”艾德雯娜手上就同時擁有著《格羅塞爾遊記》以及那把開啟“暗天使”薩斯利爾的惡靈所在之處的巨人王庭的黑鐵鑰匙。
這在最後都落到了克萊恩的手中，而《格羅塞爾遊記》以及那把開啟“暗天使”薩斯利爾的惡靈所在之處的巨人王庭的黑鐵鑰匙都在不同程度上幫亞當達成了目的。
甚至於，當“地獄上將”奧尼維爾不符合“常理”地相信海上的流言，將“冰山中將”艾德雯娜手中的黑鐵鑰匙當成了“死神的鑰匙”，引得在最後，透過達尼茲來突破不成，就代表“靈教團”，願意相出手花8000鎊從“冰山中將”艾德雯娜手中買下這件黑鐵鑰匙。
於是最後反而阿茲克這位真正“死神的鑰匙”出現，“地獄上將”奧尼維爾淪為了克萊恩的秘偶，而阿茲克也藉助“地獄上將”手中的死神遺留的戒指找到了位於狂暴海的“人造死神”計劃核心——“死神”唯一性。
最後女神出場，收尾打包走這件快遞而來的“死神”唯一性。
這樣一看，整件事情，就很耐人尋味了。
“冰山中將”艾德雯娜曾經將其解釋為“非凡特性聚合定律”在“命運之網”上產生的引力，使這些事情聚集在一起。
只是斯塔明顯覺得：這背後沒有亞當這位“作家”的安排，是說不通的。
現在，恐怕可憐的“冰山中將”艾德雯娜又一次成為了“快遞員”，只不過：
看來是亞當一定要邀請自己到那座神秘島嶼了，不知道祂究竟想做甚麼，莫非是想在那個疑似是祂空想出來的島嶼內，在那個主場對自己出手，好“封印”自己？
在沒有弄清楚連斯塔也搞不清楚的“虛實之間”的“虛實”之前，亞當應該不會貿然如此作為吧？
對了，之前“旁白”的提示裡說：
“冰山中將”艾德雯娜可能會出手對自己進行試探——這並不符合她本身猶如教師一樣的氣質風格。
莫非是亞當想要藉此探清自己的“虛實”？尤其是“篡改”途徑那多樣化的能力？
如果要進行這種“安排”的話，那未免也太過不符合常理了，亞當是怕自己看不出來嗎？
要不要假裝配合祂一下？
斯塔在內心裡搖了搖頭，搞清楚幕後藏頭露尾的還是祂之後：
他至少心裡有了一定的預估與防備，不會像按原來發展的克萊恩一樣，很多時候都被亞當這個“詭秘”最大的“操盤手”盲目地推著走。
只能說，掌握了資訊優勢，亞當也就沒那麼可怕了？
就在這時，斯塔視線移動，看到旁邊的書架上還放著本羊皮紙訂成的書冊，那深棕色的封皮表面有一行古弗薩克語：
《格羅塞爾遊記》
“這來自於一艘海底沉船，浸泡了165年，依舊沒有損壞。”艾德雯娜介紹道，“它裡面記載了一個故事，一位叫做格羅塞爾的巨人決定去冰霜之國獵殺‘北方之王’，一頭強大的冰霜巨龍，途中，他遇到了一個個同伴，有女性精靈，有虔誠的苦修士，有所羅門帝國貴族，有魯恩計程車兵，故事剛進展到他們正面遭遇‘北方之王’卻突然停止，不是說沒有，而是後面幾頁用各種辦法都難以開啟，你可以試一試。”
“我們用一些秘術做過研究，發現羊皮紙的製成年代在至少三千年前，在大災變之前。”
“三千年前的書籍……”
“裡面的角色除了巨龍、精靈，竟然還有人類苦修士、所羅門帝國貴族和魯恩士兵……很奇怪對吧？有理由懷疑：這是一本暗藏著‘預言’的書籍，裡面的故事正對應著年代的發展……”
“我最近也一直在研究這本書。”
艾德雯娜熱情地拉著斯塔的手，像是介紹藏品一樣介紹起了原本放在書架上“並不顯眼”的這本書籍。
就在這時，場景一轉，兩人眼前都出現了鵝毛大小的雪花，耳畔則是呼嘯著的狂風，緊接著，刺骨的寒冷瘋狂襲向了兩個人的身體。
於是此刻的斯塔顧不得評價這種“巧合”的安排是不是有些生硬，亦或者這樣直接出手是不是太過“高效”。
他此時腦子裡油然浮現出一個念頭：
淦，之前怎麼忽略了這本書？
好像要戰鬥，還可以去打那條號稱“北方之王”的半神級冰霜巨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