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會談
“那好，帶我去見你們船長吧，她應該就在附近？”
斯塔就著之前的話題接著道。
“這需要我去……甚麼？見我們船長？”
“不不不，你一定搞錯了甚麼，我們船長身為一個大海盜，平時怎麼可能出現在羅斯德群島的拜亞姆，這可是魯恩王國在東蘇尼亞海的殖民地支點。”
達尼茲連忙否認。
“可你剛才某一瞬間期盼的神情已經暴露了伱們船長就在附近的事實。”
斯塔看著“旁白”裡的再明白不過的顯示，哀嘆了一下，接著跟達尼茲說道：
“這位先生，你也不想我直接把‘冰山中將’艾德雯娜的訊息透露出去吧？”
“你在說甚麼，我有些不明白。”
達尼茲背後隱約不自禁地有冷汗流下，嘴巴卻很硬地反駁道。
“更像了啊……”
斯塔講到這，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以這種方式給予了達尼茲莫大的壓力。
這傢伙的洞察力真是驚人……聽船長說過，“觀眾”途徑的非凡者對於別人的心理狀態有一種非同尋常的洞察力，甚至於能夠篡改人心，強行催眠。
不會他就是這條途徑的非凡者？
達尼茲內心裡思緒紛呈，猶如一隻被抓到了尾巴的貓一樣，想法隱隱開始偏移到另一個方向：
“為甚麼不乾脆把他引到船長那邊呢？”
“船長可是是七大海盜將軍之一的‘冰山中將’，而自己只是一箇中序列的水手長，如果是以船長本身的實力，一定可以將對面的非凡者給鎮住。”
對啊……剛剛怎麼沒有想到這個方法？達尼茲忽然微微一愣，隱隱開啟了思路：
不提“冰山中將”艾德雯娜本身身為經驗豐富的“秘術導師”，本身實力強大，又是在自己的主場，必然能夠發揮出出多種秘術的威力。
單單只是船上諸多序列不低的非凡者共同組成的隊伍，就足以讓人望而生畏，畢竟他們也和自身一樣，擁有懸賞金額不低的賞金，但從這個陣容上就可以說是其是由多個大型海盜團整合而成的。
這樣的組合，可遠遠比他一個人單獨出現在拜亞姆的實力強多了。
當初“颶風中將”齊林格斯在貝克蘭德像條野狗般無聲無息逝去，主要就是因為他不在自己的海盜團內——一個海盜團頭目離開了大海，等待他的就只有抓捕。
但現在不同，如果達尼茲真的能夠帶著斯塔到他們的主場，“冰山中將”艾德雯娜周圍的旗艦和像他一樣的手下也一定足夠斯塔喝一壺！
而即使回到“冰山中將”艾德雯娜本身的實力，作為能夠大部分時間自由探索寶藏的海盜團船長而出名，再加上其本身多樣化的非凡能力，其神秘也是足以讓聽說的人內心裡泛起敬畏。
到時候，配合船隻本身帶來的增益，對付單獨一個非凡者還不是手到擒來？
甚至於，從他剛剛的表現來看，如果真的是“迷路”了——這必然是甚麼非凡物品帶來的負面效果。
這其中，就是他脫身的機會。
如果是斯塔只是中序列，甚至是憑著一件非凡物品能夠壓過他這種序列7，也是頂多序列5的實力。
那麼到時候，不管怎麼樣，他都可以脫身。
達尼茲念頭急轉間開啟了思路，於是當下鎮定了不少。
“算了，既然瞞不住你了，我也只能實話實說了。”
“我並不單單是休假，而是來陸地上調查一些情報的，但這並不意味著船長也在拜亞姆。”
“她只是會在一艘船隻在附近等著我而已。”
言下之意，斯塔不用想著透過這個線索直接來舉報“冰山中將”艾德雯娜，或者抓到“冰山中將”艾德雯娜的蹤跡。
這種嘗試純屬白費功夫。
甚至，如果他現在對自己下手，達尼茲也有把握等到他殺人通靈之後船長也早就走遠了。
而那時候，如果能把訊息傳遞出去，就在附近的船長也有可能為自己報仇。
左右都有讓斯塔投鼠忌器的意思，只是斯塔並不吃這一套耿直道：
“行，那你帶我去找你們船長吧。”
“嗯，你說甚麼？”
“我答應了啊。”
“這還……”
還真去的嗎？
達尼茲忽然對斯塔這個人的態度有些摸不清了：
那可是一整個頂尖海盜團的裝備，他真的有信心跟著自己到“黃金夢想號”上？
難道他自身也是一位“七將軍”級的強者？
達尼茲忽然內心裡泛起這個猜測。
但他並沒有將斯塔往半神級別去猜測，因為那意味著“海上王者”，意味著在普通人面前等同於半個神靈的詭異能力。
更重要的是，到了半神之後，將是一個生命層次的蛻變，本身對周圍的人就會有一種不自覺的威壓。
這是半神半人的強者和其他非凡者本質的不同！
達尼茲心裡轉過了一個又一個想法，最終卻奇異平靜了下來。
“帶他去就帶他去唄，誰不去誰是慫蛋！”
身為一個“獵人”，在優勢如此之大、可謂是飛龍騎臉一樣，達尼茲還真想不到船長會以甚麼樣的方式輸給斯塔。
咬咬牙，達尼茲看著斯塔那輕鬆的神色，面色複雜地道：
“那你跟我來……”
而斯塔將達尼茲的前後神情變化收入眼中，然後向上彈起一枚硬幣，似是為了合作的達成表示愉悅。
只是，他在內心裡嘆了一口氣，
雖然達尼茲這樣的心理轉變也算“合理”，但終究透過“投骰”可以確認到“觀眾”的痕跡。
祂究竟除了留在“冰山中將”處的“格羅塞爾遊記”之外，還想著透過她達到甚麼目的。
但已經決定了跟隨“投骰”所指示的方向走，哪怕很疑惑順著祂的佈局會有甚麼收穫，可斯塔終究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相信了“投骰”所指示的這個“導向”一定會帶來較好的結果。
於是他帶著好奇，跟在了身披黑色斗篷的達尼茲後面。
……
沒用多久，他登上了“黃金夢想”號的甲板，看見了靜靜屹立於舷側的“冰山中將”艾德雯娜·愛德華茲。 這位海盜將軍和上次在斯塔所記憶裡描述的幾乎一致，裙子是一條深色的長褲，配上皮靴，於知性美麗之餘多了不少颯爽。
有種白天教書、晚上兼職下海的感覺……
斯塔奇怪地想到，在內心裡腹誹起這知識教會出身的海盜就是不一樣，還帶著文化人的氣息。
當然，這種風格的裝束大概也是由於因蒂斯的影響，而因蒂斯又是由於羅塞爾的影響……
所以，還是萬惡的羅塞爾大帝……
這時，他看到達尼茲跑到艾德雯娜那裡，用把他當成瞎子一樣交流了暗號。
“船長，這個人有些奇怪，但實力不弱！”
“我知道了。”
艾德雯娜對達尼茲的暗號做出了回應，輕輕頷首，只是這一切都收在了斯塔的眼中，在“旁白”中暴露了出來。
【小心，前方有精英怪出沒！】
【“冰山中將”很可能對你進行一番“考察”後才讓你上船……】
【是否確認進入新區域？】
在內心裡當然瘋狂按“是”的斯塔卻是主動打起了招呼：
“艾德雯娜女士，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斯塔·撒託，過去也經常出海，久仰大名了。”
這種自來熟的方式讓“冰山中將”艾德雯娜一時不知所措，但她還快做出了用自己獨有的方式做出了應對。
“下午好。”
和那位名為“艾辛格”的“閱讀者”途徑非凡者偵探相同，在瞬間之間，艾德雯娜卻是比之達尼茲先一步
此時，她油然想到了這次為了讓達尼茲下船準備的目標——那個剛好在最近發現的那個偏離正常航道，擁有著各種生物、疑似擁有一座古老遺蹟的神秘島嶼。
如果單單只是一個序列5，還不夠探索那座島嶼。
而斯塔正好補足了這個缺口，畢竟那裡如果不先行一番探索的話，也很難確定其具體情況。
這建立在他願意說明他的身份的條件上……
至於那種迷路，很可能是“偷盜者”、“門”、“占卜家”這三條途徑所對應神奇物品帶來的副作用。
況且，這不是達尼茲還沒來得及說明這件事情，艾德雯娜卻是把斯塔當成了達尼茲在拜亞姆新認識的神秘冒險家。
沒有讓場面沉靜太久，艾德雯娜動作很輕微地點了下頭，看著斯塔道：
“撒託先生，你接受過教育嗎？”
“自學成才，算是經過‘社會大學’的磨練。”
這甚麼鬼答案，難以想象真有野生非凡者會把“自學成才”這種話掛在口中。
因為那意味著不正經、調侃，以及無法掩飾的隨意。
還有……這種玩笑適合在第一次會面海盜將軍時說嗎？
達尼茲在旁邊吐槽著，他本打算離開找自己相識的船員，但此刻卻是停了下來，並在內心裡吐槽到。
怎麼感覺他不是“觀眾”途徑，剛剛那幾段話放在達尼茲自己來應對，恐怕他也要生氣吧。
這人怎麼比自己還能“挑釁”？
只是“冰山中將”艾德雯娜愣了一下，卻是不見異常，冷靜問道：
“那你掌握了幾種神秘學語言？”
“巨人語、精靈語、巨龍語、古赫密斯語、赫密斯語、古弗薩克語……以上這些都會。”
甚至還可以藉助“偵查”，在特定時候作弊般直接獲取資訊，算得上“超高校級的語言大師”……
斯塔對“冰山中將”艾德雯娜的詢問方式並不意外，只是突然好奇艾德雯娜在這個時候，怎麼像是有甚麼事情需要請求一樣。
“我想要確認一下你對神秘學領域的瞭解程度，以便為之後的談話做準備。”
艾德雯娜沒有直接詢問斯塔的序列水平，只是從其膽識等方面判斷出斯塔不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而是有著自身的倚仗。
何況，當“秘術導師”為“觀察敵人”所創造的秘術對其無效之後，艾德雯娜就心裡大概瞭解了情況：
看來大海上又出現了一位強者。
“這沒甚麼問題，不過需要在這裡？”
斯塔環顧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發現船上已經有不少海盜面色不善地看向了自己。
於是“冰山中將”艾德雯娜轉過身體，走到了一處晾曬為改善伙食準備的漁網的地方，示意別的海盜遠離，自己忙自己的事情。
而達尼茲則自動自覺地去找最熟識的幾位同伴喝酒吹牛。
當然，他並沒有放鬆警惕，時不時往這邊望上一眼，害怕船長和斯塔打起來，並隨時準備著招呼同伴過去圍毆。
但總覺得“冰山中將”艾德雯娜話外有話，表現不太類似於一位海盜將軍應有的模樣，斯塔進一步直言道：
“你似乎有甚麼請求，要不我們到船長室說吧？”
船長室？“冰山中將”艾德雯娜聽到這個建議，內心裡一愣，不過明白了斯塔的意思，察覺到周圍那些隱蔽但又有些“明顯”的不善視線，“冰山中將”沉吟片刻，隨後回覆道：
“可以到單獨的艙房裡說。”
畢竟，船長室終究算是她的私人領地，也不方便於她發揮在自己海盜團上的最大優勢。
所以，“冰山中將”哪怕有求於人，也不會放下自己的警惕心。
只是斯塔點點頭，在內心裡一番分析：
邏輯正常，沒有太過於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如同真的是有需要求助的地方，卻也沒有為此鬆懈——到目前為止，看不出被影響的痕跡……
不過，也有可能是自己猜錯了，難道好像猜得多了，看甚麼都像“觀眾”插手一樣，就跟患上了“觀眾PTSD”一樣——畢竟，如果涉及到祂，還真不好排除這個猜測。
於是，看著“冰山中將”艾德雯娜那還算正常的表現，斯塔沒有繼續試探下去，而是緊隨著艾德雯娜到了一個放著一排書架的房間——這看起來像是專門為“閱讀者”途徑所準備的私人空間。
亦或者，也是為船上船員掃盲時的“教學場所”？
因為斯塔在書架看到了一些基礎的神秘學書籍，以及類似於教學器具一樣的“黑板”與儀式器皿。
“我在羅斯德海域發現了一個遠離正常航道的原始島嶼”
艾德雯娜將旁邊不那麼整潔的書籍推開，拿出一張海圖，指著上面的一處地址道：
“從島嶼內部第四紀早期的一種建築風格來分析，其很有可能是從眾神紀元早期，甚至是第三紀元留下來的建築……”
她侃侃而談，說起了自己的發現，以及推測的依據。
只是總感覺這種描述，有些熟悉？
這時候，斯塔往那座標一看，終於明白了異常的來源所在：
這不是“倒吊人”這周塔羅會上給自己的那個地址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