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算不明白的
雖然從斯塔的表現來看，他是一個純純的“樂子人”，根本沒有任何按照原來劇情發展的意思。
大概就是在出廷根市之前不想“好人得不到好報”的樸素思想，以及“除惡務盡”在找準機會破壞因斯的佈局甚至直接殺了因斯。
等到出了廷根市之後，又發現以他那堪稱逆天的“外掛”——現在破案了，是全靠某種“重開”的努力積攢的“虛實之間”——有了這種幫助，根本不需要按部就班地按照原來的劇本來。
於是一切的節奏陡然間由於斯塔的某個想法而發生了改變。
也因此，就算再降智，斯塔也必然會想到這一層：
既然都不想讓亞當等祂們的謀劃那麼如意地進行下去，又給他自己開了一個“不死掛”——雖然有可能是透過“重開”的形式“不死”的。
但只要有這個底牌能夠進行博弈，斯塔就相當於抱著“核武”走上了“賭桌”，有了摻和進去祂們佈局的底氣。
他就不可能坐視亞當等人舒服地踏著累累無辜民眾的屍骨走上神壇。
也因此，在這個過程中，就會對原本的發展不自覺地產生擾動。
看克萊恩提前將近兩個月來到貝克蘭德就可以知道了，如果這時候再強行和原本發展接續上，某些地方也說不通。
不過，斯塔並不在意這種小事：
他擁有足夠輔助任何一個“占卜家”——甚至是“苟三家”——走上頂端的資源：齊全的魔藥配方以及各種非凡特性乃至唯一性的線索。
這種情況下，要是還沒有把握讓克萊恩這個原本就有著所謂“資質與天賦”的“占卜家”至少成為天使，那無疑是說笑了。
更別提斯塔還和克萊恩是坦誠相見地攤牌了，就差直接說“我和你的穿越不同，你是來自舊日時代，而我……”，嗯……來歷複雜到他自己現在都沒有完全弄清楚。
關係良好到這種程度，完完全全都可以作為真正的“前輩”，來類似於古早某些小說裡那樣——有事找前輩，沒事想前輩……咳咳，很正經的那種。
換言之，可能是出於自己的安排，斯塔在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掛滿了【可勁浪】的有利條件——不懼含有唯一性和源質的各種存在，死亡後疑似拉著世界“重開”，“虛實之間”免疫神秘學攻擊並提供庇護，超絕的非凡能力以及在增幅後不見上限的效果……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對這個世界各種層次的資訊的瞭解！
到了這種程度，不說一切盡在掌握之中，至少斯塔能夠活得非常順意。
相應地，要報送克萊恩到天使，或者滿足其一些無足輕重的願望，實在是太簡單了。
前段時間裡，不是末日的壓力加上因斯的“助攻”，甚至克萊恩要留在廷根市做箇中序列非凡者完全沒有甚麼問題。
至於末日需要一位“詭秘之主”？那是“命運”推給克萊恩的壓力。
在斯塔這位“命運之輪”先生這裡，克萊恩這位友人要是想躺了，隨時都可能將其拒絕掉。
反而他倒是很有興趣可勁地搞事……
因此，哪怕是阿蒙，斯塔都已經提前思考過了：
要是阿蒙來繼續“欺負軟弱”，不如讓他跟自己好好玩玩。
基於以上，斯塔覺得連“道恩·唐泰斯”這個克萊恩的後期馬甲，有可能也沒有出場的機會。
因為以他的性格，那時候所有的發展已經都會亂起來了。
如果不是為了更穩健一點，斯塔甚至覺得現在這種當眾給予壓力揭發亞當等黃昏隱士會成員的“不軌行為”，都有些小打小鬧了。
“嗯，也不知道亞當和喬治三世對此會做出甚麼應對和謀劃？”
“不過，這也不是重點。當一條主線亂起來之後，就很難修正回去了。”
“像克萊恩這次提出存在‘出海’的想法，也是自己所帶來的蝴蝶效應之一了。”
為甚麼要出海？
克萊恩表示：
“在貝克蘭德，存在著因斯以及他所掌握的‘0-08’，我擔心會在你引起的變故之中，導致這位高序列的強者再加上那支同樣擁有‘凡有言，必被知’的羽毛筆發現我。”
“而且，到了海上，我也可以更好地進行‘魔術師’的扮演，比如嘗試進行一些大規模的表演來消化魔藥。”
在之前的談話中，克萊恩已經知道了因斯所掌握的“0-08”是“觀眾”途徑的天使層次——也就是“0級封印物”都有這個層次的水平。
已經惡補了貝克蘭德這座萬都之都存在著神明等層次的注視這些知識，克萊恩就更沒有在這裡放肆的想法了。
像斯塔這麼大手筆地引來官方教會，一瞬間，他只覺得在敬佩之餘感覺自身有些從心了。
而海上就不一樣了——也正好，很早之前，克萊恩就閃過“格爾曼”“下海”的想法……是“出海”的那種正經行為，不是“無麵人”之後就“下海”了。
在那裡，他可以大膽一點，主動進攻進行扮演。
也正因此，克萊恩在最後道：
“當然，到海上冒險也有一些風險，我想在伱這裡購買一些神奇物品。”
“可以是可以，但我建議你可以暫時先在這裡待一會。”
“為甚麼這麼說？”
“因為我不認為三大教會在徹查此事時會表現得急切，更多還是高層進行一些隱秘的利益交換，彼此給個甜棗，這件事就過去了。”
“啊？” 克萊恩有些詫異於斯塔的說法，很快在值夜者生涯的經歷讓他反應了過來：
這倒確實，在某些時候，反而三大教會是有顧忌的。
那麼，涉及到黃昏隱士會的謀劃，有可能其並不能那麼表現得那麼團結一心，大概除了暴躁的風暴教會之外，其他兩家的教會是會有些曖昧了……
這個時候，就要看更上面的態度，比如神靈對此事的看法。
而這就不是克萊恩所能揣摩了，至少他自認為不像斯塔那樣，掌握了那麼多資訊，不好把控女神、蒸汽之神等神靈會如何看待一位在自己所統領的信仰屬地範圍內新“神靈”、還是統治著世俗的“黑皇帝”的出現。
想清楚了這一點，克萊恩雖然不明白斯塔對此事的悲觀態度所在，也清楚這背後還存在著某種轉機？難道黃昏隱士會這個古老的隱秘組織還能和上面的神靈達成某種默契不成？
不過，這就離他的生活有些遠了。
至少對克萊恩自己而言，還是做好一個小小的“魔術師”要緊。
也正在這時，斯塔提出了一個建議道：
“聽說你也和莎倫小姐算是結下了樑子？”
“前些日子，信使小姐……也就是蕾妮特，她拜託我順手多關照一下莎倫小姐這位她以前的學生，而且我之前在今晚算是和某個你聽到一眼就會‘爆炸’的存在們結下了樑子。”
“所以，針對在貝克蘭德的某些勢力——也就是玫瑰學派放縱派，以及拜血教等‘異種’、‘惡魔’途徑的非凡者進行正當防衛的打擊。”
“也因此，和莎倫小姐她有共同的利益需求。”
“正好我覺得可以趁著這個機會，你們和解一下，也算是在之後的合作中打好關係。”
“順便的，你也可以在有可能發生的有關於非凡者的戰鬥中找到‘魔術師’扮演的機會。”
克萊恩聽完斯塔的話語，對其堪稱周到的安排點點頭。
只不過，為了“正當防衛”而提前對針對在貝克蘭德的玫瑰學派放縱派，拜血教下手，能說斯塔前輩不愧是前輩，這正當防衛可真是太離譜了。
當然，“惡魔”和“異種”，這種名字聽上去就不是那麼好聽，想來對面的非凡者也不是那麼幹淨。
“這也有一個好處，我會在戰鬥中進行兜底。”
“正好你之前不是說要到‘下海’的時候需要神奇物品支援嗎？我也可以將其提前交給你了。”
“你可以先熟悉一下。”
克萊恩怔了一會兒，對斯塔的這種大方有些無言，充滿感激地默然了一下才道：
“你需要我做甚麼？”
就這麼直接收下，未免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實就算是以負債的形式——克萊恩自覺也不好跟斯塔尋求太多。
“斯塔加些利息也行啊。”
腦海裡曾有一刻冒出這個想法，但克萊恩卻不認為有甚麼不對。
實在是斯塔給的太多了？
倒也可以這麼說，總之，克萊恩聽到接下來的斯塔笑笑道：
“友情贊助，你看著記吧。”
“也可以就當是我想要你幫我試驗一下我有了靈感之後所製造的新‘裝備’。”
這樣嗎……克萊恩一時看出了斯塔的好意，但還是道：
“就算是這樣，還是按照正常市場價來吧……嗯，加上溢價，應該是一萬五千鎊？”
他竟然學會了“討價還價”，跟斯塔理論了起來，不過是以另一種形式。
見此，斯塔只是搖頭笑了笑，輕敲青銅長桌邊緣道：
“算不明白的。”
言簡意賅：
其實哪怕不提這種有求必應的宛如遊戲“商人”一樣的服務，單論等一下會給克萊恩提供上的“褻瀆之牌”上，克萊恩想到這一層之後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褻瀆之牌”的魔藥配方對合適的非凡者來說，就可以賣出一個天價！
哪怕是斯塔認為這是借克萊恩“愚者”這個名頭來利用“亞伯拉罕家族”這個大助力的交易，克萊恩也真心不覺得這種交易算得上“等價”。
但從另一個層面來講，正如斯塔所言：
確實算不明白的。
或者說，這就是人在異世界所結交的可以依賴的前輩？摯友？
克萊恩於是也在佈滿灰霧的青銅宮殿內，露出一個舒心的笑容道：
“也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