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你也要下海？
“你就盜取一下書籤，竟然鬧出了這麼大的動作？”
想到《因蒂斯郵報》上那悚然聽聞的標題，克萊恩嘴角抽動，就不禁跟到灰霧之上的斯塔吐槽了起來。
不是他的吐槽慾望又犯了，實在是《因蒂斯郵報》上的標題諸如“羅塞爾魂歸展覽，竟然當眾做了這種事”“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幾百旬老漢竟要被眾人圍觀私生活”此類的標題。
讓人不得不感嘆一句：
羅塞爾開啟的這種“標題黨”以及浮誇的新聞風格，終究還是迴旋鏢落到了他自己身上。
“大帝啊大帝，你也有今天……”
克萊恩輕敲著青銅長桌的邊緣，忽然感到有些好笑。
畢竟，《因蒂斯郵報》的這種逆天標題也不是一次兩次，每次都瞄準那些令人感興趣的情緒點出發，最後卻是弄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結果。
其中內容還免不了弄虛作假的誇張描述。
只是，即便如此，身為始創於羅塞爾大帝的《因蒂斯郵報》，最終還是把矛頭對準了羅塞爾大帝自己，這何嘗不是一種“天道好輪迴”？
——雖然羅塞爾大帝身為一個風流的傳奇歷史人物，本身就少不了這些花邊新聞就是了。
這種標題風格簡直讓人忍不住點不進去看了一下……結果發現《因蒂斯郵報》上的內容簡直浮誇到極致，就像是克萊恩在現代時看到的街邊雜誌上道聽途說的訊息一樣。
——大概就是“尼斯湖水怪”、“51區外星人”這種水準的新聞。
也對，在三大教會及時的訊息管制之下，這種涉及到神秘學、特別是涉及到了羅塞爾這位位格不低的高序列人物復活的新聞，它能夠發出去就不錯了，還要去要求甚麼呢？
要不是《因蒂斯郵報》本身和羅塞爾的關係密切，不可能放過與羅塞爾大帝有關的訊息，恐怕要在報紙上見到這一條訊息都不容易。
饒是如此，《因蒂斯郵報》還是在報紙上對這類內容只得採用“春秋筆法”，大部分時候都像是胡編亂造一樣。
甚麼羅塞爾用親切的聲音喊道“孩子們，我打贏復活賽回來了”，“哦，【不知名音符】”。
末尾，還來了一句：
“今天是羅塞爾大帝逝世的第n天，大帝，因蒂斯人民想你了”。
簡直是搞怪死了。
這是克萊恩的第一感受，隨即也意識到這是“訊息管制”的體現：
將一件事情渲染得很大，渲染得很誇張，那麼原來的真正事實就沒人關心了——也因此，真相就掩埋在一系列所謂的“假新聞”中了。
克萊恩覺得要不是《因蒂斯郵報》不是魯恩王國的自家報社，恐怕連這種渲染“真相”的機會都沒有。
也因此，想要獲取到事實的真相，最好就是向這位當事人斯塔詢問了。
於是克萊恩沒有掩飾自己的好奇，跟斯塔相當隨意地問道：
“伱在羅塞爾大帝上到底做了甚麼？”
“大帝他……他真的復活歸來了？”
頓了一下，似乎想到自己也是從屍體狀態復活的例子，克萊恩補充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大帝他已經死了這麼多年了，要有復活歸來的手段他早就用了。”
“怎麼會等到這個時候才讓人發覺呢？”
“那是你為了掩蓋‘盜取’褻瀆之牌時製造出來的動靜？”
對於這個問題，斯塔思考了一會兒，才肯定道：
“你猜測得也不錯，但其中有一部分還有待糾正。”
“比如，羅塞爾大帝他確實還沒有真正死去。”
“沒有真正死去？”克萊恩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驚異，“這怎麼會？”
“奇蹟和魔法都是存在的。”
對於克萊恩的詫異，斯塔解釋道：
“具體的內容，你等一下看‘褻瀆之牌’就知道了。”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嗎？‘律師’途徑，即‘黑皇帝’這條途徑，它的生存能力是很強的。”
“至少在復活這方面，成神之後的‘黑皇帝’可謂是專業的。”
克萊恩點了點頭，對這種說法暫時表示贊同，接著疑問道：
“可這跟羅塞爾大帝有甚麼關係？”
“這其中的關係很大。可以說，由於某種特性，它的神位上總是會迎來很多‘轉學生’來跳途徑晉升成為‘黑皇帝’。”
“你是說：大帝最後由‘通識者’轉到了‘黑皇帝’途徑？還真的成為了‘黑皇帝’！？”
克萊恩對斯塔的爆料感到震驚不已。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斯塔，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可思議的神色。這樣的訊息實在是太震撼了，尤其是針對羅塞爾大帝這樣的重量級存在。
克萊恩頓時對斯塔的爆料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幸而有“小丑”的表情管理，才沒有在灰霧之上險些震驚得拍桌子。
那可是神位，連在這個世界上，明面上的正神都只有七位的存在！
如果把二十二條途徑的配置往頂格算，二十二條神之途徑對應著二十二個序列0，最多也就能在世界上誕生二十二位神靈而已。
大帝他——
就這麼成神了？
克萊恩不由得想到了之前吐槽的“老鄉的成就”，頓時在內心裡一驚：
敢情這些“穿越者老鄉”都玩得挺花，一個兩個都做到了這個時代其他人都難以企及的成就……
而且，更重要的是——象徵著秩序暗面的“黑皇帝”途徑，也就是“律師”途徑，聽上去和“通識者”這樣的途徑可不相鄰啊。
硬要關聯起來的話，難道要說一個是文科、一個是理科的“相鄰”？而羅塞爾從棄理從文，從理科生變成了文科生？
“羅塞爾大帝真的成為了‘黑皇帝’？”於是克萊恩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驚愕和疑惑。
末了，克萊恩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再次補充道：
“我在初次接觸到非凡者的時候，就接受了這麼一種說法：
“一旦你選定了序列鏈條，就只能沿著這個‘路徑’走下去，再也無法反悔，如果服食了別的‘路徑’，序列合適的魔藥，雖然大機率會獲得糅合的、奇異的、扭曲的能力，但幾乎可以肯定的是，處於半瘋狀態了，或敏感易怒，或殘忍嗜血，或沉默憂鬱。”
“而這樣的機會只有一次，再往後，不管是服食原本‘路徑’的魔藥，還是現在序列的魔藥，都只有失控一種結果，就看是精神死亡，肉身崩潰成怪物，還是衍變為惡靈了。”
“羅塞爾他就這樣跨不相鄰途徑成為‘黑皇帝’了？”
雖然這種途徑聽上去很符合他後期cosplay凱撒大帝和拿破崙的表現，名稱也很非常適合一個掌握了一國秩序的人扮演……
但真的有必要嗎？跨途徑晉升勢必會帶來不可預計的風險……
克萊恩自然清楚，要成為序列0，首先得滿足成為序列1的天使的條件——而到了這一步，幾乎就可以稱得上神秘學界數一數二的人物了，也意味著：
只要不去有意識地惹上神靈層次的敵人，在這個第五紀元，神靈已經不怎麼降臨的時代，到哪都是值得尊敬的大人物。
而到了這一步，羅塞爾大帝為甚麼要冒著半瘋的代價去更向前走一步。
所以，他在認識到“羅塞爾成為‘黑皇帝’”這個事實的同時，也意識到：
羅塞爾大帝成神其中背後肯定隱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斯塔見到克萊恩如同“見了鬼似的”的反應，舒心一笑道：
“這是沒錯的，我也不需要在這種事情上欺騙你。”
“你如果看過的他的日記多了，自然也會知曉這一重已經被羅塞爾大帝記錄在日記裡的事實。”
頓了一下，斯塔為了確定克萊恩究竟在疑惑甚麼而問道：
“你是在驚訝大帝成神了，還是在驚訝他所跨的途徑其實和原來的‘通識者’途徑根本不像是相鄰的樣子？”
“畢竟，按照你之前所言，你自己也知道這個鄧恩……大機率是鄧恩隊長告訴你的‘常識’，有時候也顯得不那麼準確。就比如到了半神之後，非凡者還存在著轉途徑選擇的機會。”
猶疑了一會兒，克萊恩肯定了斯塔的猜測道：
“都有，但更多的是有關於羅塞爾大帝跨到和原來的‘通識者’不相鄰的‘黑皇帝’途徑的驚訝。”
“嗯，也是，接下來的部分就涉及到了神靈的奧秘了……不過既然都已經說到了這裡，乾脆就跟你一次性說明白了好了。”
預料到克萊恩對羅塞爾這一看上去極度不理性行為的不理解，斯塔接著解釋道：
“你也許認為，跨不相鄰途徑，這不是純純讓自己在走向瘋狂嗎？”
“嘿……有時候事實還真沒有這麼絕對。”
就比如他自身，就是一個每晉級一次都要跨不相鄰途徑的異類。
“為甚麼這麼說？難道有不失去理智的方法？”
克萊恩想到了斯塔之前提及“黑皇帝”途徑時那模糊不清的態度，突然覺得難道“跨途徑”晉升這條路子存在著某種可行性？
“最簡單的方法：生孩子。”
“生孩子？”
克萊恩的嗓音一提，差點控制不住表情，無法遏制地露出了“你在逗我”的表情。
實在是斯塔的回覆讓克萊恩頓時不吐不快：
這也太跳脫了吧？
隨即他聽到斯塔後續道：
“對，生孩子。”
“在這個過程中，非凡特性是可以順著神秘學上的聯絡遺傳給後代的。”
“於是瘋狂的神靈可以遵照自身的本能去各種強【嗶】，直到誕生的後代足夠多，這個過程裡，如果足夠幸運，衝突的非凡特性全部被排了出來，那瘋狂會隨著漫長時間的流逝，一點點得到好轉。”
“因此按照惜命的邏輯來講，這種跨途徑晉升帶來的影響也不是那麼不容易接受。”
聽到這段話，克萊恩腦海裡聯想到兩個片語：“非凡特性不滅定律”和“非凡特性守恆定律”。
這是“非凡特性不滅定律”和“非凡特性守恆定律”在遺傳給後代上細節部分的體現，也是部分神奇生物為甚麼能夠形成族群、繁衍後還有非凡效果的原因？
不過，這樣一來，以這種方式成為神靈的大帝，到時候就是“各種生物的滋味真不錯啊”……
這是大帝所想要的——連悲風大帝也要甘拜下風的與各種生靈交配、誕生各種後代的“風流”。
克萊恩在內心裡想要了一下這個畫風：
形同“捲毛狒狒”的羅塞爾大帝瘋狂地按住犬馬等各種動物，在它們上面瘋狂地進行輸出……
於是克萊恩彷彿內心受到了汙染一樣悚然一涼。
“這是大帝所願意看到的景象？”
更別說在這個過程中的瘋狂，以祂能所發揮的力量造成的破壞，那勢必會帶來嚴重的災難……
難道大帝晚年在自己的寢宮內神秘隕落，正是由於這個原因？蒸汽與機械神之神和永恆烈陽因此聯合對祂出手了？
克萊恩思緒紛呈，充滿著疑惑。
“當然不只有這一個方法，還記得我之前跟你所說的嗎？”
“‘黑皇帝’能夠復活，這位行走於人間的神靈哪怕真的消亡，也能從其中一座陵寢內甦醒重生。一旦能在成為序列0‘黑皇帝’，並半瘋之後，被真正殺死，那麼當祂死過一次，又在星界中或者祂自身的陵寢裡復活了過來，回歸祂的將是純淨的‘唯一性’和三份序列1非凡特性，不會有絲毫的汙染，也不會蘊藏無法遏制的瘋狂。”
“因為那時候祂容納的只有‘黑皇帝’途徑所屬的‘唯一性’和三份序列1非凡特性，體內已經沒有衝突的非凡特性了。”
“而這是其他真神都無法扭轉無法阻止的‘秩序’。”
“這也是我為甚麼戲稱‘黑皇帝’途徑是個誰都想轉一下途徑的原因。”
“保命能力這麼強，誰不愛呢？”
斯塔意料之外的回答讓克萊恩，沒有想到有關於“黑皇帝”的威能竟然如此強大。
“這就是在展覽上會出現羅塞爾復活歸來那一幕的原因？”
克萊恩瞬間腦子不慢地聯想道。
“不，這只是我給一些人帶來一點小小的‘黑皇帝’震撼罷了。”
頓了一下，斯塔笑道：
“實際上，倒也只是一種‘狐假虎威’。至於目的，跟我上次提到的黃昏隱士會有關。”
克萊恩嘴巴微張，好半天說不出甚麼話來，只能在最後弱弱疑問道：
“所以你為了對付他們，準備了這一幕？”
“沒錯。”
斯塔自信的回覆讓克萊恩聽到了某種底氣。
“至少我藉助這一次的行動完全消化了我當前序列的魔藥。這也算是某種扮演了。”
這好特別的扮演方式，甚至還牽扯到了那位天使之王所組建的古老組織……
克萊恩忽然於心底裡有些羨慕斯塔的灑脫——這是他所很難達到的狀態了。
也就是這時，他回顧斯塔周密佈置、順帶在完成自己目的時攜得“褻瀆之牌”的一系列行為中，油然想到了自己的序列“魔術師”：
或許他真正扮演“魔術師”的時候，也應該像斯塔這樣，做好提前準備才著手“表演”。
這種對“魔術師”守則的摸索是有必要的，畢竟因斯·贊格威爾不會停留在原地等他！只有儘快成為高序列者，他才具備報仇的資格。
雖然為了一萬五千金鎊的“仇恨”而向因斯這樣的半神復仇是否有必要這條上面存疑，但克萊恩不會忘記因斯曾試圖所做的謀劃有可能徹底毀了廷根市。
而為了檢驗自己在神秘學上的進度，立下這麼一個目標對克萊恩來說確實也很重要……
他思慮再三，最終跟斯塔表達了自己的想法，試圖從斯塔這位前輩尋求建議。
於是斯塔詫異道：
“你也要下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