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與亞伯拉罕家族元老的長談
昨天還在和斯塔聊那個危險的組織以及危險的存在，今天卻一起合作來捉姦人生真是奇妙啊……克萊恩吐槽自己的同時，同時拿起斯塔已經除錯好的行動式照相機，在自己的休息室內試了一張。
喀嚓的聲音並不明顯，強烈的閃光和其他異象被侷限在了很小的範圍內。
克萊恩嘴巴微張地看著這種效果，有些驚愕地轉頭望向了斯塔。
“這……‘律師’途徑有這種能力嗎？”
“唯心”之力，小子……斯塔暗暗吐槽道，同時想到了自己隨時“變身”狀態下，內裡一副緊身衣的樣子。
但克萊恩沒有詳細提起自己的途徑，斯塔於是也沒有正面回答克萊恩的話題，只是用肯定“律師”確實有這樣的非凡能力的說法道：
“百般武藝，此乃‘扭曲’之力！”
“扭曲”？
克萊恩捕捉著這個單詞——“律師”好像確實是一個非常擅長利用秩序的非凡職業。
難道這個序列最後還能偏向於概念性地影響物理上的成像？
克萊恩手握著便捷式照相機，一時想到了之前所知道的“律師”生存能力極強的情報，會不會“律師”到最後，譬如“黑皇帝”階段，就能扭曲“死亡”的概念？
那這樣一來，斯塔豈不是不會死了？
不對，他還沒有成為半神，現在想這些還是太遙遠了……
即便這樣，斯塔對上那位連名字都不能說的存在（不指“伏地魔”），也還是很難有勝算啊。
克萊恩拿著相機，來到窗邊，凝視著遠方，看見了多拉古·蓋爾這位偷情的人乘坐馬車抵達。
然後克萊恩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斯塔，這種效果大概能等到甚麼時候才結束？”
“等雞吃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火燒斷了鎖。”
“啊？”
克萊恩已經不是第一次對斯塔的語言風格感到不解，說聽不明白吧，又不是，斯塔只是說得有些繞了——同時也有些獨特。
當然，他還是大概知曉了斯塔所要表達的意思：
這個相機的“減弱閃光”的效果會保持很久。
“還是削弱一點這種效果吧，不然等到僱主發現這種相機被最佳化這麼多，還以為我是‘手工大師’，要請我去改造照相機呢。”
“那就按你的意思做吧。”
斯塔也沒覺得煩，伸手從克萊恩手中接過照相機，在克萊恩眼皮下又敲打了幾下照相機。
“好了。”
呃，該說不愧是斯塔前輩嗎，行事如此的……不拘小節。
克萊恩已經想不到該怎麼吐槽了，正常來講，拍打這種電器不是還會把它們拍打壞的嗎？
“大概等到今天上午過去，照相機就能恢復原樣了。”
“可以了，我覺得我也用不著連續兩天進行這個委託。”
克萊恩拿過相機，好奇地端詳了起來。
與此同時，他耳邊傳來斯塔的話語：
“那我先走了，你一個人去看小汙片吧？”
小汙片，好貼切的形容……克萊恩臉上只覺有些火辣辣的，猶如躲在被窩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時被抓包的尷尬。
他這麼快就猜到了自己真正要做的事情……
克萊恩用“小丑”的能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接著強行轉移話題道：
“行，不過下午據說有一場羅塞爾展覽，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這時，斯塔轉頭望了克萊恩一眼：
“你怎麼知道的？”
“正好最近比較有空閒，在報紙上看到了相關訊息……”
頓了一下，克萊恩在內心裡補充道：
大概也是手裡有一點錢，可以關注一下羅塞爾大帝相關線索的因素……
只是，他看到斯塔沉吟了一下，面露難色道：
“這可能不行。”
“為甚麼？”
“下午我有約了。”
沒等克萊恩反應過來，斯塔再次補充道：
“是和‘正義’小姐。”
克萊恩忽然愣住了。
……
靈視的視角下，克萊恩嘴角微抽，忽然看著那些情緒氣場包裹在一起，忽上忽下，並很快變得赤如烈火。
這只是工作……克萊恩在內心裡安慰著自己：
他並沒有覺得有甚麼不是滋味的！
想起斯塔那“要是寂寞了可以去酒吧裡一趟”的調侃，克萊恩不知怎麼地有些被戲弄的窩氣：
他是那種人嗎？
往外抬起相機，瞄準那對狗男女，克萊恩捕捉到最適合的畫面，就按下了拍照的鍵位。
外邊是衣裙半解，動作激烈。
更是內衣輕飄飄落地，喘息的聲音陡然加劇。
克萊恩忽然有種收到暴擊的感受，油然聯想到了斯塔的犬類信使。
他抱住便攜性相機，拍好照片之後，就翻滾出櫥櫃，並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現場直播版本的“小汙片”好像有些辣眼睛啊。
克萊恩嘴角翹起，內心腹誹道。
不過，望著手中那價值不菲的照片，克萊恩忽然覺得這一切又不虧。
尾款那7鎊很快就能拿到，而且，算上額外還賺的那張價值五十多鎊的克拉格俱樂部會員證——涵蓋包吃包住包玩的50鎊會費，簡直非常划得來啊。
克萊恩放下便攜性相機，由衷地在心裡感慨了兩句。
只不過，腳下往自助餐廳那邊走去，克萊恩卻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現在這會兒，斯塔應該早就在哪個餐廳品嚐甚麼較好的食物了吧。
沒準還是和別人一起進餐。
搖了搖頭，克萊恩忽然感覺有些好笑，邁步進入了這個自助餐廳。
得虧他之前還想著每位會員可以帶一名客人，偶爾可以請斯塔到這裡做客呢。
倒是說起來，斯塔已經是這裡的會員了……斯塔總有辦法，也許並不需要他去指點些甚麼。
正想著，克萊恩起身望見了斯塔帶著一個人進來了。
嗯？
而且，那人還是一位看上去年過七八十的老者！
克萊恩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震撼。
這特麼的肯定不是“正義”小姐吧？
一想到平日裡在塔羅會中聲線柔和的女士可能線下是這麼一位字面意義的大爺，克萊恩不禁瞪大了眼睛，下意識間否認了這個可能。
正如那個“按F鍵進入坦克”的梗，克萊恩忽然悠然在內心裡浮現出一句話：
線上有風險，網戀需謹慎！
不過，斯塔也不至於認不出來“正義”小姐，所以這不會才是斯塔真正要等的人？
他只見那位老者在斯塔的攙扶下不知甚麼時候舒服地叫了一聲，然後才一臉滿足地在自助餐廳內坐了下來。 克萊恩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怎麼會這樣！斯塔怎麼會是這樣的人。
他聽說過非凡者到了後期會越來越變態，而且魯恩王國內部也有這種性向……
但斯塔不可能這麼重口味吧！
克萊恩頓時覺得整個世界都有些瘋狂了，像是三觀破碎般替斯塔覺得有些不恥。
不對，要冷靜下來！
一定是他剛才捉姦的刻板印象還殘留著，所以現在才拿著錘子，看甚麼都像釘子！
緊接著，克萊恩看到了斯塔在那位老者身邊耳語了一陣，然後兩人都走到了休息室的方向上，走入了有著所謂因蒂斯風情的“酒店風格”的休息內。
克萊恩頓時呆愣在原地，忽然覺得眼睛再一次髒了。
這……斯塔，伱……
他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該說甚麼，但鬼使神差地舉起了手中的照相機。
……
走進休息室的斯塔略一皺眉，腳步停頓在原地。
“怎麼了？”
勞倫斯這位亞伯拉罕家族的元老詢問道。
“也沒有甚麼大事。感覺魔藥消化了一點而已。”
“這樣嗎。”
勞倫斯沒有多問，但見斯塔和他一起走到了這個休息室的桌子旁邊。
他也不覺得斯塔會在這方面說些甚麼資訊，況且他也不是來刺探斯塔的途徑的。
畢竟，在非凡者之間，擅自透露自己所處的序列名稱是一項大忌，會洩露很多自己所處的資訊。
嗯，斯塔還真除外，他可以向報菜名一樣說出自己所處的序列途徑。
只是，他忽然有些疑惑：
為甚麼他的“無麵人”和“怪客”這兩份魔藥在某一時刻扮演進度漲得那麼飛快？
難道是他剛才湊到勞倫斯耳邊說：
“‘門’先生萬歲。”
這句話，以及這樣的舉止確實很有助於消化“無麵人”和“怪客”這兩份魔藥？
不對吧，勞倫斯只是一個序列7的“占星人”，沒有那麼高的位格來著……
正思考著，勞倫斯在房間裡喝了一口水，接著道：
“道爾先生，您真的知道我們先祖去了甚麼地方，又因為甚麼而失蹤？”
“對，但這不是我們現在所需要談論的。”
斯塔轉頭看向了這位按照原本發展會死去的亞伯拉罕家族元老。
想起了老者所有近親全部死去的悽慘遭遇，斯塔抱著歉意道：
“這次我主要是想說只有兩件事情。”
“一是告訴你‘X先生’路易斯·維恩和‘秘之聖者’布提斯都已經算是死去了。”
“我也不介意你知道這件事情：他們確實都是我殺死的。”
勞倫斯的手緊緊握著茶杯，不自主地顫抖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謝謝您。”
儘管他早已得知仇人已經死去，大仇得報的訊息，但這個訊息對於他來說仍然有些難以置信。
他幾乎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含笑九泉”。如果不是斯塔當時使用了某種神秘的具有恢復生命力效果的非凡能力，勞倫斯覺得自己可能會當場死去。
即使如此，勞倫斯覺得自己的生命也快要結束了。
他望著前方，眼神有些失焦，輕咳一聲，半是悲涼半是自嘲地笑道：
“我的生命也差不多走到盡頭了，能在臨死之前為亞伯拉罕家族謀得一條出路，也許這也很值了。”
“道爾先生，您可以說一下第二件事情了。”
“勞倫斯先生，你的狀態不要緊嗎？”斯塔提了一嘴道。
勞倫斯眼角的皺紋顯得更加明顯，他用略顯蒼老的嗓音嘆息道：“我已經八十多歲了，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思想準備。”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深深的悲傷和無奈。
彷彿多年的壓抑愁苦需要向一個人訴說，勞倫斯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
“勞博羅沒有留下孩子，理查德死在了路易斯他們手上，薩姆也不想聯絡我們……”
“到頭來，來貝克蘭德尋親，也是我一廂情願……”
“以前我看不到報仇的希望，看不到家族榮耀重現的曙光。”
“不知道亞伯拉罕家族的未來究竟在哪裡，甚至心裡也不得不悲觀地承認：”
“直到我死之前，亞伯拉罕家族也只得在這樣慢慢消亡的宿命下走向絕路。”
勞倫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陷入了一陣沉默，接著望向了斯塔，眼神中的意思非常明顯：
即便是跟惡魔做交易，對於一個已經垂垂老矣、即將死去的老人來說：
都已經沒有甚麼關係了。
何況，斯塔在之前已經向他展露了：
這位道爾先生確實知曉並認識“門”先生——那位亞伯拉罕的傳奇人物，在亞伯拉罕家族的典籍裡榮耀象徵的來源。
勞倫斯曾在繁星點點的夜晚，無數次在記載中聆聽這個名字的低語，曾在紅月高照之下，希冀著有關於先祖的線索。
而道爾先生既然確實不知道為何對亞伯拉罕家族有很深的瞭解，並願意展露出善意。
那麼，對於如今的亞伯拉罕家族來說：這就已經足夠了。
或者已經足夠讓勞倫斯願意壓上自己的生命作為籌碼，去試探前方是否真實存在亞伯拉罕家族擺脫“滿月囈語”，擺脫血脈詛咒的希望。
這是一種決絕的勇氣，也是一種對家族未來的深深期望——勞倫斯知道，他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但他仍然希望能夠為亞伯拉罕家族的未來做出一些貢獻。他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險，去尋找那個可能存在的希望。
耳旁斯塔的聲音將勞倫斯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所以，第二件事情，你也應該知道了。”
“就像我剛才跟你說的那樣，我找到了一位願意幫助你們亞伯拉罕家族的存在。”
“祂來自比‘門’先生還要久遠的時代，現在和‘門’先生一樣，也暫時受困於一些特殊的情況。”
“不過，這也是你們的機會所在，面對這樣一位逐漸復甦的偉大存在，”
“來，喝茶。”
“接下來的時間，請允許我向您介紹我們的道標和救主，‘愚者’先生……”
一句句驚人之語從斯塔口中吐出，激盪在勞倫斯的腦海裡。
他猛地抬起頭，對上了眼含笑意的斯塔。
也許，這正是亞伯拉罕家族擺脫古老詛咒的契機，也是一種預示，足以照亮他們，讓衰敗中的亞伯拉罕家族走上新的命運之路。
勞倫斯就這樣沉浸在斯塔的口才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