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克萊恩：怎麼這狗好熱情啊
抓姦委託的金主實在是大方……
星期二上午，克拉格俱樂部門前，克萊恩邊看著男僕和侍女驗證鈔票的真偽，確認具體的數目，邊讚歎起瑪麗夫人的慷慨。
想起來那價值接近兩萬金鎊的股份，他又覺得這又比較合理——關乎五位數金鎊的分割，瑪麗夫人也不會在這方面小氣。
只是克萊恩忽地聯想道：
“好像，我曾經也在斯塔的幫助下，擁有過五位數的財產？”
“還是兩次！”
但最終那畫著國王人像的鈔票都消逝而去了……克萊恩想到這裡，嘴角抽動，只能自我安慰道：
“沒事，它們只是換了一種形式陪伴在自己身邊，比如‘全黑之眼’所代表的‘世界’……”
這時，他看到紅馬甲男僕和容貌不差的侍女對自己行了一禮：
“莫里亞蒂先生，歡迎您加入克拉格俱樂部。”
克萊恩點了點頭，在旁邊侍從的帶領下熟悉了克拉格俱樂部的情況以及環境，感嘆了一句：
不愧是高階俱樂部，包吃包住。
他現在的財政只有437鎊，還要預留一部分幫助購買白銀城所需要的物資。
雖然說這樣來幫自己節省一些非凡材料，但克萊恩覺得：
總體而言，能省著一點花還是省著一點花好。
他看了一眼這裡的佈局，思考起來：
幹完這單他就可以回去領金鎊了。
得考慮下今天上午怎麼弄多拉古婚外情證據的事情，那照相機的閃光簡直無法掩飾啊……
用“魔術師”的“製造幻覺”？
但這是透過影響周圍的環境，營造出具備色彩、聲音和氣味的幻覺。
嚴格來講，這無法掩蓋照相機的閃光，除非克萊恩想把周圍佈滿閃光——那豈不是明目張膽地告訴所有人，這裡有個人正在捉姦——這會被俱樂部趕出去的吧？
克萊恩邊思考著，邊移步到了一樓的自助餐廳——一天到晚吃魯恩王國那麼簡陋的幾種早餐，他早就吃得有些膩乎了。
別說和斯塔所做的伙食相比了，他自己買食材來做都比這個好吧？
克萊恩掏金色懷錶，按開看了一眼，走出盥洗室，提上皮箱，來到一樓的自助餐廳。
此時剛過9點，還屬於早餐的範疇，克萊恩拿了個雙面半熟煎蛋，一個白麵包，一塊黃油，一個迪西餡餅，一份培根，以及一杯沉浮著檸檬片的侯爵紅茶。
尋找座位的時候，他忽地看見位熟人，黑髮黑瞳，是二次出租房子給他的“道爾先生”，亦是斯塔。
這位外表俊朗的男士獨自坐在角落，已經用完早餐，正邊翻報紙邊喝咖啡。
“道爾先生，你怎麼在這裡？”
“夏洛克·莫里亞蒂”對著“道爾先生”問候道。
他們是認識的，這樣打招呼並不會引來懷疑。
此刻，“道爾先生”神秘一笑：
“看你探案遇到了一些困難，所以親自過來協助你了。”
“嗯？”
“夏洛克·莫里亞蒂”有些疑惑——“道爾先生”是怎麼知道的？
他已經很好地遮掩了自己的表情了。
呵呵，看“旁白”看的……
“道爾先生”飲下一口咖啡，然後不緊不慢地說道：
“伱就當我擁有‘上帝視角’，或者能夠看破‘夏洛克·莫里亞蒂’的心思吧？”
“畢竟，‘道爾先生’知道‘夏洛克·莫里亞蒂’在想甚麼，這不是很正常一件事情嗎？”
克萊恩見狀，只好接受了這個說法——據說“觀眾”就能洞察別人的內心想法，斯塔追查“黃昏隱士會”，應該也和“觀眾”交手過，擁有這樣的能力也不奇怪？
他拉起斯塔旁邊的椅子，順勢坐了下來：
“好吧，我確實遇上了困難。”
克萊恩猶豫著，要透過甚麼樣的方法給斯塔聊起自己遇到的難題。
然後他“感受”到了某種特殊的聲音在“耳邊”迴盪過來：
“怎麼，有事直接說吧？”
是斯塔的聲音？
克萊恩瞪大了眼睛，可他分明沒有真切聽到斯塔的嘴巴在動。
斯塔卻是喝起咖啡喝了一口：
“別這麼大驚小怪，你把它理解為武俠裡面的‘傳音’不就合理多了？”
“合理？”
“這是合理的問題嗎？”
克萊恩吐槽道。
斯塔前輩真能搞出讓他耳目一新的操作啊……
不過，之前連“留聲機”一樣的符咒都製造出來了，這樣一看，這樣小事情放在斯塔身上還真是合理多了。
克萊恩略微無語，接著咬了一口迪西餡餅，以及加了雙面半熟雞蛋、培根、黃油的麵包。
他啃起這些東西，時不時喝一口侯爵紅茶輔助下嚥，然後接受了這種設定一樣跟斯塔問道：
“倒也不是甚麼大問題……我接了一個捉姦委託，要拍下僱主偷情的證據，但攝像機的閃光很難掩蓋。”
頓了一下，克萊恩覺得自己有些噎住了，往嘴裡灌了一口侯爵紅茶。
來不及感概人是怎麼在噎住的情況下交流的，他接著說道：
“你有甚麼好辦法？”
“啊，這個簡單。”
斯塔滿不在乎，又端起一杯咖啡慢慢喝了一口。
“等會交給我就行。”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就交給你了。”
克萊恩這下放鬆起來，總覺得有了像是“外接大腦”一樣，現在應該是不用再去擔憂了。
“對了，斯塔，為甚麼你今天突然來這個俱樂部一趟了？”
“啊，我在等人。”
“等人？”
“對，不過會面地點不是在這裡，只是我想起可以來這個地點蹭一頓早餐，所以這就來了。”
“可你為甚麼不在家就吃完早餐呢？我記得你自己做的比這種好多了吧？”
“不，並不是我不想。”
斯塔露出一種複雜的神色。
“這麼跟你說吧，早餐是‘薔薇主教’親手做的‘蘑菇’。”
“這……這有甚麼問題嗎？”
“問題在於：那些蘑菇就是我在遞交給白銀城資料裡描述的那些蘑菇。”
“那問題很大啊。”
克萊恩想起這種蘑菇據說接觸到大量血肉後充滿自我繁殖傾向的特點，不禁皺了皺眉頭。
“是這樣沒錯。”
斯塔跟克萊恩解釋完，然後覺得自己有些罪惡感：
又讓A先生浪費了一鍋大好食材。
沉默了一會兒，他跟克萊恩說明道：
“不說了，聊點開心的事情吧。”
“甚麼開心的事情？”
“比如，我最近新收穫了一位信使，以後不用再逮著‘莎倫小姐的老師’，也就是蕾妮特小姐用了……這也算一件好事。”
克萊恩第一反應是恭喜，第二反應是蕾妮特小姐：
甚麼時候斯塔和信使小姐相處得這麼親密了？ 嗯，也是……克萊恩覺得自己連一個金幣都沒有親自給信使小姐付過，這段時間以來信使小姐到斯塔那裡去薅羊毛賺外快也不奇怪。
說不定哪天信使小姐都有可能“叛變”成斯塔的“人”……嗯，也許不是“人”。
克萊恩思緒吩咐，接著沒有開起“怎麼感覺我被ntr”的玩笑，跟斯塔說道：
“這對於你來說確實很好……”
頓了一下，克萊恩想到了以前充當傳話筒的經歷，無奈地搖了搖頭：
“比如你要跟塔羅會成員聯絡也不需要我了。”
“怎麼感覺你這句話有些小女人似的幽怨？”
斯塔隨意地回道。
“哪有？”
克萊恩喝著侯爵紅茶的嘴差點被嗆住。
他有些發毛：
“你要這麼說，我還真要抱怨了。”
“你想要讓那位蕾妮特小姐的學生——‘莎倫小姐’，和蕾妮特小姐相認。”
“為甚麼要透過這麼委婉的方式呢？”
“搞得差點我被當成間諜一樣，被莎倫小姐當場抓包。”
斯塔這才放下咖啡：
“嗯，你被他們警惕了？”
“對。”
克萊恩瞥了斯塔一眼，無語地接著咬了一口手中的迪西餡餅。
“好吧，這怪我，我確實疏漏了。但你按照我說的那樣做了，最後應該沒受甚麼為難吧？”
克萊恩給了斯塔一個“你說呢”的眼神，繼續吃起了自己的早餐。
“行吧，我知道了，如果之後有甚麼問題的話，我覺得你可以找信使小姐來協調一下。”
“我希望沒有問題。”
克萊恩看來並不想和馬里奇他們繼續糾纏上。
斯塔見此，也轉移了話題：
“想看看我的大狗狗嗎？”
克萊恩愣了一下。
“啊？”
這是中文交流沒錯吧？他是不是聽錯了甚麼？
“斯塔，注意你的措辭啊，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甚麼？”
不對，這不是說，是類似傳音一樣的能力，但汙穢之語就是汙穢之語吧？
“無趣，我還以為你會說‘看看你的’。”
斯塔總算喝完了手裡的咖啡，對此絲毫不做解釋。
這一切都是為了“怪客”的扮演——揹負著“怪客”之名，“不按套路出牌”就是他消化魔藥的最大利器。
別說克萊恩了，“白造”都經常被他“反套路”一波，以此來日常遵循扮演守則完成“怪客”魔藥的消化。
所以，他單純只是在日常做著扮演而已……
至於克萊恩誤解了甚麼，顯然是他想歪了！
對，就是他想歪了……感受到體內魔藥進度又推進了一點，斯塔看了一眼周圍，在這個僻靜的角落裡驅散了普通人的注意力，然後裝模做樣地從口袋裡——調出了隨身“揹包”裡固化了召喚信使這個儀式的鈴鐺。
叮鈴一聲，就在克萊恩想吐槽自己只會回覆“逆天”的時候，一道細長的身影極為突兀地從紅、黑、白、藍等顏色濃郁疊加的地方冒了出來。
它外形如同獵犬，通體覆蓋漆黑短毛，眼窩位置是兩團燃燒的，暗紅的火焰，嘴角一直延伸到了腦後，明明以實體存在於那裡，卻給人一種虛幻不夠真實的感覺。
“還真是大狗狗啊？”
克萊恩感覺自身有些呆滯，轉身面朝了那個方向。
不等克萊恩從呆滯中反應過來，這覆蓋黑毛，眼窩燃火，嘴角裂到腦後的犬型生物兩團暗紅火焰一轉，望向了克萊恩，就趴到克萊恩跟前。
它搖起了尾巴。
搖起了尾巴？
克萊恩心裡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了——難道他和斯塔的信使是被對調了嗎？怎麼感覺斯塔的信使對自己很熱情啊。
當然，相對應的，信使小姐和斯塔也有頗多交際。
克萊恩望著這只不算太畸形但絕對可怕的怪物向他示好一樣搖起了尾巴，舉起手打了個招呼：
“嗨？”
哪知，那隻外形如同獵犬的靈界生物更興奮了，背後的尾巴搖得非常歡快，這讓克萊恩感覺它是不是要撲過來一樣。
而斯塔就在旁邊壞笑著觀看一人一狗的互動，饒有興致地又飲了一口咖啡。
老實說，福根之犬不僅是作為信使，還是平常作為代打，都是極好的選擇。
至於斯塔是怎麼簽訂契約的——則是藉助在“源堡”的影響力，吸引來這群環繞在“源堡”周圍的“守衛者”。
而不知道為甚麼，那群福根之犬一見到他，彷彿被降智了一樣，既不跑也不靠前。
直到斯塔拿出作為信使的契約——以“白造”作為公證，以他自身的能力“篡改”而成，它們則又像現在這個樣子一樣爭先恐後地撲了上來。
但斯塔對信使的待遇還是很好的，譬如現在：就把福根之犬叫出來遛遛——如果克萊恩有興趣幫忙遛狗的話，斯塔還可以把這隻福根之犬的聯絡方式交給他……
嗯，事後福根之犬代打要付費就是了……
看著一人一狗像是身處在兩個世界一樣交流，而克萊恩又沒有探手挼狗子的打算，斯塔便讓福根之犬先行一步退下。
接著，好幾道身影模模糊糊地呈現了出來，它們與“灰霧”時而重疊，時而分離，皆是眼中燃燒著暗紅火焰，周身覆蓋漆黑短毛的福根之犬。
於是這隻福根之犬回到了同伴們的身旁，融入了灰霧之中顏色較深的斑塊裡。
所有的異象隨之消失，那身影也愈發虛幻，瞬間不見，似乎只是來自歷史的投影。
彷彿剛才只是克萊恩所見到的幻象。
要不是克萊恩確認斯塔已經喝完了一杯咖啡，而且也沒有騙他的可能，可能就會把剛才的當成自己產生的一場幻覺。
斯塔的信使為甚麼要對他這麼示好？對了，剛剛似乎出現了灰霧？
克萊恩心裡開始琢磨起來，他剛想問福根之犬的資料，就見一位漂亮的金髮女郎畫著精緻的妝容在這邊的自助早餐裡拿了一杯咖啡，正要返回休息室，像是在等待誰的樣子——那正是瑪麗夫人她丈夫的情婦。
事情可以以後再問，說不定他也付不起情報價。
但捉姦需要立刻進行時！
克萊恩對斯塔問道：
“人來了，斯塔，你有辦法掩飾照相機的閃光嗎？”
斯塔放下了報紙和咖啡，知道克萊恩想要去看“小黃片”的他也沒有耽誤克萊恩。
他接過克萊恩的箱子，往裡面敲了敲，然後就遞給了克萊恩。
“這就好了？”
“不然呢？難道還要我把照相機拿出來再拍打一下嗎？”
“你沒開玩笑吧，這種古早的裝置敲一下就能達成效果了？何況這也不是甚麼故障問題？”
克萊恩接過箱子，隨口問了一句，有些狐疑。
見狀，斯塔只是笑了一下：
“我（俺）尋思這能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