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惹禍上門的克萊恩
灰霧空間，克萊恩看著同時亮起的兩顆深紅星辰，他謹慎地做了一次占卜。
——晉升為“魔術師”後，他的靈性充裕了許多，這方面的負擔相應就小了不少，但還是需要注意靈性的情況，以免出現神靈不足以支撐會議損耗而掉馬的情況。
這也是因為第一次聚會就被斯塔開盒後，克萊恩心裡留下的一點“陰影”
——他絕對不想再被任何一個其他成員知道愚者其實是普通人，接著出現掉馬這一令他要宛如貓貓炸毛般尷尬的場景了。
絕對不想！
所以確認靈性足以負擔起兩位序列9的非凡者之後，他才鬆了一口氣，然後將這兩位終於明白是由斯塔和正義小姐共同篩選的成員拉上灰霧空間。
雖然不明白斯塔為甚麼要去將正義小姐推薦的成員那邊搶業績，但似乎也有可能這是正義小姐主動告訴斯塔這兩個成員可能的位置的？
總不能是斯塔透過正義小姐安排這兩位新成員的吧？
“不過，新成員的話，有斯塔在應該不用擔心穿幫。就是他背後那位‘異數’的描述很像種花家傳說裡‘遁去的一’、‘變數’？”
“這不會就是斯塔自己吧？或者就是他的倚仗？”
“以這種描述來看，斯塔的倚仗好像聽起來層次很高的樣子，”
克萊恩邊若有所思，邊將手伸向了不斷盪出漣漪的光圈。
他總覺得斯塔做這種偽裝，不會是跟自己一樣在開馬甲吧？不對，斯塔為甚麼要模仿自己，難不成他覺得這其中有甚麼樂趣不成？
不過，這沒有意義啊，還不是一眼就被他認出來了。
算是扯平了？
這下子，克萊恩覺得自己也算直接在“開盒”這件事情上還回來了。
他邊為自己“精神勝利法”一樣的想法感到好笑，邊任由自己的靈性外湧到那兩顆深紅星辰，建立起了穩固的神秘的聯絡。
……
佛爾思和休是一起進到了這片灰霧空間之上的。
她們在剛剛袒露一部分心扉之後，已經互相答應彼此要成為一輩子的“好友”。
只是，在感情的深厚程度上，她們知道互相都不想離開彼此。
要直接向那個方向進行轉化，這種不被社會主流觀念認可的想法，說出來就會有可能破壞掉同居的關係了。
所以，見休沒有在這方面深挖，只是願意像往常一樣挽著自己的手，佛爾思暗地裡鬆了一口氣。
就是不知道為甚麼，她又莫名有些失望。
然後她像是轉移話題般道：
“我們還是去嘗試一下那個能夠揭開我們背後隱藏真相的尊名吧。”
在佛爾思像是有些期待又像是黯然的表情中，休別過了頭。
等到擺脫“滿月囈語”（洗刷父親冤屈）後，我就跟她完全表明自己的心意。
她們不約而同地想到。
……
隨意念誦不知名的三段式尊名可能招致邪惡存在的窺視，這是神秘學界的基礎常識。
但既然斯塔都表現出了輕易殺死齊林格斯，又能看破人心、追溯過往的本事，佛爾思和休她們都覺得斯塔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害她們。
或者說，有其他更能確保她們不會洩露出秘密的方式，為甚麼單單要選擇這種呢？
所以，她們齊齊唸誦了那三段式尊名。
在斯塔的口才和“投骰”，以及完全成型的“技能-催眠”等保證之下，這倒也是一種必然。
而後，看著周圍悄然變化的場景與無垠的灰霧，以及宏偉的巨大宮殿，兩人同時都陷入一陣驚訝之中。
愚者……果然是愚者……那段尊名果然指向著一位強大存在！
真是神靈……而且把我拉入了這奇怪的世界……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那道爾先生能夠在這兩尊神靈之下同時曖昧不清，這，簡直比那些情感小說還要荒唐了吧？
難道是那位“異數”也和這位愚者先生同為偉大存在，同為盟友？
佛爾思用充滿敬意的眼神看著蒙在灰霧中的人影，半起身行了一禮道：
“愚者先生，我們是從道爾先生您的尊名的。”
道爾先生？上面的人影似乎因為這個名字陷入了回憶，然後終於想到了哪個“信徒”。
他笑了笑道：
“不錯，道爾先生是我的眷者之一。”
“你們能被他看中，自然有特殊的原因。”
佛爾思和休對視望了一眼，在隔著灰霧之中都明白對方有種捲入大人物博弈的震撼之中。
不過，既然是以齊林格斯這個“海盜將軍”作為博弈的起始，這一切都又合理了起來。
所以，她們背後的那些真相，也是在這個博弈的棋局範圍之中？
彷彿看到了隱藏在貝克蘭德背後的暗流湧動，佛爾思聯想到這又是哪些居於世界之上的偉大存在要開始入場了？
身為小說家的佛爾思一瞬間靈感迸發，有了很多震驚的猜測與想法，然後低著頭一言不發，自己被自己嚇到了。
似乎是因為看出了她的小心思，高居於青銅長桌最上首的那道人影輕笑了一聲，用手指敲擊了青銅長桌。
於是佛爾思心裡連忙收起那些無端散發出的聯想，不再做著這些沒來由的猜測。
因為神靈之威並不可測，而踏入這場漩渦之中，也是她……她們自願的不是嗎？
愚者先生，我不是故意的，請不要懲罰我……給自己強加了很多戲份的佛爾思接著在心裡連忙致歉。
然後佛爾思看向對面的休。
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在灰霧之下看不出有任何異樣。
實則非常瞭解休的佛爾思已然知曉這個好動的小姐沒有異樣便是最大異樣——因為這和休平時的表現並不相同。
沒錯，休已經從斯塔這種人也要尊稱的兩位存在對自己背後的秘密很感興趣時，就已經知道了一部分真相：
畢竟，當今世界，有哪些勢力值得讓類似神靈、天使的偉大存在都會於出手之前掂量一番呢？
除了幾大正神教會，就只有王室了……
這種從第五紀之初就綿延至今的古老家族。
而她父親的身份，正是魯恩王國前宮廷侍衛隊長，很巧的是，這正好除了王室，誰都不可能能夠接觸到。
休並不傻，在東區捉摸打滾生存了這麼久，雖然她有時候會很衝動，甚至為了給人伸張一時的正義而落下牢獄之災。
但這只是她的為人不允許她看著那些黑幫頭目對那些窮苦人們如此作為，畢竟他們生活在東區，已經在生活下被折磨夠了。
如果事情真要涉及到她想要調查的父親的真相，她的頭腦就必須運轉起來。
就算之前她習慣於用“治安官”的力量解決問題，在涉及到自身核心利益的事情上，休也得做出改變，開始用頭腦來分析其中的利害。
正如她所知道的，如果東區有些人沒有被處在勢力範圍之內的黑幫敲詐過，不過是背後有另一個黑幫在做制衡。
而能夠讓愚者先生和道爾先生背後那位“異數”都認為需要調查，需要為此“鳴不平”。
能夠達到這種程度，除了王室，只有王室。
這也是她之前所懷疑的物件，只是尚不清楚她父親到底得罪誰了？
畢竟如果真要推到三大教會頭上，於情於理都說不通。她的父親只是宮廷中的衛隊長，又不能給三大教會帶來甚麼黑料。
只是休並不明白，王室究竟有甚麼秘密，值得引來愚者先生等存在的注視並就此深挖，引得她父親在接觸之後因為此而被當場處決。 那究竟是甚麼秘密？
不過，那已經不重要了，能夠到這裡，就說明休已經準備好去觸碰那潛在的風險，去面對那背後哪怕會將其淹沒的真相。
如果能有一個機會，能夠接觸到真相的機會，休願意為此做任何事情，即便這可能會付出嚴肅的代價。
這也是她剛才沒有立即回應佛爾思的原因，只是詢問了佛爾思關於“滿月囈語”的事情。
抱歉啊，佛爾思，我果然還是得先將這件事情給調查清楚……
休暗暗閉上了眼睛，默默充滿愧意地想到。
在為父親洗刷冤屈上，她不能甚麼都做不到！
甚至她隱姓埋名多少年，將“迪爾”的姓氏只能改為“迪查爾”，就是為了這一刻。
如果這其中隱藏著很大的秘密，至少請讓她能夠接觸到背後的真相。
而對此感興趣，並願意在此出手的偉大存在，就是給予了她去為此掙扎的希望。
所以，休並不在意會為此付出甚麼，更不在意會遇上邪神。
只是那位端坐於灰霧之上的偉大存在並沒有就此事詳談，在她們思考了一陣後笑了笑道：
“兩位女士，你們的問題我已經知曉，下週一會有一次聚會，到時候會由命運之輪先生與你們交談。”
當然，最主要是休的問題，畢竟佛爾思已經知道自己唸誦了“異數”的尊名，不會再受到“滿月囈語”的困擾。
要是實在不保險，還可以再在滿月時請求登陸這片灰霧之上的神秘空間。
而確定好斯塔並沒有挑起她們希望後又讓她們絕望，休和佛爾思明顯放鬆了許多。
只是“命運之輪”先生，這聽起來怎麼那麼熟悉呢？
這是塔羅牌上的一張大阿卡那牌？似乎之前“命運之輪”這張大阿卡那牌也在一場風波中出現過啊。
於是佛爾思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這是那位先生在聚會中的代號？”
只見那個人影往後一靠，雲很淡風很輕般說道：
“沒錯，我默許了一個隱秘聚會的成立，就在這裡。”
佛爾思於是也注意到了青銅長桌周圍還有許多座位，看來這裡似乎還有別的人往來，這是因為週一的聚會？
休也左右張望了一眼，想了想道：
“尊敬的‘愚者’先生，道爾先生是不是在這裡有一張座椅？”
被灰霧籠罩的“愚者”輕輕點頭道：
“是。”
休默然一秒，直接開口道：
“我能否像他一樣加入？”
“愚者”輕笑了一聲：
“這是他們自己組織的聚會，由我召集。”
“他們希望我能定期召開聚會，進行配方的交易，材料的買賣，訊息的交換，和任務的委託。”
“我答應了他們。”
“目前還有座椅，伱們可以加入。”
“抽一張牌吧，他們在這裡都用塔羅主牌其中一張做自己的代號。”
佛爾思聽得也怦然心動，想到她本來就是為了能夠擺脫“滿月囈語”的影響而來，如果能夠藉此提高自身的序列，豈不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當然，還有陪著某一個人而來，想到這裡，她看到了對面的休。
見她行了一禮，坐了下來，早已沒有多問，沒有多說，當即點頭道：
“是，‘愚者’先生。”
她面前的青銅長桌上，立刻多了一副塔羅牌。
休伸出右手，鄭重切了下牌，抽取了一張，翻開於桌面。
她的這張牌描繪的是拿著號角的天使和等待救贖的逝者。
“審判”牌！
看了手中的“審判”牌一眼，休怔了怔道：
“這很符合我的期待。”
被灰霧籠罩著的“愚者”輕輕頷首，平淡交待道：
“貝克蘭德時間，每個週一，下午三點，在這裡聚會，提前做好準備。”
見狀，佛爾思也不再說甚麼，對那道神秘而深不可測的人影道：
“愚者先生，我也想抽一張塔羅牌。”
於是她面前青銅上突然出現一堆紙牌，看得佛爾思連連咂舌，在內心裡讚歎。
同時愈發好奇：假定名為“異數”的那位存在也有如此威能，為甚麼道爾先生能夠遊走於多位神靈之間？
難道他一點信仰都沒有的嗎？
不，也許是他自身也有很大的秘密……佛爾思默默猜測了一句。
“你可以自行挑一張，以下已經有主人，不能選……”
灰霧之後的那道人影進行了補充說明。
佛爾思點了下頭，邊饒有興致地洗牌切牌，邊嘟囔了一句：
“讓命運來安排我的稱號吧……”
很快，她抽出了一張牌，看了眼道：
“魔術師！”
似乎暫時是沒甚麼好跟她們吩咐甚麼，那道人影淡淡道：
“可以了。”
“你們先回去吧。”
休和佛爾思當即起身，遵照各種宗教儀式裡的描述，異口同聲地恭敬行禮道：
“您的意願就是我的意志。”
她們話音剛落，眼前就有深紅騰起，等到一切消散，已然回到了現實世界，看到了周圍熟悉的房屋佈置。
真厲害啊……佛爾思和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表情中看到了驚訝之情。
……
而此時，灰霧之上，“愚者”正輕敲著青銅長桌的邊緣，思索著與“魔術師”和“審判”兩位小姐的接觸。
然後他終於吐出了一口長氣：
“太好了。總算沒有掉馬甲的風險。”
“畢竟斯塔跟我說的甚麼，王室的陰謀，被放逐的門先生，我這些一點都不知道嘛。”
“好在這些都甩回給了斯塔，下星期一應該可以旁聽到不少好東西。”
接著克萊恩搖了搖頭，返回了位於喬伍德區明斯克街的房屋。
看著周圍空蕩蕩的屋子，他略顯無聊地想起要是羅塞爾……或者是斯塔要是能將一些地球上的遊戲發明出來就好了。
咚！咚！咚！
就在這時，巨大如捶的敲門聲迴盪開來，鑽入了克萊恩的耳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