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這是隱秘
“斯塔閣下，請問你現在還有甚麼吩咐嗎？”
斯塔一轉頭，看到那位黑夜教會的高階執事克雷斯泰悄然出現在自己身後。
他嘴角一勾，帶著難得的愉悅感調笑道：
“克雷斯泰閣下，我怎麼敢呢？畢竟我現在還是一個有待驗證、來路不明的‘神眷者’。”
“說吩咐甚麼的，也有點太過界了吧。”
“您言重了。”克雷斯泰有些汗顏。
雖然他不清楚為甚麼教會手下的一個線人忽然就一躍成為整個黑夜教會為數不多的“神眷者”了。
換做任何一個人跟他這麼說，克雷斯泰都會懷疑這人是不是瘋了。
但有著那件疑似女神親手賜予的“黑夜聖徽”，再加上位於王國北部凜冬郡的黑夜女神教會總部“寧靜教堂”已經發來訊息——女神已經降下了神諭。
現在完全可以確定眼前這一位確實就是女神的眷者。
而女神是甚麼心思，這種猜測的想法還是不要有了。
整個黑夜教會自從創立之初，歸根結底還是為了女神而服務。
這也是這個有著神靈這樣非凡偉力的社會的權力結構。
祂們的力量已經達到了世界的頂端，加之需要錨的存在。
於是其所建立的教會影響已經滲透到了整個大陸的方方面面。
和克萊恩想的一樣，斯塔也知道這時候如果想要在這個異世界復現老一套的方法，恐怕有些行不通……
何況還有一種更緊迫的危機擺在這裡——屏障外面有一群外神在覬覦著這裡的呢。
“所謂的外部矛盾大於內部矛盾？”
斯塔在心裡嘀咕著。
好在他一開始就秉著聯合可以團結的力量的想法在做這方面的事情，沒有胡亂樹敵，到了現在也不用擔心會有來自教會方面的反彈。
或者說，沒有來自教會方面的過分壓力。
因為他這個神眷者，還是有著任務在身的。
……
剛看到那個屬於黑夜教會的專屬徽章，斯塔屬實有些懵逼。
這是真的送貨上門了？
但是為甚麼不打個招呼再走了？
要說斯塔心裡會不會忐忑不安，面對輕易就能把他從世界上完全抹消的真神，那肯定也是會的。
哪怕其實他本身有著“虛實之間”作為最終的威懾，斯塔也擔心自己會被用另外的手段處理。
比如像某個“rap主”一樣被封印在神棄之地無法離開那裡。
比如像“門先生”一樣被放逐到無法觸及的地方。
那時候，他是拉著整個世界一起被毀滅好呢，還是拉著整個世界一起被毀滅好呢，亦或者是拉著整個世界一起被毀滅好呢？
開玩笑的……
真要到這種時候，可能斯塔就不挑食了，直接讓“虛實之間”放飛自我好了。
當然，除了以上的選項。
也許還有其他變數？
好在由於大敵當前，末日將要來臨，加上同為老鄉。
注意到斯塔的女神選擇了拉攏。
只是不知道具體為甚麼會讓他來成為這個明面上的“神眷者”，斯塔還是準備用儀式向女神諮詢一下。
畢竟女神連小克都是做了投資，但不準備讓他過於依賴教會這邊的渠道。 為甚麼到了自己這邊，就給了一個親手賜予的“黑夜徽章”？
總不能是覺得到了自己這邊沒有甚麼適合投資了的吧？
給他後續升級序列5所需要的非凡材料也行啊……
於是斯塔拿到“黑夜聖徽”時當場就佈置了一個儀式——
都成為神眷者了，和女神有著專屬溝通渠道也是很合理的吧？
很快，當著克萊恩半死不活的屍體的面，斯塔製造出靈性之牆，用古赫密斯語唸誦道：
“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恆更久遠的黑夜女神。”
“您是緋紅之主，隱秘之母。”
“您是厄難與恐懼的女皇，安眠和寂靜的領主。”
“我祈求您的回應，祈求您指示我接下來應該如何去做。”
終究是面對已經成為神靈的祂，斯塔按照通常的儀式那樣誦唸。
畢竟這可不是“愚者先生”那種樣子貨。
是有著真正影響力的正神，要拉關係的話還是得讓自己恭敬點……
默唸咒文完畢，點好相應的三根蠟燭，斯塔將象徵著女神的“滿月精油”分部往三根蠟燭上各滴了一滴。
緊接著，斯塔將月亮花和深眠花等草藥作為儀式的祭品投放進去——
雖然用本身靈性來消耗也可以，但這種時候顯然還是不要擅自一切從簡的好。
於是到了儀式的尾聲，嗚嗚的狂風中，草藥燃燒的灰燼騰了起來，落到了祭壇空白處的仿羊皮紙上，勾勒成了一個又一個單詞：
“可以變革，但不能牽涉到信仰，注意末日在即。”
在看到黑夜女神的正式回應之後，斯塔一時間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有要求就好，沒要求的話，不知道以後就要為這種命運的饋贈付出甚麼代價了。
總不能是讓自己不去打死神唯一性和“永暗之河”的主意吧……
反正斯塔一早就沒有打算去考慮這兩樣東西來填補“篡改途徑”的“虛實之間”的胃口……
對於女神的指示，斯塔也沒有甚麼意外的情緒。
這話的意思，也很好理解——
在憑藉“虛實之間”使用“共情”和“頻道”等能力之後，斯塔隱隱覺得自己的行為可能在潛意識海洋那裡弄出了甚麼東西。
結合信仰所需要的錨本身就是一種汙染來平衡調和神性，或許自己這樣的舉動真的讓這份汙染更進一步地摻雜進去了甚麼？
這應該高興呢，還是得擔憂呢？
算了，現在在黑夜教會這邊掛了“神眷者”這個身份，也不用想那麼多了。
確實在這種末日背景之下，要鬧騰也得換一些方式。
要達成目的不是隻有一種手段。
而且，看著手裡的“黑夜聖徽”，斯塔覺得自己接下來幫小克處理一下他家人的相關問題似乎也更有把握了？
……
於是就有了班森和梅麗莎被斯塔上門“洗腦”這一幕，就有了鄧恩隊長和倫納德被克雷斯泰告知要轉變說辭這件事……
總之，之後的克萊恩要如何想就不在斯塔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斯塔已經盡力幫他在圓了，甚至都在克雷斯泰面前承認克萊恩之前提供的關於極光會的情報都是來源於他。
只是克雷斯泰有一點不明白，接著詢問道：
“斯塔閣下，不知道您為甚麼要讓教會這邊這樣處理克萊恩的事情呢？”
斯塔倒也想說“明面上站出來一位神眷者，實際上卻有兩個很正常吧”，不過礙於小克的身份暫時還沒有揭露的必要。
斯塔便抬起頭，擺出了一副溫和的微笑，用輕緩的嗓音道：
“這是隱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