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家人多,很多都是餘老師長輩。
晚餐,李恆陪吃陪聊陪喝,幾圈酒敬下來,他喝多了,喝醉了。
好吧,他今天來之前就做好了醉的準備。但沒想到醉成這樣啊,醉得一塌糊塗。
好在他酒品不錯,喝醉了不吵不鬧,安安靜靜地餘父和大姑父扶回臥室。
今晚,對於喝酒一事,餘淑恆全程沒阻止。畢竟都是她最親的長輩,小男人下個月又要娶宋妤了,是該醉一回。
只有醉一回,他和她才算給了家裡交代。
等餘父幾人下樓後,沉心上二樓來了,進臥室就問床邊坐著的女兒:“小恆平時這麼醉過沒?”餘淑恆搖頭:“他喝酒比較有分寸,很少看到醉。”
沉心瞅瞅床上沉醉過去的李恆,埋怨女兒說:“他是你男人,你就不能用開水作假?讓他喝那麼多。”餘淑恆微微一笑:“開始有想過,但看到爸爸和三位姑父、舅舅他們的架勢,就放棄了。”沉心講:“對於小恆,你爸口頭不說,心裡是怨氣的。
不過沒關係,等你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就好了。你爸最喜歡孩子,以前是女兒奴,今後就是孫子孫女奴嘍。”
回憶起小時候爸爸對自己的寵愛,餘淑恆很贊同這話。
母女倆嘮嗑了一會家常,隨後沉心下樓做醒酒湯去了。
餘淑恆把房門合上,重新坐回床頭,側身看著床上的男人,眼神越來越溫柔。
她也沒想到:4年前潤文信裡經常提到的男生,4年後會成為自己丈夫,成為孩兒他爸。
真是造化弄人誒!
思緒著過往,餘淑恆充滿愛意地躺到李恆身旁,也慢慢睡了過去。
等沉心再次推門進來時,發現女兒女婿已經都進入了夢鄉,她在床頭站立許久,接著把手裡的醒酒湯放床頭櫃上,拉熄電燈,退出了臥室。
深夜,另一房間。
沉心好笑問丈夫:“把女婿灌醉,氣出了沒?”
餘父對此充耳不聞,靠在床頭,緩緩翻著書頁。
沉心說:“精力這麼旺盛,要不到我身上來?昨晚正好沒吃飽。”
餘父把書本合攏,哭笑不得:“都這把年歲了,節制一點,對身體好。”
別看餘父在外邊威風八面,但在妻子面前,永遠都端不起架子。
當然了,沉心是誰呀,在她面前敢端架子,她會變著花樣把你皮都剝了。且事後還不會抱怨她的那種。她的馭夫手段厲害著哩!
沉心像小女孩一樣不依不饒,“那你回答我問題。”
餘父點根菸,不徐不疾吸兩口說:“還能有甚麼怨氣?淑恆愛上自己男學生一事,在圈子裡早就不是秘密。
如今又有了身孕,我啊!只盼著孩子像咱們女兒。”
沉心問:“如果孩子長相隨小恆呢?”
餘父說:“你帶。”
沉心問:“像女兒呢?”
餘父言簡意賅:“我疼。”
沉心笑了:“那說好啊,孩子要是像小恆,你到時候可別眼饞。”
餘父吧嗒吧嗒抽菸。
沉心說:“其實孩子像父親,可能更有味道。”
餘父沉默片刻,說:“天下丈母孃裡,這樣得意女婿的,你也是第一家。”
沉心笑道:“那沒辦法,我就一個女兒,這女婿不得寵著。”
餘父覺得自己說不過,吸完一支菸後,乾脆把熄燈睡覺。
沉心靠了過來,在丈夫耳邊說:“我身上都是邪火,你灑兩桶水澆澆。”
餘父不得已,翻身上去。
次日。
李恆下樓時,發現老丈人正在藤椅上閉目養神。
此刻,老丈人眼圈發黑,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倒是沉心容光煥發,一如既往地對李恆熱情,端茶倒水,噓寒問暖,沒有擺一點兒長輩的譜,極好相處。
陪著女婿女兒喝一杯茶,沉心就同弟妹和小姑子去了廚房,做菜去了。
其實餘家以前是有專職廚師和保姆的,但老爺子不喜歡家裡有外人,說打了幾十年仗,刀山血海都過來了,哪還用得著人伺候?
當然,最主要的是,老爺子出門在外都有保鏢秘書跟著,家裡是最後的淨土,他不想這點私人空間也被外人染指,所以把那些廚師啊保姆啊都給辭退了。只留了醫生,定期來家裡給他們檢查身體。李恆悄悄問餘老師:“老婆,咱爸喜歡熬夜工作?”
餘淑恆意味深長地瞥他眼:“有些事,少打聽。”
李恆愣了愣,隨後反應過來哦一聲,看來老丈人被榨乾是常態啊。
哎喲,這老丈人也是個苦命滴!
見他不著調,餘淑恆用腳尖隱晦地踢了他一下,附耳過來小聲說:“小弟弟,回了廬山村,你伺候我。李恆舉起5根手指,接著一根一根縮彎下去,最後保留一根食指:“差不多了。”
餘淑恆被氣得夠嗆,右手往後撩下頭髮,又暗暗踢了他一腳。
不遠處,暗中觀察的大表妹把兩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隨後她低頭反覆看自己的食指,品味這到底是甚麼意思?
就這樣,一連在餘家呆了3天。那日子嚅,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過得簡直似神仙噻。
8月30日。
李恆和餘淑恆離開餘家,回了廬山村。
路上,兩人都在討論《冰與火之歌》第四卷和他去上課教書的事宜。
怕他出岔子,餘淑恆把這些年在課堂上的經驗悉數傳授給他,並教他怎麼處理不同學生帶來的問題。兩世為人的李恆壓根不怵課堂,但還是樂嗬嗬耐心聽著,給足了老婆情緒價值。
快要到家時,餘淑恆忽然話鋒一轉,冷不丁問他:“潤文年紀也不小了,你打算甚麼時候去她那?”李恆驚奇地看著她,眼睛好似在問:咦?不吃醋了?
餘淑恆雲淡風輕地笑笑,沒搭理他的古怪眼神,滿滿的自信彷彿在訴說:我孩子都有了,潤文拿甚麼和我爭風吃醋?
沿著青色石板路往前走了一段,李恆道:“要等年底,或者明年開春。”
餘淑恆若有若無地點下頭。她和王潤文是典型的相愛相殺,怕閨蜜風頭蓋過自己,又怕閨蜜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