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對方有些侷促,李恆不動聲色挪開視線,好奇問:“你哪天過來的?”
魏曉竹說:“前天。”
李恆詫異:“前天才初六吧,你怎麼這麼早過來?”
魏曉竹解釋:“姑姑一個人覺得孤單,在老家過完年就把我拾掇過來了。”
原來如此,李恆點點頭沒再問。
他話題一停,客廳突然安靜下來,對望著的兩人之間氛圍變得有些微妙。
李恆想了想,道:“我去一趟書房,你先坐會,到這吃完晚飯再走。穗穗挺記掛你的。”
魏曉竹說好,目送他起身離開。
待他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後,魏曉竹緊繃的神經立即緩和下來,整個人暗暗鬆了一口氣。
但稍後她又陷入苦惱。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李恆或許很早之前就洞悉了自己的心思,只是一直在裝不知情,選擇性自動忽略。
畢竟象姑姑、戴清、白婉瑩、穗穗和詩禾都發現了自己情感上的異樣,早先胡平還為此氣憤過,那麼聰明的李恆能不知道嗎?
這種不好的直覺讓魏曉竹很不自然,更不是滋味。
想她從小到大都是被異性捧在手心的,但李恆卻是另類,能完全做到無視自己的美貌。
這對於十分自信的她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其實,魏曉竹倒也沒有想過去摻和李恆的感情,這種苦澀只是出於一種女人本能。
樓下的魏曉竹手捧熱茶胡思亂想。樓上的李恆則安安靜靜看書,壓根沒兒女情長上浪費時間。他現在已經有8個女人了,嗯哼,詩禾同志被他自動納入。根本沒心思再搭理外邊的女人好吧。晚上六點左右,眾人圍坐在餐桌前。
宋妤做了三葷兩素一湯,麥穗和魏曉竹幫忙打下手。
李恆全程沒摻和,就是想看看妤寶的燒菜水平。
落座後,三女看著李恆。
李恆拿起筷子夾一塊蛋餅放嘴裡,嚼吧嚼吧,高興道:“咦,妤寶你手藝還可以嘛,比我想象的要好。”
他這話有一半誇讚一半實話。
宋妤聽出來了,卻淡笑著沒拆穿,也拿筷子吃了起來,並招呼麥穗和魏曉竹一起動筷子。
熱熱鬧鬧一頓飯,吃到天黑才散。
趁李恆和宋妤在廚房洗碗塊的功夫,魏曉竹問麥穗:“李恆將來想娶誰?宋妤嗎?”
麥穗訝異:“你怎麼突然想到問這個問題?”
魏曉竹說:“李恆看宋妤的眼神不一樣,很亮。可他娶宋妤,我又覺得不太現實。”
麥穗問:“你是說詩禾和餘老師?”
魏曉竹說對。
麥穗回答:“中秋他和宋妤結婚,到時候會舉行中式婚禮。”
被赤果果打臉,魏曉竹瞠目結舌,忍不住問:“詩禾呢?難道和他分開嗎?”
麥穗搖搖頭:“我不知道。”
魏曉竹扭頭望了會廚房方向,站起身講:“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家了,姑姑可能在家等我。”麥穗說:“我送你。”
魏曉竹本想拒絕。但這時宋妤從廚房走了出來,恰巧聽到這話,微笑說:“我正好也要散步,咱們一起走。”
三女聯袂離開了廬山村,留下李恆在家拖地搞衛生。
按以前,這些家庭瑣事都是麥穗一手操勞的,他很少管。但他今天心情格外好,搶著把事情做了。把魏曉竹送回燕園,宋妤抬頭看了看紅樓,冷不丁開口:“曉竹是不是愛上了他?”
麥穗呆立當場,直勾勾瞅著閨蜜,久久無言。
好半天過去,麥穗才出聲詢問:“你們今天才第二次見面,你是怎麼知道的?”
宋妤眼帶笑意,風輕雲淡地轉身,一邊往前走,一邊輕輕開口:“她象極了4年前的你。”麥穗語噎。
麥穗在原地停留十多秒,爾後追上去說:“我足足花了一年時間才驗證清楚曉竹喜歡他。”宋妤問:“周詩禾肯定也發現了,對嗎?”
麥穗回答:“嗯,知道。”
宋妤問:“周詩禾甚麼反應?”
麥穗回答:“沒太大反應。”
宋妤沉吟片刻,氣質如蘭地說:“也對。這才是周詩禾,絕對自信。”
“周詩禾”三字在兩女之間是一個敏感詞,兩女隨後默契地轉移話題,說起了其它。
晚上,李恆、宋妤和麥穗三人在沙發上坐著看電視,廣告期間就聊天,還吃吃零嘴,磕嗑瓜子,有說有笑,氛圍十分好。
這樣一直持續到凌晨,三人都沒動。
很顯然,兩女都在等李恆發話。
聚少離多,李恆有點想和宋妤睡。但又怕麥穗會多想,他一時也犯了難。
最後還是麥穗沒熬住,嗖地一聲站起來,柔聲說:“哎,我好睏哦,先去睡了。你們也早些睡。”說罷,麥穗沒管兩人,徑直朝自己房間走去。這還不算,還關上房門,從裡反鎖。
聽到反鎖聲音,李恆和宋妤面面相覷一會。
臨了李恆伸手抓住她手心:“我們也去休息。”
宋妤瞧他側臉一眼,沒有言語,靜靜地起身,靜靜地跟他進了另一房間。
兩人心意相通,都尊重肖涵,都沒去霸佔肖涵的主臥。
進到房裡,脫衣上床,李恆在被窩裡貪婪地抱住她,好久好久才真心實意:“妤寶,和你在一起真好。”
眼見他的右手鑽進自己睡衣,宋妤也沒阻止,而是閉著眼睛感受自己的身體在他手裡不斷變幻型狀…這樣子過去好一會,某一刻,宋妤氣息變得紊亂。
她忍不住伸手覆蓋在男人臉上來回摩挲,那好看的黑眸中,罕見地出現了春色。
就在內心防線快要崩潰之際,宋妤把雙腿悄無聲息夾緊,吐氣如蘭道:“我跟你說個事。”李恆的手掌被夾得動彈不得,他知道今夜已經到了宋妤底線,於是緩緩抽出來,攬緊她完美無暇的腰際線:“你說。”
宋妤說:“結婚那天,麥穗做我喜娘怎麼樣?”
李恆點頭:“好。”
宋妤凝視著他眼睛,神色認真說:“那天,我們兩姐妹一起穿紅衣。”
她的話只說了一半,另一半是:我們倆姐妹一起嫁給你。
李恆聽懂了,抱她的雙手用力更緊了幾分:“嗯,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