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廬山村,李恆把屋裡屋外尋一遍都沒找到宋妤和麥穗。
倒是在茶几上發現一張熟悉的紙條,上面寫:我和宋妤逛街去了,可能要下午才能回來喔。這是麥穗的筆跡。
瀏覽兩遍,李恆落了心,接著拿過座機電話,開始挨個打電話。給家裡、給子衿、餘老師和腹黑媳婦等人打電話。
電話打了一個多小時,隨後進書房,看書,繼續寫作。
兩媳婦沒回來,中餐他也懶得做了,從剛買回來的一袋零食中找出兩塊麵包,倒杯熱茶,再用一小碗弄點辣椒醬,就那樣坐在沙發上一邊觀看電視,一邊吃著。
電視里正在播放午間新聞,內容和北方的熊有關。別看現在蘇聯還是龐然大物,但這個世間只有他知道,再過幾個月,這龐然大物就要解體了,社會會出現大動盪。
不由地,他想到了在北邊刨食吃的麥冬,希望這岳父能見好就收,早點回來哎…
“蹭蹭蹭…”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背後的樓道口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還沒等他回頭,一個如清風般和煦的聲音已然飄了過來:“中午就吃這個?兩面包?”
來人是餘淑恆。
W¤ ttκan¤ c○ 李恆笑嗬嗬抬頭,問:“老婆你吃午飯…”
他話問到一半,停了,眼睛直勾勾盯著她的兩隻手。
見他這副饞嘴模樣,餘淑恆笑笑,把手裡的飯菜放桌上,眼波盈盈地說:“得知你中午一個人在家,你丈母孃親自給你炒了4個菜,讓我送過來。”
李恆把飯菜麻利開啟。辣椒炒肉、荷蘭豆臘香腸、蝦子大烏參和小白菜4個菜不僅精緻,還分量很足。他拿起筷子夾一塊香腸放嘴裡,登時眼睛放光:“這臘香腸是自己做的麼?”
餘淑恆搖頭:“不是。是年前潤文送給我的,說是她爺爺奶奶親手做的。用料是煮熟的糯米飯、豬血、五花肉和豬腸。”
李恆恍然大悟:“我就說呢,怎麼一股邵市風味,怪香的嘛。你吃了沒?一起吃。”
“好。”餘淑恆應一聲,也拿起了筷子。
她確實還沒吃中飯的,因為在家裡沉心不許她動碗筷啊,讓女兒過來陪李恆一塊吃,美其名曰增進感情。
察覺到這一情況,李恆夾一塊臘香腸,親自喂到她嘴邊。
餘淑恆微笑,張嘴吃進去,並糯糯地問:“難得這麼溫柔一次,說吧,是不是有求於我?”李恆反問:“求?我們不是夫妻?”
餘淑恆笑意更甚,改口說:“我口誤。小男人,你別得理不饒人。”
李恆哼唧一句,又夾一塊辣椒炒肉送到她嘴邊,道:“也沒甚麼事,就是想餵你。”
餘淑恆偏頭望了他一會,臨了得出結論:“心血來潮發善心。”
李恆白她一眼,沒好氣道:“你吃我口水還少?好多次半夜醒來也向我索取,次次都是發善心?”餘淑恆聽得有些小窘迫,笑著低頭,不看他,自顧自優雅地吃著飯菜。
兩人難得地鬥次嘴,吃飯的氛圍還是很愉快的。
飯到尾聲時,李恆忽地講:“涵涵懷孕了。”
餘淑恆夾菜的筷子停了三秒,不悲不喜問:“甚麼時候的事?”
李恆道:“50多天了。”
餘淑恆心算一下日子:“那就是去年農曆11月份。其她人知曉嗎?”
李恆坦誠開口:“已經告訴了宋妤、麥穗和昭儀。”
餘淑恆默默無聲,把最後一口飯吃完,然後放下筷子,起身去了洗漱間。
沒一會兒,她出來問:“這幾天要不要去一趟我家?”
李恆問:“咱爸媽的意思?”
餘淑恆伸個懶腰,漫不經心回答:“不是,我就是隨口一問。”
李恆沉吟半響,“等我畢業吧。”
餘淑恆看著他,眼神玩味:“畢業你就和宋妤結婚了,那時候你去我家送死?”
李恆眨一下眼:“我們的事,你家裡沒同意?”
餘淑恆意味深長說:“你的結婚方案,我媽勉強接受。我爸至今沒表態。”
聽聞,李恆目光下移,落到她小腹位置說:“那我得暫避鋒芒,這一仗必須得有把握。”
順著他的視線,餘淑恆低頭瞥眼自己小腹,瞬間明白這小男人打得甚麼主意,卻含笑不語。她對此沒明著反對,也沒助長他的囂張氣焰。
這話題莫名而起,也莫名結束。餘淑恆把茶几上的殘羹剩飯收拾一番,最後走了。
她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沒打招呼,好似忘了剛才請他去自己家的邀約。
李恆尾隨出門,親自送她到巷子口,這時才忍不住問:“不留下來吃個晚飯?”
餘淑恆回眸:“為甚麼剛才在家裡不挽留?沒誠心。”
李恆本想伸手去拉她,但不湊巧,有兩個教授從外邊回來了,朝廬山村走去。
很顯然,兩教授清楚他們的關係,點頭打完招呼就離開了,沒像平常那樣停下來寒喧幾句。餘淑恆笑笑,鑽進車子,還沒等小男人反應過來,就開動車子跑沒影了。
目送賓士遠去,李恆在原地站立一會,稍後出校門,抵達春華粉面館。
結果粉面館門是關著的。
向旁邊的雜貨鋪老闆一打聽,才得知粉面館早上還在營業,晌午時分由於孩子發高燒,缺心眼一家三口帶孩子去了醫院。
李恆問:“知道是哪家醫院麼?”
雜貨鋪老闆搖頭:“我沒問,可能是去醫院,也可能是去診所。他們家孩子每隔兩三個月就發次燒,比較頻繁,我們周邊鄰里都習以為常了。”
李恆道聲謝,打算傍晚時分再過來瞧瞧。想著宋妤和麥穗下午回來,他又轉道菜市場,精心挑了幾個兩女愛吃的菜,準備晚餐用。
整整一下午,他哪都沒去,就縮在書房看書寫作。
下午2點左右,宋妤和麥穗提著大包小包回來了。
同來的還有魏曉竹。
見他在書房工作,三女並沒有打擾他,而是下到一樓,在院子裡忙活。
忙活甚麼?
當然是種菜咯。三女輪番鬆土,然後一起種辣椒苗、茄子苗、黃瓜秧、絲瓜秧和南瓜苗。
另外還種植有長豆角和四季豆秧苗。
每個種類都不多,就四五棵。倒是辣椒樹有20多棵,長豆角和四季豆各15棵。
但就算這樣,也把三女累得夠嗆。好吧,麥穗畢竟出身農村,這些莊稼把式她從小學到大,都會,於是理所當然成了幹活的主力。
宋妤雖說是城裡人,但寒暑假經常回洞庭湖,也會一些農活。
至於魏曉竹。嚅!這姑娘就另類嘍,從小養尊處優慣了,哪見過這架勢啊,今天陪兩女去買秧苗都驚奇了一路。換句話說就是,純屬有點湊數的嫌疑。
李恆下樓的時候,三女身上、面門上或多或少某些泥土,把他給看笑了。
宋妤關心問他:“今天的工作忙完了嗎?”
李恆點頭,“嗯,今天寫了快9000字,得放鬆下。”
宋妤說:“我們先去洗澡,你休息會,待會我來做晚飯。”
李恆以為自己聽錯了,“啥?做飯?你甚麼時候會這玩意的?”
宋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在京城四合院,跟隨二姐、王老師和王也她們學了幾個菜,算不上多好吃,勉強能餬口。”
其實宋妤之所以學做飯菜,也是被逼的。在她看來,自己和李恆將來要是結婚了,如果自己不會燒菜做飯,那李恆遲早會被其她姐妹收了心去。
尤其是知道周詩禾這最強情敵能文能武、能上廳堂能下廚房時,她壓力非常大,最後才下定決心學幾手菜。
老實講,宋妤在廚藝一道上沒甚麼天賦,但她要求不多,前前後後也就鑽研了10道菜。
她想把10道他最愛吃的菜做精,就成了。
這順應了那句話:人都是被逼出來的。
麥穗這時誇讚:“清炒土豆絲挺不錯,我愛吃。”
李恆很震驚。
前生,宋妤哪都好,但不愛下廚房,就更別提燒菜做飯了,平素都是跟陳小雨搭夥吃飯的。陳小雨由於不能生育,導致談的物件崩了,後面乾脆沒成家,兩女互相做伴也挺快樂。
提到陳小雨,李恆還是非常感激對方的。若是沒有陳小雨的庇護,有著傾國傾城之貌的宋妤在京城說不定會被叼擾,一輩子也不會那麼瀟灑。
其實吧,上輩子宋妤之所以不下廚房,那是因為肖涵和陳子衿對她的威脅不夠大,不做飯菜李恆也一樣寵愛她。於是性子佛系的她就開始偷懶了。
但今生有周詩禾、有餘淑恆這樣的世家情敵。尤其是完美無死角的周詩禾,令她忌憚,讓她學會了居安思危。
宋妤和麥穗洗澡去了。
李恆給魏曉竹倒杯茶:“你不去?”
魏曉竹捧著茶杯笑說:“我做的事不多,沒出汗,身上也還算乾淨。晚上回去再洗澡。”
聞言,李恆本能地上下打量她。
結果這肆無忌憚一打量,把魏曉竹給弄慌張了,她用喝茶的方式,儘量緩解精神上的緊繃。如若是其他男人偷偷看她,她會視若無睹。因為從小美到大的她早已習慣了。
但面對李恆,她有些心虛,很害怕對方知道自己暗戀他,很害怕對方在裝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