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子衿懷孕生子後,他的紅顏知己們就達成了一個默契:那就是畢業前不懷孕。
這一點肖涵也是知曉的,也是同意了的。
而現在魏詩曼明明白白提出孩子一事,李恆想歸如此想,但還是給予這位兩世丈母孃尊重,「好。」見李恆沒拒絕,魏詩曼顯得很是開心,這證明什麼?
證明小恆對涵涵還是一如既往的寵愛,證明涵涵依舊魅力不減,證明兩人感情好。她這個當媽的自然高對於這種敏感的事情,聰明人都只會點到為止,清楚李恆的態度後,魏詩曼聊了其他,問:「聽老肖講,前不久你來了趟回縣,碰巧那時我不在家。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再過來?媽媽做好吃的給你吃。」面對濃烈邀請,李恆想了想道:「媽媽,這個我得和涵涵商量一下,到時候和她一起回來,晚點給你確切日期。」
這回答合情合理,魏詩曼挑不出半點毛病:「行,等涵涵醒來了,你們夫妻倆自己決定。」李恆這時反向發出邀請:「媽,暑假如果有時間的話,你和爸爸也可以出來放鬆放鬆,現在滬市一天一個變化,我和涵涵帶你們到處逛逛。」
魏詩曼聽了很是心動,但考慮到丈夫和自己都是剛來回縣新崗位不久,不好撇下工作貿然走人,末了只得遺憾說:「我也想哎,可惜你爸現在擔子重,他又是一個要強的人,短時間內怕是走不開哦。等等再看吧,將來哪天要是得空了,我和你爸就出來走走。」
岳母娘說得在理,李恆也不好勉強:「唉,行,我等您訊息。」
前世,自己和涵涵生兒育女後,李恆與這位丈母孃的關係還是保持得非常不錯的,往往一個電話也能聊十幾二十分鐘。
而今生,李恆和魏詩曼還是頭一回聊15分鐘以上。魏詩曼對此暗暗驚訝,也暗暗點頭,這才是一家人的感覺。
不知不覺就聊了18分鐘有多,電話也進入尾聲。
魏詩曼最後囑咐:「小恆,涵涵有很多優點,但也有不少缺點,有時候喜歡耍小性子,在這方面你要多多包涵。畢竟是夫妻嘛,過日子難免會有口角磕碰,你身為一個男人,平日裡讓著她一些。但是她要是過分的話,你就偷偷告訴媽媽,回頭我幫你收拾她。」
魏詩曼這話說得語重心長,更是意味深長,一口一個「夫妻」,一口一個「過日子」,再聯想到前面生孩子的事,無疑在暗示著什麼。
她無疑是用這種委婉至極的方式告訴李恆:希望李恆能娶涵涵。
李恆不傻,自是能聽懂這位丈母孃的話術,可依舊笑嗬嗬應承:「好,媽媽你放心,我不會讓涵涵受委屈的。」
「誒,那就好,那你先忙,我掛電話了。」魏詩曼心情大好地如實說。
得到李恆的確切回覆,那邊結束了通話。
李恆對著聽筒發了小會呆,隨即也把聽筒放回去,只是才轉身,他就愕然地望著眼前之人。他用手掐自己一把,發現不是幻覺後,才開口詢問:「媳婦,你不是在睡覺麼,怎麼突然起來了?」眼前這人正是肖涵,她一身粉色睡衣,亭亭玉立地站在自家honey跟前。
短暫對視幾秒,肖涵走過來笑吟吟問:「李先生,剛才是和你魏媽媽打電話嗎?」
李恆故意蹙眉,「不喊老公?」
肖涵清清嗓子,脆生生喊:「西班牙公牛。」
李恆迷糊:「為什麼叫我西班牙公牛?」
肖涵右手指指洗浴間方向,眉眼彎彎地說:「我剛才去洗手的時候,發現門壞啦,都怪您。」雙腳離地,肖涵頓時驚呼,「您要幹嘛?」
李恆在她耳邊低語:「門不是要修嗎,修之前咱們再讓它發揮一下餘熱。」
肖涵面色瞬間垮了,為了能休息,她直接祭出了殺手鐧:「老公,現在我可是排卵期喔,要是真懷孕了,可別怪本美人不給您那宋夫人情面。」
李恆心裡一緊,停在原地開始推算日子。
這不算還好,一算他嚇了一跳,連忙問:「上次生理期是1號左右?」
肖涵學他的樣子眨眨眼,抿個小酒窩說:「是。今天16號,距離下次生理期剛好14天。」女性的排卵期通常發生在下次月經前的14天左右。
李恆:…」
沒想到今天剛好卡在最容易受孕的節點,那自己上午不是做了很多危險的事?
這後悔也來不及了啊。
見他沉默,肖涵歪頭問:「老公,咱還去淋浴間嗎?」
她的語氣極盡揶揄之意。
李恆:「…」
肖涵用一種相當理解的眼神說:「書上說只有累壞的牛,沒有耕壞的地。何況一頭牛要犁8塊地嘛,我家親愛的要休養生息,本美人能理解的啦。」
說完,她的眉眼上挑,露出一絲不屑之意,故意激將他。
很顯然,能讓自家honey糾結矛盾的事情,在肖涵看來無疑是很好玩的。
這不,她都忘了自己很累的既定事實,也顧不上休息了,就想看李先生出出醜。
李恆可一點都不受激,反正上午都那樣了,乾脆破罐子破摔,抱著她大步往淋浴間走去。
一想到或許能給宋夫人制造障礙,肖涵也不喊苦了,也不喊累了,潔白貝齒咬緊下嘴唇,全程一點都不帶拒絕的,反而玩起了欲縱故擒的戲碼,活活把李恆的勝負欲給激發了出來。
都說計劃趕不上變化,前有林薇生病導致兩家長輩沒見成面,後有自己一時失手忘記了腹黑媳婦的排卵期,以至於現在非常被動。
但稍後他就轉過了彎,涵涵不是別人,是自己前世的妻子,就算真懷孕了,也沒什麼好說的,自己應是高興才對。
至於宋妤那邊,或者對於幾個女人的安排,他心裡一直有著自己的想法,爭取不辜負她們,儘量讓她們心裡平衡。
而在這平衡之中,他肯定是要偏袒宋妤和涵涵一些的。
在婚姻上,他沒提子衿,因為陳家的關係,因為田潤娥對陳家的偏見,他和子衿結婚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且子衿目前也接受了現實。將來李恆唯一要做的,就是除了結婚證一事外,儘量要把水給端平,儘量要讓子衿享受同宋妤、涵涵一樣的待遇。
子衿如是,麥穗也緊隨其後。
肖涵趴著緩了半個小時左右才俏生生問,「老公,咱還去老師家嗎?」
李恆得意洋洋問:「你還能動不?」
肖涵試了一下,欲哭無淚:「您揹我過去吧。」
李恆哈哈大笑,站起身說:「我去做中飯,晚點再去,你抓緊時間休息會。」
「嗯。」肖涵甕聲甕氣嗯了一聲,然後頭鑽進被窩裡,補起了覺。
中午的菜很簡單,冷盤一湯,不過全是腹黑媳婦愛吃的菜。
肖涵伸懶腰,撒嬌說:「抱我起來。」
李恆湊趣:「要不我把飯菜端臥室來?」
「不要。」
肖涵笑眯眯拒絕:「這裡面空氣不好,把飯菜都弄髒了嘛,唉喲…李先生,怎麼還存量這麼多哩…!」嚅!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啊。
李恆伸手給她腦袋一個彈蹦,「知道我對你好了吧。」
肖涵用手捂住被敲痛了的地方,眥個小小虎牙哼哼一聲:「那是麥夫人中看不中用。」
李恆心想:麥穗在男女一事上可比你厲害多了,腹黑媳婦你雖然資歷老,但在「能力」方面,你在麥穗面前最多算一初學者嗨。
當然,這些話肯定是不能說出口的,要不然準備挨一頓胖揍!
兩人像活寶一樣拌著嘴,終是把午餐給解決了,下午,李恆又埋頭寫了會《冰與火之歌》。差不多寫了3000字出頭。
四點半左右,肖涵收拾一番自身,跟著李恆出了別墅,走個幾分鐘就到了巴老爺子家。
兩個月沒見,巴老爺子消瘦了很多,李恆進門就悄悄問小林姐:「師姐,老師怎麼了?怎麼瘦了這麼多?」
小林姐說:「他最近感冒了,吃東西沒什麼胃口,就變成了這樣。」
肖涵問:「那感冒好了沒?」
小林姐點點頭:「人老了,免疫力下降了好多,但他老人家又不願意打針,說這點小災小病喝喝開水就好了,我執拗不過他,硬是捱了好多天才恢復。」
看到李恆和肖涵過來,正翻著書本的巴老爺子把書合攏放一邊,難得地起身招呼兩人,還倒起了茶。小林姐在一邊笑說:「你們來了,他老人家心情就好了,我都能搭著你們喝杯茶咯。」
巴老爺子掃一眼女兒,「你想喝,自己倒。」
說著,老人家把兩杯涼茶放李恆和肖涵面前,隨後興致不錯地上上下下打量兩人。
吃了一個癟,小林姐嘆口氣,還真自己動手。
巴老爺子問李恆:「暑假沒回老家?」
巴老爺子以為他一直在京城照顧陳子衿母女,所以有此一問。
李恆回答:「7月份在京城,8月初回了一趟老家。前兩天因為有事就臨時來了滬市,這不,事辦完了,我就馬不停蹄來看您老人家嘍。」
「長大了,知道胡咧咧了。」巴老爺子用手指虛點了點他,滿臉皺紋被笑容拉開了幾分:「第二張純音樂專輯還沒錄製完?」
小林姐插嘴說:「他老人家為這事記掛了一暑假,一直在等你送專輯過來。」
李恆面露歉意:「當初趕巧時間撞到了一塊。正錄製專輯的時候,子衿肚子裡的孩子突然發動了,還有兩首曲子沒錄製完,我不得已跑去了京城,就給耽擱了。現在詩禾和餘老師都有事纏身,都不在國內,第二張專輯估計得等一段時間。」
聽到周詩禾和餘淑恆都去了國外,巴老爺子就知道肯定是要事大事,要不然不會都出國,又點點頭表示理解,於是沒再就這話茬深問。
倒是小林姐在暗暗觀察肖涵,畢竟剛才師弟提到陳子衿生孩子一事,她很好奇,好奇肖涵會不會吃醋?可觀察的結果叫她有些失望,肖涵始終掛著笑容,彷彿沒聽到師弟剛才這番話一樣。
整個晚餐期間,都是李恆和巴老爺子在聊天。肖涵和小林姐豎起耳朵聽,偶爾也搭句嘴。
飯後,四人在門外邊的小路上悠閒地散了會步,直到很晚才分開各回各家。
接下來的日子,李恆一直在努力寫作,也一直在徐匯和廬山村來回跑,這邊陪腹黑媳婦住幾天,去醫院看看文燕導師;那邊同麥穗過上正式的夫妻生活,十分愜意。
這些時日,肖涵快樂的同時,也過得並不安穩,天天盯著掛曆熬日子,盤算會不會懷孕?
結果8月27號早上,大姨媽忽然來了,肖涵鬆口氣的同時,又為此鬱悶了好久。
第二次落空了!
上一次她特意備孕,沒懷上。
這一次雖說是誤打誤撞,但事後她也沒有及時採取補救措施,想著就是如果真懷上了,就生下來。但老天爺似乎沒有眷顧她,肚子遲遲沒有動靜。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容易懷孕的體質?倒是李恆除了最開始幾天會多想外,後面因為沉浸在寫作中,完全忘了此事。
餘老師捧起雨果獎的獎盃照片又在新聞媒體上霸屏了,隨後李恆收到了很多祝福和恭喜電話。其中就有周詩禾的。
電話裡,李恆問:「詩禾,咱媽情況如何?動手術了沒?」
周詩禾說:「剛順利動完手術,目前處在恢復觀察期間。」
李恆高興道:「手術順利就好。還過幾天《冰與火之歌》就寫完了,到時候我帶著稿子過來看你們。」周詩禾抬頭瞧瞧牆上的日曆,還過兩天就是新學期開學的日子,稍後她恬靜地說:「好。多虧了你的新書,媽媽這段日過得比較充實,經常看書要看到眼睛累才罷手,沒時間想些亂七八糟的事。爸爸還專門跟我說,要我感謝你。」
「我們是一家人嘛,說感謝的話就太見外嘍。」
李恆咧咧幾聲,接著問:「媽媽對我新書評價如何?」
「很好看。連爸爸和姑姑都說你的書好看。」周詩禾有一說一,主打一個真實。
李恆問:「你看了沒?」
周詩禾回話:「沒有。」
「啊?」李恆啊一聲。
周詩禾知曉他心中的小九九,溫婉說:「媽媽喜歡吃我做的飯菜,我要負責一日三餐,偶爾會練習會鋼琴,沒太多空閒。等媽媽身體好轉一些時,我再一次性看。你的書太吸引人了,每天追著讀總是心裡癢癢的,我現在的心態不適合。」
她這也算是實話實說。
如果在學校,她肯定是天天追著讀的。因為透過書中文字,往往可以瞭解這個男人的最新動態。分開一段時間沒見,兩人在電話中似乎有說不完的話,細細地交談著,各自分享生活點滴,氣氛十分溫馨。
電話快要結束時,周詩禾問到了閨蜜:「穗穗在家嗎?」
李恆回答:「沒,不在。我們剛吃完飯不久,她和戴清散步去了。」
周詩禾問:「你怎麼沒去活動活動?」
李恆道:「因為雨果獎的關係,這兩天電話比較多,我一般守在家接電話。」
周詩禾說:「恭喜你!媽媽還問過我,你能不能把獎盃帶到香江來?她想親手摸摸。」
李恆有些犯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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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獎盃事先就已經承諾送給子衿母女倆的,現在卻半路殺出來一個周大王和林薇。
到時候把獎盃帶到香江了,還怎麼好意思帶走叻?
見他一時沒說話,周詩禾善解人意地問:「有難言之隱?」
李恆收攏思緒,回答道:「沒。我剛才還在感慨,今天怎麼這麼湊巧,前面的電話裡,也有兩個人想看獎盃。」
周詩禾靜了靜,說:「我不會要獎盃,只是讓媽媽和它合張影。」
「嗯。」李恆汗顏,還好是隔著電話,謊言沒有被拆穿。
又聊一會,兩人掛了電話。
當把聽筒放回去,周詩禾拿起面前的鋼筆,在紙上寫下三個名字:宋妤?陳子衿?餘淑恆?其實,周詩禾剛剛已經猜到他撒謊了,但她沒點破,反而在想雨果獎的歸屬會落在誰手裡?猜宋妤,是因為這是一個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強大情敵,李恆最偏愛她。
猜陳子衿,是因為陳子衿是他的初戀,是他的第一個女人,給他生了第一個孩子,且放棄了上位的念頭。
以自己對他的瞭解,周詩禾覺著李恆有很大機率會把獎盃送給這對母女倆,一是做紀念,二是代表一種態度。
而餘淑恆,是因為這獎是餘老師去國外代領的,同時餘老師還掌控著李恆的寫作和音樂方面的一切大小事宜,正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有一定機率截留獎盃。
至於肖涵,至於麥穗,至於其她情敵,也有理由,但周詩禾一一排除在外。因為這是李恆的第一個大獎,極具象徵意義。
周詩禾在香江猜測,李恆則在滬市白日做夢:若是自己能獲得8個雨果獎就好嘍,到時候給她們一人送一個,也就不用心裡不平衡了。
越想越得勁,李恆最後心一橫,他奶奶個熊的!必須弄8個獎盃回來玩玩啊,要不然對不起自己兩世為人的機會。
兩天後,餘淑恆從國外回來了。
她家都沒顧得上回,出機場就徑直往復旦大學走,她有些思念小男人,很想第一時間見見他。她抵達廬山村時有些晚了,這時李恆打完籃球回來洗了個澡。
驟然在二樓客廳見到餘老師,李恆有點兒懵,站在淋浴間門口問:「淑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餘淑恆沒說話,優雅地走到他跟前,站定,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良久才糯糯地開口:「小男人,抱抱我。」
聞言,李恆把手頭的幹發毛巾撣在肩膀上,雙手把她摟在懷裡。
餘淑恆用臉貼著他的臉,雙手也環抱住他,緊緊的!
感受到情緒不對勁,李恆低聲問:「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有,我就是想你想的。」餘淑恆和煦一笑,如是說。
「真的?」
李恆有些驚訝,更是小興奮。
在過去3年裡,很少從餘老師嘴裡聽到這種過於直白的感情表達。
餘淑恆沒吭聲,而是直起腦袋,紅唇湊近幾分,主動吻住了面前的男人。
不止於此,不像過去的蜻蜓點水,這回餘老師很主動,主動到把小男人的嘴唇肆意吻了一個遍。
最後還主動到把她的紅色信子探進了男人口中。
這一吻窒息而浪漫,兩人纏綿得難捨難分。
幾分鐘後,意猶未盡的餘淑恆離開他懷抱,從包裡掏出獎盃遞過來:「哪,這是你的第一座有分量的獎盃,好好看看。」
李恆接過獎盃,左右瞧了瞧:「可惜,雨果獎只是純粹的榮譽,沒有獎金。」
餘淑恆饒有意味地說:「小弟弟,別貪得無厭。知道有多少人想要這榮譽嗎?知道這榮譽能間接換回來多少錢嗎?
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自打傳出《末日之書》獲得雨果獎後,全球市場再次迎來一波銷售高峰,目前該書已經累計4779萬冊,遠遠超過我和企鵝出版社當初的預期,就算離你口中的狂妄5000萬冊也不遠了。保守估計半個月內能突破5000萬大關。」
李恆眼睛瞪大幾分,高興問:「增長這麼快?前陣子新聞報紙還在發文慶祝突破4000萬冊,才過去幾天啊?」
餘淑恆微笑點頭:「這就是雨果獎的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