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晚上,寫作加修改,李恆忙到凌晨1點過才停歇下來。
開啟書房門,他一眼就看到了正蜷縮在沙發上睡覺的麥穗。
電視機是開著的,但此刻螢幕上全是雪花點點。
李恆走到近前,彎腰一把抱起她朝臥室行去。
才走到臥室,麥穗就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愣了兩秒,然後懊惱說:「我竟然睡著了,你寫作完了嗎?」
李恆點頭:「剛寫完,你洗漱了沒?」
麥穗柔聲說:「嗯,早洗漱好了。」
李恆把她平放到床上,接著去了一趟洗漱間,再回來時麥穗已然完全清醒了。
這姑娘對著天花板在發呆。
他問:「餘老師什麼時候走的?」
麥穗晃了晃腦袋:「我記不得了,也有可能沒走。」
李恆懵圈,隨後走出房間,挨個把二樓的臥室翻找了一遍,結果空空如也。
很顯然餘老師回了25號小樓。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第三次回到次臥,李恆把房門反鎖,他在麥穗的驚呼聲中壓了上去…
第二天。
清晨時分,李恆就帶著稿頁離開了復旦大學,匆匆往機場趕。
他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20分鐘。
這時林薇和周家人已經在貴賓室等著了。
他才現身,林薇就第一時間發現了他,款步走過來問:「小恆,吃早飯了沒?」
李恆告訴對方:「吃了,路上買了東西吃。您吃了沒?」
林薇笑說:「您?沒具體稱呼?」
李恆汗顏,親切喊:「媽媽。」
林薇含笑點頭,伸出手:「把新書稿子給我吧,一路辛苦你了。你這女婿我真沒看錯。」
雖說是得了乳腺癌,可林薇的言行舉止中並沒有透露出任何沮喪,依舊像往常一樣談笑風生。反倒是旁邊的周家人個個表情嚴肅,默默地看著林薇和李恆交談。
40多萬字的手寫稿頁比較厚,林薇接過來翻了翻,隨後非常寶貝地交給小姑,「治病期間,媽就靠你的書稿過日子了。你放心,稿子我會嚴格保密的,等看完了就給你送回來。」
李恆表示:「不急呢,後面還有11萬字左右,我一時半會也寫不完,您慢慢看。」
兩人又聊一會,接著林薇把位置讓給女兒,半真半假開玩笑道:「你們有什麼相思就一次性訴說乾淨哦,下次指不定得什麼時候才能見面了。」
見媽媽當著所有人的面公開調侃,周詩禾櫻桃小嘴兒嘟了嘟,微圇,四目交投一會,她恬靜說:「經過慎重考慮,我們這次去香江。」
李恆意外,又不意外。畢竟周家身份比較敏感,香江無疑是最好的。
他點點頭:「嗯,你好好照顧咱媽,我有時間就過來陪你。」
沒想到周詩禾委婉拒絕:「不用刻意過來,你先忙自己的,等我電話。」
「誤。」李恆應聲。
周詩禾古怪地打量他一番,爾後沒忍住壓低聲音問:「穗穗沒起得來?」
李恆瞄瞄四周,本想撒謊,但最後還是說了實話:「她睡得正香,我就沒喊醒她。」
周詩禾心口起伏好幾下,瞬間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昨晚閨蜜估計是累壞了,今天才沒過來送自己。不過這種事情也不是頭一回了,她調整好心態說:「那我先走了,你在學校好好照顧自己,儘量少熬夜。」
「好,曉得個。」李恆滿口答應。
隨後兩人互相抱了抱,周詩禾轉身走人。
李恆站在原地沒動,就那樣目送周家一行人消失在視線中。
飛機起飛了,周詩禾望著外面一閃而逝的團團白雲,忽地有種悵然若失感。
從機場回來,再次路過五角場的李恆給廬山村打電話。
鈴聲響5次才通,那邊傳來麥穗的聲音:「李恆嗎?」
李恆一聲不吭,掛了電話,接著再打過去。
麥穗再次拿起紅色聽筒,歪著頭瞧了半響,臨了撅嘴喊:「是我老公嗎?」
李恆出聲:「媳婦,你就不怕喊錯人?」
麥穗輕言細語說:「現在是暑假,還有誰會打電話過來?」
李恆逗她:「再喊一句。」
麥穗拒絕:「不喊。」
李恆威脅:「不喊,今晚就別睡。」
麥穗打個哈欠,伸懶腰迷糊說叨:「不睡就不睡,反正你昨晚也沒讓我好好睡覺。」
得咧,這姑娘皮了,拿她沒轍。
李恆改口:「我現在人在五角場,你吃中飯了沒?我給你帶回來。」
麥穗說:「不用,餘老師已經讓人送過來了,等會就有得吃。」
李恆問:「餘老師還沒走?」
麥穗說:「沒有哩,她在院子裡給花草澆水。她說不急著走。」
接著她問:「你要不要回來和我們一起吃?」
李恆正要回話,突然有人從後面拍了一下他肩膀。
回頭一瞧,不是葉展顏是誰?
葉展顏左手提包,右手朝他比劃比劃,一臉明媚笑容。
對視兩秒,李恆跟麥穗說:「遇到一個熟人,你們先吃,我看情況再說。」
「好。」麥穗乖巧地掛掉電話。
結完電話費,李恆問:「學姐,你怎麼在這?」
葉展顏反問:「學弟不知道我回國的事?」
這事李恆沒撒謊:「兩個月前,趙學長又跟我說過,說你從美國離職回來了。」
葉展顏說:「這就對上了。回國後我在老家呆了一段時間,陪陪父母。
前天才來的滬市,今上午剛見完趙夢龍,閒得無聊就來我曾經喜歡玩耍的地方到處走走,沒想到碰著了你。」
李恆笑道:「我躲在隔間打電話你都能發現,眼力真好。」
葉展顏笑靨如花:「哪有。我老遠就看到你了,跟你身後過來的。」
李恆無語:「你剛才的手勢在比劃什麼?我沒懂。」
葉展顏發出邀請:「一起吃箇中飯。」
李恆可不好糊弄:「不對,你剛才不是這意思。」
葉展顏輕笑出聲:「走吧,別糾結了,我請客,去藍天飯店。」
李恆瞄瞄藍天飯店,沒拒絕:「行,聽說你掙了不少美金,那我就打打秋風。」
「說到掙錢,有誰能和你比?李大財主!」葉展顏打趣一句,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藍天飯店。此時正值飯點,裡邊的人不少,兩人隨意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然後就是點菜。
葉展顏叫了2個硬菜,全是他愛吃的,接著讓他點。
李恆對著選單有點兒懵,遲遲沒著落。
葉展顏看出疑惑:「沒有你喜歡吃的?」
李恆搖頭:「菜是好菜,但我不知道你的愛好口味,無法做到禮尚往來唉。」
葉展顏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末了自我調侃說:「離開你的視線,幾乎人人都說我是超級大美女,可在你這裡沒一點存在感。」
李恆假裝沒聽到這話:「你想吃什麼?」
葉展顏說:「學弟可真直接。」
李恆道:「我餓了,為了節省時間,咱還是不來虛的好。反正咱們也是老熟人了,不要那麼多見外嘛。」
葉展顏笑著說了兩個菜,然後還要了兩瓶啤酒。
待服務員一走,她問:「一人一瓶啤酒,不會影響你工作吧?」
李恆反問:「我要是說影響,咋辦?」
葉展顏說:「那我一個人喝。」
李恆爽快道:「一瓶啤酒而已,沒問題。」
話到這,兩人隔桌乾瞪眼,突然沒了話。
過去好會,葉展顏才再次開口:「學弟,你一點都沒變。」
李恆道:「你也是。」
葉展顏說:「我是不敢變。」
李恆好奇:「怎麼說?」
葉展顏說:「我怕我變了,曾經的熟人就不認識我了。」
她雖說得比較隱晦,但這個熟人很明顯指的就是李恆。
李恆跳過這話茬,問:「在美國工作好好的,大把美金掙著,怎麼想回來了?」
葉展顏問:「趙夢龍沒跟你提起?」
李恆道:「提過一嘴,但沒多說。」
葉展顏怔了一下,爾後說:「也是,他現在心有所屬,確實不該再提我。」
李恆望著她。
葉展顏解釋:「今天上午,我在趙夢龍住處見到了一學妹。她說和你認識。」
李恆說出一個名字:「是不是叫劉豔琪?」
葉展顏右手打一個bingo,「就是她。」
李恆腦子沒轉過彎:「上次見面,學長說劉豔琪還沒答應處物件的?兩個月過去,就已經住一塊了?」葉展顏說:「我問了,還沒正式在一起,但彼此都有那個傾向。那學妹好像是西南的,放假沒回家,在這邊和姐姐一塊打暑假工掙錢。」
接著她補充一句:「工作好像是趙夢龍介紹的。」
李恆沒想到劉豔玲也在滬市,「什麼工作?」
這時啤酒上來了,葉展顏說:「我沒好深問。來,咱不提她,我們喝酒。」
李恆說成,接過一瓶啤酒同她碰了碰,喝一口打口乾。
葉展顏也抿一口,然後自顧自說:「沒出國前,好多人都跟我說美國是世界中心,那裡什麼都好,連空氣都是香的,不出國就白來世間一趟。
但我在美國呆兩年多時間後,發現那邊遠遠沒有大家描繪的美好。就拿我所在的公司來講,在外人眼裡,我們是世界知名金融公司,但內裡非常腐爛,很多同事磕違禁品,很多人熱衷多人party,真把我給噁心壞了。」
李恆聽了沒有任何反應,默默喝著酒。
這令葉展顏很驚訝:「你怎麼這麼平靜,不吃驚?」
李恆笑道:「有什麼吃驚的,這很美國。」
葉展顏問:「有人跟你說過?」
李恆笑而不語,故意賣關子。
對視足足有半分鐘,葉展顏洩氣,徐徐蠕動紅唇:「也是,我都差點忘了,你從來就不向往國外的。」菜上來了,兩人邊吃邊聊。聊工作,聊國外見聞,聊老家風俗,聊大學生活。
忽地,葉展顏畫風一轉,上半身略微前傾,小聲問:「你和麥穗、餘老師、還有那周詩禾都在曖昧?」說這話的葉展顏眼裡光芒萬丈,全是八卦之意。
李恆問:「你聽誰在嚼舌根?」
葉展顏豎起兩根筷子:「我認識的復旦朋友都在背後嚼舌根。」
李恆:.……….…」
葉展顏揶揄笑。
李恆道:「我要是你,就假裝沒聽到。」
葉展顏認真思考一番,「這麼說,是真的了?」
李恆回答:「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這些都不重要。問題是看你怎麼想。」
葉展顏拿起酒瓶:「我就是好奇。不過學弟要是還有多餘的精力,學姐也願意助你一臂之力噢,給你增加一點戰績。」
好嘛!
要得嘛!
她這是半表白了!!
她變相在說:願意同他曖昧,給他增加一點談資。
記得當年她出國前就曾委婉向李恆表達過心聲:只要他同意,願意沒名沒分跟了他。
沒想到時隔那麼久,回國後她再次舊事重提:依然願意做他情人。
這問題太棘手,不好接。李恆也拿起啤酒瓶同她碰一下,仰頭一口氣吹完。
葉展顏目不轉睛盯著他那上下竄動的喉結怔怔出神,一時連酒都忘了喝。
把瓶裡最後一滴酒喝乾,李恆問:「學姐不喝?」
葉展顏沒吭聲,也學他的樣子吹瓶。不過她明顯沒吹過,中間嗆了好幾口才斷斷續續喝完。這頓飯氣氛幾經輾轉,時而談興濃烈,時而寂靜無聲,但總算磕磕碰碰到了尾聲。
吃完最後一筷子菜,李恆站起身道:「等我下,我去趟洗手間。」
葉展顏說好。
望著他背影,葉展顏踟躕片刻,隨即從包裡掏出一支鋼筆,接著又找出一張彩色標籤。
擰開鋼筆帽寫字。
寫完,她把便條摺疊好,
一分鐘後,李恆回到了餐桌旁,問:「繼續坐會,還是走?」
葉展顏看看手錶,提起包笑說:「我們吃很久了,走吧。」
李恆說行。
離開藍天飯店,葉展顏抬頭仰望一會藍天白雲:「今兒天氣好,學弟等會要去哪?」
李恆回答:「要回學校。」
葉展顏轉身看著他眼睛:「學校有人?」
李恆預設。
葉展顏又定定地瞅了他小半天,然後展開右手,把手心攥著的便條遞到他跟前:「不許丟,我走後再開啟。」
李恆沒吭聲,伸手拿過紙條。
見狀,葉展顏邁開步子,頭也不回,乾淨利落地走人。
目送她遠去,李恆想了想,還是把紙張打了開來,裡邊有兩行小字。
只見第一行寫:妾身還是處女。
李恆愣住,好幾秒後才視線下移到第二行。
第二行是地址。葉展顏現在住的地址,沒有其它。
把兩行字聯絡起來,意思再清楚不過,葉展顏告訴他:她還是乾淨之身,盼君來。
李恆對著紙條發了一會呆。
等他再次抬起頭時,葉展顏已經完全消失在人海之中,沒了蹤影。
把紙條揉成團,隨手拋入路邊的垃圾簍,做完這一切的李恆徑直往滷菜店走過去。
昨天就想來看看老張,但當時有麥穗和餘老師在、又比較晚了,最終沒成行。
距離不遠,很快就到。
他前腳才踏進店門,後腳就傳來白婉瑩的聲音:「吶,李大財主來了,你去找他評評理吧。我都氣憤了李恆張嘴就來:「誰找我啊?」
說完,他看到了戴清的身影,登時問:「戴清同志,我記得你暑假回去了的啊,怎麼就來了?」戴清禮貌笑笑,把位置讓給他,自己另外去搬了一條凳子來。
白婉瑩這時說:「他們縣城有一大戶人家相中了她,天天派各種媒人來她家裡說情。她是逃出來的。」李恆錯愕,看向戴清。
戴清白了白婉瑩一眼:「沒她說的那麼不堪,我是光明正大出來的。」
李恆來了興致:「讓我腦補一下。不會是你家裡人和親朋好友全被策反了,你沒地可去,才想著回滬市的吧?如果是這樣,那可就太慘嘍。」
戴清點頭,無奈地說:「確實是這樣。」
李恆回憶回憶,蹙眉問:「我若是沒記錯的話,以前就有一縣城小B0SS相中過你,你說已經明確拒絕過了的。不會又是這家人吧?」
戴清面無表情說:「就是這家。現在那人升到了市裡,他的獨生兒子纏著我不放,也不知道賄賂了多少東西,把我的長輩和親戚都給策反了,我一回到家,七大姑八大就開始在我耳邊嘮叨,都幫著人家說話。」李恆無語,隨口來了句:「要我幫你不?」
不提這還好,一提這,戴清臉色忽地紅了。
臉蛋紅得莫名其妙,把李恆、白婉瑩和張兵都給看懵逼了。
白婉瑩問:「清清,你很熱?臉蛋都熱紅了!」
後半句,白婉瑩是故意用重音一字一字說的。
戴清沒理他,對李恆說:「能單獨和你說兩句嗎?」
「可以。」
說完,李恆站起身,跟著她去了外面。留下白婉瑩和張兵在屋裡面面相覷。
尋一無人角落,戴清低頭看著腳尖,雙手在腹部交織良久才出聲:「你知道我是怎麼出來的嗎?」李恆沉思小許,搖頭。
戴清腦袋再低矮几分,不敢讓他看到自己面孔:「我告訴父母,我是你情人。然後他們就石化了,眼睜睜看著我拖著行李箱離開,罕見地沒有阻攔。」
李恆眼皮跳得厲害,半晌嘆口氣:「這麼說,我在不知不覺中就多了一個紅顏知己咯?」
戴清強顏歡笑,被他這麼一打岔,反倒沒那麼拘謹了,緊繃的身子放鬆不少。
李恆不解問:「為什麼要強調「情人」二字。」
戴清解釋:「如果我說是你物件或者是你女人的話,我家裡人肯定會當做資本到處炫耀和宣揚;但如果是你情人,他們奈何不了你,卻也不敢到外面亂說,因為他們既怕壞了我名聲的同時,他們自己也要臉。」李恆:…」
他問:「你父母真信了這話?」
戴清沉默一陣說:「信的。因為他們知道我愛慕你,我家裡書屜收藏有你的幾張照片,被我媽媽撬鎖發現了。」
李恆蒙圈兒。
他問:「這樣的謊言,以後怎麼收場?」
戴清鼓鼓面腮,沉默一陣說:「這種事不用收場。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馳,以後當我不再提你時,他們就會以為自己的女兒被踹了,你有了新歡。」
李恆:….…….」
他嘀咕:「我名聲壞了。」
聞言,戴清緩緩抬起頭,終是同他對視在了一起:「你又不是隻有一個女人,何來壞名聲?再者,你放心好了,我父母雖然喜愛攀附權貴,但還是挺在乎自己女兒名聲的,絕對不敢到外面亂說一個字,我現在是他們的臉面,他們還靠拿我到外面吹牛、在親戚鄰里那裡找存在感呢。」
李恆咂摸嘴:「我無緣無故揹負了這樣一樁大因果,還是覺得好虧。」
戴清咬咬下嘴唇,給出兩個解決方案:「你說的也挺有道理,要不這樣吧:一,你要是討厭空背因果,那我短暫當你幾天情人,這幾天你可以隨心所欲,我保證不做任何反抗。
另一個方案,我請你吃頓飯,以後這事就不要再提了,算是你幫我。」
李恆驚訝,嘴巴大張。
戴清被他看得頭皮發麻,面紅耳赤,隨即輕跺了下腳,轉身過去,面對著牆壁站立,用背對著他。其實,方案一,她何嘗不是在調侃?又何嘗不是藏了私心?何嘗不是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真真假假裡到底多少真多少假,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
但作為兩輩子在花叢中游蕩的老油條,李恆哪有聽不出其小心思的?
正因為聽出了話中話,李恆才覺得今天自己出門沒看黃曆,前有葉展顏,後有戴清,竟然都隱晦提出做自己情人的想法,這…
這真他孃的老天爺給自己長臉啊,不來就不來,一來情人都給自己送兩個!!
這個問題很棘手,他是真沒想到戴清會有這麼大勇氣。
老實講,這有點不像她。
僵持一會,戴清似乎猜出了他在想什麼,問:「是不是覺得我很出格?」
李恆沒做聲。
戴清幽怨地說:「我也是沒了辦法,才拿你當幌子。」
李恆道:「我信你。」
戴清對著牆壁說:「我自己都不信自己。」
聞言,李恆靠著牆壁,湊頭探過去,把腦殼探到她跟前,玩笑似地說:「我的情況你是知道的,今生女人太多了,多到實在照顧不來,要不我下輩子找你?」
他這是委婉拒絕,也是給她遞一個臺階下。
戴清滿面笑容地說好。
隨後兩人沒再提兩個解決方案的事,並排靠著牆壁,像老友一般輕鬆地聊起了她家裡事,聊起了她這樁狗血的姻緣。
把這些一五一十地說給他聽後,戴清遠眺天際說:「畢業如果把我分配回韶關工作,那我就只能放棄了,自己去找事做。」
李恆模擬孫曼寧的語氣接腔:「老孃反正、橫豎、死活都不會回韶關!」
戴清被逗笑了,說是。
接著她側頭看向他:「我就真的這麼醜嗎?你連一夜都嫌棄?」
李恆挑挑眉:「你這是咽不下氣咧?這樣吧,別一夜了,我們去開個鐘點房,兩個小時就夠了!」戴清破防,肆意笑笑,雙手在空中亂晃:「算了吧,我確實咽不下氣,但也承受不了你2小時折騰。走吧,我跟你回廬山村,我知道麥穗在學校,我好久沒跟她說話了,去見見她。」
李恆站直身子:「這就對咯,好歹也是被人家那樣圍追堵截的人兒,哪能和醜字沾邊?對了,你怎麼知道麥穗在?」
戴清說:「婉瑩告訴我的。她說昨天看到你們三個了。」
「哦,原來是這樣,想想也是。」李恆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