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時間彷彿按了暫停鍵。
周詩禾依舊仰望星空,默默地等他答案。
要不是她那抓握欄杆的白皙雙手青筋畢露,還以為她如同靜寂的佛像一樣安詳呢。很顯然,周大王內心此刻並沒有往常的平靜。
相反,她莫名有些緊張,有些忐忑,更是有些期待。
她知道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愛是沒有摻假的,所以她很想做他新娘,也希望他能光明正大娶自己。李恆偏頭定定地看著她,一時有些失神。
隨著時間流逝,某一刻,似有所感的周詩禾從星空收回目光,也望向他。
霎時,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四目相對,兩人都沒說話,陷入了沉默。
良久,李恆情不自禁跨越兩步,從後面摟住她腰腹,低頭在她耳邊細語了一句話。
聽聞,周詩禾心口狠狠起伏了好幾下,但仍舊執著地盯著他眼睛。
又相視一會,李恆嘴唇挪位,再往下幾分,在微妙氣氛中含住了周大王的紅唇。
周詩禾沒反抗,一開始只是睜大純淨的眸子,任由他熱吻。
但隨著某人深入,隨著她的紅色信子被纏繞,周姑娘最終緩緩閉上了眼睛,柔弱的身體往後靠,靠到他懷裡,輕輕與他親吻著。
當兩個人親密無間地、主動吸食對方的甘甜時,愛是會膨脹的,彼此依賴,十分享受。
「起火了!」
「起火了!」
「快來救火叻!」
就在兩張嘴唇在二樓陽臺上忘我交流、纏綿地難捨難分之際,河對岸突然迸發出尖銳的喊叫聲,接著又有銅鑼聲音不斷在敲擊。
李恆和周詩禾同時停止親吻,愣愣地看著對方,然後又齊齊轉頭,循聲往河對岸看去。
只一眼,李恆就驚撥出聲,「那是我堂伯的院子。」
周詩禾問:「起火的是你堂伯家?」
李恆搖頭:「不是,是鄰居,但他們是回字型老院子,房間都是連著的,一家起火,全部都得遭殃。你在家裡等我,我過去看看。」
說著,李恆鬆開她,火急火燎地下了樓。
「好。」周詩禾應一聲,注意力放在了次第亮起的小山村。
僅僅片刻功夫,原本漆黑一片的山坳坳就變成了燈火通明,挨著是無數男人女人提著水桶和木盆從各自家裡奔出,往河對岸跑。
去救火!
周詩禾有些吃驚,沒想到災難發生時,村民們會反應如此迅速。
她抬起右手腕看眼手錶
這個點,按道理大夥都應該睡著了的,但村裡下半段的農家都亮起了燈,哪怕是婦孺弱小都爬了起來。動靜太大,麥穗幾女也從房間出來了,她柔聲問:「李恆人呢?」
周詩禾伸手朝某個方向指了指,「他和爸爸提著桶子過去了,現在可能到了橋上。」
這時田潤娥出現在下邊院子裡,抬頭往幾女瞧過來,說:「穗穗、詩禾,你們不要出門,大晚上的不安全。媽媽就在院子裡陪你們。」
她這是大實話。
實在是這兩閨女太過漂亮了些,在窮山僻壤容易招人眼紅,所以田潤娥和奶奶都沒有出門,而是選擇在家裡守著。
麥穗回應:「好。」
孫曼寧探頭探腦一陣,臨了忍不住問:「我記得河對岸的院子好大巴大的吧,這火勢太猛了,不得全部燒了呀?」
可不是麼,隔著一條河,隔著三四百米都能清晰聽到豬的慘叫聲,牛的長哞嘶聲。
葉寧說:「這得燒了多少豬和牛呀,叫的這麼悽慘,我聽得都怕,希望人沒事哎。」
人有沒有事,四女都不清楚,她們隔岸觀火,深刻體會到了這年代農村人的不容易。
這場火燒了很久,把整個院子燒完了,還燒了周邊一片竹林,直接燒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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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8點過,李恆和李建國回來了,渾身烏漆嘛黑。
麥穗焦急迎過去問:「你沒事吧?」
李恆搖頭,「沒事,我身上的黑灰都是事後幫忙清理火場時弄的。當時火太大了,大夥根本進不去,只能在邊上看著,太難受了。」
聽聞,麥穗落了心,又問:「那邊人沒事吧?」
見四女都望向自己,李恆想了想,還是講了實話:「之所以起火,是因為一上了年歲的嬸子熬夜煮豬食造成的。灶膛塞的柴火太多,然後她中間洗澡去了,沒人管火,結果火苗引到了掛著的野味上面,繼而又燒到了二樓…
這嬸子本來跑出來了的,但給鄰居們造成這麼大損失、估計內疚想不通,又跑回去了,她兒子為了救她,差點被塌下來的房梁給砸死,腿都砸斷了。還好我堂伯看到了這一幕,喊我們幾個過去把她兒子及時拖了出來。」
孫曼寧問:「那嬸子哩?」
李恆沒做聲。
事實是,那嬸子沒出來,事後找到時,已經差不多燒成了灰炭。
這是一出悲劇,幾女都沒再問,在二樓遠遠看著忙忙碌碌的火場方向,集體失聲。
接下來一整天,村裡人都去了火場,鎮政府也來了人,估算損失,送物資,號召大家捐錢捐糧。李恆捐了30萬,以這年頭的物價,這差不多是整個院落的全部損失,還有多餘。畢競是木柴房嘛,在這高山裡木頭最不值價,到處都是,只要費點人工就行。
當然,那位過世的嬸子不能計算在內。畢竟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生命無價。
因為捐款一事,很多受災者親自跑來老李家,對李恆感恩戴德。都是一些輩分比自己高的,李恆不擅長也不方便應對此事,全部交給李建國同志去招待。
原本要爬山的幾人,因為這事給暫時耽擱了,直到第三天,李恆才帶著她們趕去鎮上醫院採買緊急藥品等。
在郵電局,周詩禾同家裡打了一個很長的電話,末了告訴李恆:「得知我們要去爬山,媽媽很感興趣,說要我們等她一起。」
這個媽媽指的是林薇。
岳母娘有所要求,李恆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他痛快道:「成。咱媽買機票了沒?」
周詩禾輕輕點頭:「買了,她本來要15號過來的,要爬山就提前了一天,大概14號下午到鎮上。」李恆道:「到時候我們去邵市接她。」
周詩禾溫婉說:「好,謝謝你。」
「都想做我女人了,還提謝?這麼見外?」李恆在她耳邊嘀咕嘀咕。
周詩禾淺淺一笑,絕美的臉蛋罕見露出了紅暈,偏頭看向了別處。
周詩禾溫婉說:「好,謝謝你。」
「都想做我女人了,還提謝?這麼見外?」李恆在她耳邊嘀咕嘀咕。
周詩禾淺淺一笑,絕美的臉蛋罕見露出了紅暈,偏頭看向了別處。
缺心眼回來了。
這貨剛回到村裡,第一時間就蹦蹦跳跳跑來找李恆,結果看到周詩禾和麥穗在他家,嚇得登時不敢高聲言語,一個勁陪笑喊:「周嫂子好,麥嫂子好。」
周詩禾笑了笑,坐在沙發上繼續看書。
麥穗則起身,給張志勇倒了一杯涼茶。
李恆問他:「老勇,你生意做得好好的,怎麼半路回來了?」
張志勇彎腰向麥穗道了聲謝,歪歪嘴說:「恆大爺,別提了,暑假生意連平時五分之一都沒。這不我外公要辦70大壽麼,我那老媽子心心念著嘞,我就乾脆送她回來喲。」
麥穗坐在李恆身邊,也問:「那你媳婦和孩子呢?怎麼沒看到你帶回來?」
張志勇說:「帶孩子坐火車太累咯,春華姐不願意回來,她們母女就在店裡。」
李恆問:「這次回來呆幾天?」
張志勇說:「一年難得見次面,趁著機會我老媽子想多陪陪外公外婆,可能要待個10來天了,我都隨她老人家。就是在家閒的有點無聊。」
李恆道:「如果無聊的話,可以同我們一起去爬山啊,正好多個人多份熱鬧。」
缺心眼賊兮兮地答應下來。
14號清晨。
一大早,李恆就開車帶著周姑娘前往邵市。
麥穗一同去。
而孫曼寧和葉寧則跟著缺心眼下河摸魚蝦去了。小河裡多到撈不完的小魚小蝦、石爬子、沙泥鰍和螃蟹等,讓兩女有點樂不思蜀,每天最開心的事就是提著桶子去河裡。
路上,李恆問麥穗:「我岳母娘要下午才到,咱們要不要先去邵東走一趟?」
聽到「我岳母娘」三個字,麥穗和周詩禾互相看著,有種荒唐的既視感,還有點忍俊不禁,實在是這男人的岳母娘有些多啊,每個他都得小心翼翼面對。
麥穗關心問:「這樣來回跑,你開車會不會太累?」
說到車,這是大青衣專門給他買的賓士車,平素都放在長市,方便他從外地坐飛機回來就可以開。李恆信心十足地表示:「年紀輕輕的,你還不知道我的體力麼,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
這句話說得有點曖昧,他也是說完才反應過來。
見閨蜜古怪地看著自己,麥穗湊過去小聲講:「他在那方面確實很厲害哦,像個永動機一樣的力氣總是使不完,每次我都要休息好幾回才能徹底滿足他。」
麥穗的語氣充滿了調侃意味,主打一個報復,報復周詩禾死後要獨霸自己男人的獨狼心思。周詩禾眼瞼下垂幾分,目光透過車窗望向外邊,忽地替自己擔憂。
如果自己在房事上不能讓他盡興,時間久了,兩人之間會不會生出芥蒂?
何況有穗穗這樣的尤物對比參照,李恆的胃口怕是被養刁了,一般女人怕是很難讓他如意。周詩禾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想那麼多,總覺著自打愛上這個男人後,就開始變得多愁善感,患得患失。他的潛移默化策略雖是妥妥的陽謀,卻很可怕,自己就算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可偏偏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周詩禾默默嘆口氣,透過眼角餘光掃前排開車的某人一眼,心裡在思忖:火災那晚,他在陽臺上對自己的承諾到底能不能實現?
暗暗觀察閨蜜許久,麥穗意味深長地問:「詩禾,你在想什麼?」
周詩禾思緒回攏,看著她,沒吭聲。
麥穗上下打量她一番,突然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調侃說:「畢業後我們兩姐妹就住在一塊吧,我先把他弄疲憊了,再讓他上你的床,讓你撿現成的吃。」
周詩禾輕巧一笑,半眯著眼,凌厲的眼神彷彿在問:你的意思次次讓我吃殘根剩飯?
麥穗讀懂了她的眼神,繼續揶揄:「你身子這麼單薄,他足可以穿堂過,我怕你連他的三分之一都吃不消噢。」
周詩禾臉色溫熱,聯想到他陽臺上的內褲巨大凹痕,瞬間不淡定了,稍後用右手推開閨蜜腦袋,不理不睬。
麥穗眼波流轉,嫵媚笑笑,知曉自己的話戳中了詩禾的痛處,但她今天打算就此收手。以詩禾的性格,不會輕易改口答應死後葬一起的,所以,打擊報復這條路長遠著呢,不急在一時。
早上出發的早,李恆身為老司機車技又穩,終是在晌午11點過抵達邵東。
麥母仍舊事務纏身,和一個弟弟在工廠忙上忙下,全身都是汗珠子。
麥穗心疼母親,問:「媽,你休息會吧,錢掙不完的。」
麥母笑說:「休息什麼休息?雖然累了點,但誰生產的東西暢銷的很,我和你舅舅每天都高興著呢。」麥穗每次勸,媽媽都是這回答,她知道自己壓根勸不住,於是轉移話題問:「爸爸去哪了?怎麼暑假還沒回來?」
提到丈夫,麥母神色閃過一抹不自然,但還是瞞著女兒:「你爸呀,你還不知道麼,只要有錢掙他比我們還廢寢忘食,昨晚還和你爸通了電話,他人如今在蜀都,那邊客戶多,一時半會忙不完。」麥穗聽了也沒懷疑,只因這些年裡,她父親經常出差,幾月半年的是常有之事。
看著李恆和周詩禾成雙成對出現,麥母不解,偷偷問女兒:「詩禾和李恆在處物件,你成天跟在後面做什麼?不怕打擾他們?」
麥穗心說:你女兒都被他睡了一年多了,媽媽你競然一點都沒察覺。她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責怪媽媽神經大條。
麥穗說:「有什麼打擾的,曼寧和寧寧陪著我呢,往往是我們三個在一起玩。」
麥母四處張望:「咦,曼寧和葉寧今天怎麼沒來?」
麥穗說:「今天要接詩禾的母親,車子坐不下,她們倆在李恆老家下河摸魚蝦。」
聞言,麥母很是錯愕:「詩禾的母親也要來?這是打算和李家長輩見面了?」
麥穗點頭。
麥母瞄眼不遠處的李恆,壓低聲音問:「不是說李家長輩都和宋家約定好了嗎,畢業就娶宋妤。這樣一來,不得變卦了?」
不怪麥母這樣問,而是周家背景擺在那,如今林薇都要親自來了,她不自覺會多想。
麥穗學某人的樣子眨下眼:「這關您什麼事,反正宋妤和詩禾都是我閨蜜,李恆娶誰我都覺得行,咱們要理智看戲,不要代入進去啊。」
麥母聽笑了,點點頭,「這話有幾分道理。」
說到這,麥母突然又低聲囑咐女兒:「像宋妤和詩禾這樣的人都上了李恆的當,可見他多會哄女人。穗寶,你平日裡要多長几個心眼,別和他走得太近,要不然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
「好。」麥穗口頭自然答應得好。
這時麥家奶奶不聲不響過來了,聽到兒媳這話,頓時插了句嘴:「穗穗,給奶奶倒杯茶過來,年紀大了,手腳沒以前利索咯。」
麥穗沒多想,應一聲,孝順地倒茶去了。
待好孫女一走,奶奶就試探性問麥母:「你就沒看出點什麼?」
這還沒頭沒尾,麥母根本沒反應過來:「媽,你說得那方面?」
奶奶默默給兒媳婦貼了一個「傻人有傻福」的標籤,雙手背在身後說:「這李恆呀,肯定會娶宋妤。」麥母完全跟不上婆婆的思維,又問:「媽你怎麼能這麼肯定?詩禾家裡可不簡單。」
奶奶側頭瞟瞟兒媳婦,從上至下瞟一遍,半晌說了一句很有深度的話:「人無信不立,個人信譽非常重要。這李恆啊,招惹了那麼多優秀女人,其中還包含餘老師那樣的,娶宋妤是虧,但娶宋妤也是福,眾望所歸。」
麥母腦殼嗡嗡地叫,完全整不會了:「你老人家呆在邵東沒出門,怎麼感覺很清楚李恆的事一樣?」奶奶嗬嗬笑:「雖然沒出門,但年輕時也讀過筆墨的,也走南闖北過。這在書上呀,叫秀才不出門便知天下事。你呀,好好學吧。」
麥穗端了四杯涼茶過來。兩杯給奶奶和媽媽,兩杯送過去給李恆和周詩禾。
奶奶喝著茶,問兒媳婦:「咱們穗寶和詩禾比,你覺得誰更有優勢?」
麥母發怔,細細對比一下女兒和詩禾,末了心誠地回一句:「天下女人,無人能出詩禾左右。」奶奶大笑:「你還拽上古文了,不錯,不錯,也是讀過書的。」
麥母確實讀過書,文化水平還不低,讀的是中專,當初還在體制內上過班,只是後來被麥冬拐跑了,才開啟了下海經商模式。
奶奶又問:「要是再過個四五年,你覺得咱們穗寶能不能比肩詩禾?」
聽聞,麥母低頭瞅瞅自身,陷入了沉思。女兒的媚就源於自己,要不是她孃家在邵市一畝三分地勢力不小,要不是她公公婆婆在邵東有很大能量,以她的魅力,周邊肯定會有無數蒼蠅圍著轉。
但就算她平時很剋制了,可丈夫在床上根本滿足不了她,甚至連她慾望的邊角料都滿足不了。好在她思想比較保守,在感情上崇尚從一而終,不然後果不敢想。
而女兒青出於藍勝於藍,美貌結合了夫妻倆的優點,媚惑程度直接遠遠超過自己,照此情形發展下去,若是再過個四五年,麥母真的不敢肯定了:不必綜合條件,就單純地對男人的吸引力而言,女兒怕是不會比詩禾差多少。
思及此,麥母問:「好好的,你老人家為什麼問這個?」
奶奶不忍心再隱瞞乖巧的兒媳婦,隱晦地告訴說:「你是過來人,好好觀察觀察咱們穗寶的身形結構,說不定會有發現。」
聞言,麥母不再關注李恆和周詩禾,而是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女兒身上,可看了老半天,也發現任何端倪。
麥母認輸說:「你老人家就別打啞謎了,到底有什麼發現?」
奶奶默默給兒媳婦又加深一下標籤「太蠢了,蠢得可愛」,她幽幽地開口:「咱們穗寶呀,怕是經歷過人事嘍。」
「眶當」一聲響!
一隻白色茶杯猛然掉到了地上,剎那間分成無數白瓷碎片。
麥母站在原地,嘴巴大張,雙手空空,目瞪口呆!
奶奶適時踏出一步,擋在兒媳婦身前,不讓李恆等人察覺到不對勁。
麥母聲音發顫:「媽,你說得都是真的?可有根據?」
奶奶說:「我的眼睛比孫悟空還毒辣,不用證據。」
麥母身子軟乎的厲害,快沒了力氣:「穗寶經歷人事,和誰?」
奶奶反問:「你何必明知故問?」
麥母不死心:「請您老人家告訴我實話。」
奶奶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除了李家這小子還能有誰?」
麥母側頭呆呆地看著李恆,神情恍惚地厲害。
她無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視若珍寶的女兒,竟然在婆婆眼裡已經和李恆發生了關係,竟然已經被李恆給偷偷吃完了?
好久好久,麥母哽咽,「我女兒為什麼這麼傻?」
奶奶說:「傻是傻了點,但也不是傻得毫無根據。」
奶奶心說:我兒媳婦也傻,這叫有據可考。
奶奶的另一層意思是:連宋妤、周詩禾、肖涵和餘老師那樣的人物都上了李恆的當,咱們穗穗沒逃過毒手也情有可原。
麥母顯然只聽出了第二層意思,她信念崩塌,差點落淚:「媽媽,你是什麼時候開始發現的?」奶奶說:「很早了。」
涉及到女兒,麥母偏執問:「很早是多久?」
奶奶說:「去年暑假吧。」
麥母難以置信:「這麼算,有一年多了?」
奶奶點了點頭。
麥母急眼問:「既然發現這麼早,媽你為什麼不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