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恆簡單洗了個澡，再回房時，發現大青衣已經拖著疲憊的身體沉沉睡了過去。
他也沒叫醒她，躺床上休憩。
第二天，李恆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8點過，還是被外面十字路口的鞭炮聲給吵醒的。
他左手摸向旁邊，竟然是空的，被褥也涼了。
李恆愣一下，偏頭看過去，黃昭儀早已不在，昨晚睡得那麼死，也能早起的麼？
帶著疑慮，他穿衣下樓，果然在院子裡找到了大青衣。
李恆走過去問：「怎麼不多睡會？」
黃昭儀有苦難言，她很想懶床，可這是在婆婆家啊，不得不起床，給公公他們留個好印象。
黃昭儀說：「習慣早起了，你呢，睡好了嗎？」
李恆搖頭，掃眼四周，悄悄問：「要不要去醫院瞧瞧？」
為什麼去醫院，他自然是擔心某些地方腫了。
黃昭儀很是窘迫，可卻說到了心坎裡，但嘴上講：「沒事，今天不是要去墳山動土嗎，爸爸已經跟我打了招呼，咱們9點上山。」
聽聞，李恆點點頭，清楚她是不好意思明著講，待會從山上回來，就帶她去醫院看看。
同大青衣聊一會，李恆稍後在馬路上找到了餘淑恆丶李西和李望三女。
李西和李望直勾勾盯著他，兩姐妹心裡很是佩服，佩服他敢當著餘大小姐的面和黃昭儀過夜，這簡直重新整理了她們的認知。
餘淑恆倒是面色平靜，見他走到自己跟前，微微一笑說：「你再不起，爸爸都要想辦法去喊你了，馬上吃飯。」
李恆張嘴就來：「在房間看了會書，把一些靈感記在紙上花了一些時間。」
餘淑恆是不信這話的，可也沒點破，瞟一眼不遠處正和公公聊天的黃昭儀，心裡門清：昨晚那情敵應該是吃飽吃撐了，她隱隱有些羨慕，卻不妒忌。
因為她明白一件事，當宋好丶周詩禾和自己一旦同這小男人發生關係後，輪到黃昭儀的機會就不多了，由著對方蹦躂幾天，她沒往心裡去。
早飯過後，一眾人扛著鋤頭丶刀把丶香燭錢紙和鞭炮去了深山中。
說是深山，其實裡面也有一個生產隊，上灣村三組，住著一百多號人，只不過離村馬路有兩裡半路，較遠而已。
李家祖墳就在三組過去200米的地方。在風水先生的指揮下，李建國丶堂大伯和請來的幾個石匠師傅忙開了，又是放鞭炮，又是祭拜，又是挖土定向，又是換新石碑等等。
這一忙，就忙到下午1點左右，李恆幾人才有空從山裡回來。
回到十字路口，李恆悄悄問餘淑恆：「淑恆，我要去一趟鎮上涵涵家，你要一塊去不？」
他這是客套話，禮貌地跟餘淑恆通個氣而已，他相信餘淑恆根本不會去。
果不其然，餘淑恆搖頭：「你去吧，家裡有李西她們陪我，不無聊，你別擔心。
「誤，成。」李恆應聲，默契地同黃昭儀開車去了鎮上。
□頭說是去鎮上，但車子卻直通縣城人民醫院。
沒辦法嘛，小鎮就屁股那麼點大的地方，若是大青衣去了醫院看婦產科，不用多久，緋聞就能衍生出幾十上百個版本。
下午4點左右，兩人來到了人民醫院門口。
兩人喬裝打扮一番，紛紛戴上墨鏡和口罩，還用圍巾把脖子遮掩起來，頭上還有一個保暖冬天帽子。
這一通整下來，兩人嚴嚴實實，別說外人了，就算熟人也根本認不出好伐。
可能是正值春節的緣故，婦產科沒幾個患者，很順利就輪到了大青衣。
醫生是中年婦女，在隔壁小隔間檢查完黃昭儀的情況後，說：「有些糜爛，給你開一點口服藥和外用藥，記住，一個月內不能同房。」
說著這話的時候，醫生瞅瞅李恆，問：「你是她丈夫？」
李恆點頭。
醫生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末了來一句：「身體好也要拘著點，要懂得心疼人，觀你媳婦氣質好的很，口音純正，應該是外地大城市人吧，你年紀輕輕怎麼能那麼莽撞的？」
李恆尷尬，又忙不迭點點頭。
他點頭的同時，還扶了扶墨鏡，生怕被醫生給認出來了身份。
離開醫院，兩人都沒說話，靜靜上了車，靜靜發動車子離開。
黃昭儀一直在憋著笑，當車子裡離開縣城中心後，她終是忍不住輕笑出聲。
李恆鬱悶地望向她，「很好笑？」
黃昭儀開心說：「沒想到你在醫生面前這麼乖巧，太可愛了。」
李恆翻白眼：「可愛嗎？」
黃昭儀把車靠邊停下，半起身過來摟著他脖子，雨點般啄他嘴角一陣，半撒嬌道：「嗯嗯，真是太可愛了。」
她平素基本不撒嬌，可今天心情卻格外的好。
李恆伸手捏了她軟肉一把：「你要加油，皮實也太嫩了些，往後不得天天跑醫院？」
黃昭儀臉紅紅的，把頭枕在他肩頭沒說話，嘴角眼裡的幸福之情都直接溢滿了出來。
溫馨摟抱一會，兩人繼續上路，於晚上8點之前趕回了上灣村。
李建國關心詢問：「昭儀，你們吃晚飯了沒？」
黃昭儀說：「爸，我們吃了回來的，你別操心。」
聽聞，李建國也沒懷疑，又忙自個的去了。
這個晚上，李恆跑進了餘淑恆房間，想摟著她睡。
但餘淑恆拒絕，只讓他躺床上，身子骨卻不讓他碰，美其名曰是李家在修繕祖墳，兩人不能太過混不吝。
好吧，這都是藉口。
事實是餘淑恆有小潔癖，有點嫌棄他昨晚還在死敵黃昭儀床上，現在卻巴巴跑來和自己親熱，無法接受。
李恆眨眨眼，心知肚明是咋一回事，當即知情知趣和她聊天，聊著聊著就到了後半夜，睡了過去。
接下來一連幾天，白天他們去墳山溜一圈，然後回家休息。
趁這個空隙，李恆抓緊時間閱讀英文版《末日之書》，找紕漏。
餘淑恆和黃昭儀似乎槓上了，誰也沒有要提前離開上灣村的意思，反正只要李恆不發話，兩女就神情自若地呆在李家，該怎麼樣就怎麼樣，紛紛都把情敵當空氣。
這可把李建國同志愁壞了，心怕一個不小心得罪哪個兒媳婦，只能小心翼翼地把水端平。
而李恆卻完全沒在意，快樂得很，今晚和大青衣睡，明晚就和餘淑恆睡，在兩女之間反覆橫跳，輪著來。
不過，餘淑恆自始至終不讓他碰；黃昭儀則恰恰相反，身體不適不打緊，還有的是辦法取悅自己男人。
關於睡覺一事，三人之間似乎有著某種默契，誰也沒多言，彷佛沒這回事一樣。
反正二樓就他們三個睡，外人根本不知道里面的詳細情況。
好吧，不是李西和李望不想上來，而是二樓的房間都滿員了啊，都被李恆的媳婦們給佔了位置啊。兩姐妹有眼力見的很，不去摻和李恆的感情事，不如呆在一樓逍遙自在。
而且李西是孕婦，肚子還顯懷了，上下樓顯得吃力，住一樓其實更加便利。
時間一眨而過，轉眼就來到了正月十二。
李恆把《末日之書》細細研讀了三遍，也檢查了三遍，臨了開口：「沒問題，可以出版了。」
餘淑恆點頭，「好，那元宵過後，我就去趟歐洲。」
李恆真心實意感謝：「辛苦你了。」
餘淑恆清雅一笑，糯糯地說：「小男人，口頭上的感謝我不需要，來點實際的吧，今晚明晚和我睡。」
得咧，這是赤果果的搶人呀。
按週期排，今晚按道理應該和大青衣睡的。
迎著她的咪咪笑眼，李恆猶豫一下，答應下來。
他不擔心大青衣，這女人好哄的很。
至於為什麼答應餘淑恆，因為她馬上要出國了，而黃昭儀還會跟著自己去京城一起過元宵，這算是補償吧。
當晚，李恆睡在餘淑恆房間。
黃昭儀等了會，沒等到人就自己睡了過去。
正月十三，晚上李恆繼續在餘淑恆房間過的夜。
黃昭儀在床上翻來覆去琢磨了會，隨後找本書看，等看累了，又睡了過去。
正月十四。
一大清早，李恆丶餘淑恆丶黃昭儀和李西兩姐妹都離開了上灣村，朝長市趕去。
獨留李建國和堂大伯在老家，繼續打理祖墳修繕事宜。
一眾人在長市吃了箇中飯，然後分開。
餘淑恆和李西兩姐妹乘坐飛機回了滬市。
李恆和黃昭儀則並不急著走，而是在等人，等宋妤過來。
候機室，李恆瞧眼手錶，離和宋妤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左右，他問大青衣：「沒生氣？」
這話沒頭沒尾，黃昭儀卻聽懂了，笑著說：「沒有。」
聽到這話，李恆沒再問，也沒解釋箇中緣由，聰明的黃昭儀同樣沒再多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七八鍾後，宋妤提前出現在了候機室。同行的還有江悅和宋雨疏。
李恆高興地迎過去，一把抱住宋妤，幾秒後才鬆開懷裡人，「媳婦，好久不見，我可想死你了。」
宋妤眼帶淡淡笑意盯著他眼睛看了半晌，隨後同過來的黃昭儀打招呼：「黃姐，新年好。」
「新年好。」黃昭儀客氣回應。
李恆轉向江悅和宋雨疏，「媽媽，小姑，新年好。」
江悅笑了下，注意力在黃昭儀身上。雖然後者有墨鏡和口罩做遮掩，但氣質特別，身上的明媚大氣不是一般家庭能培養出來的。
宋雨疏是第一次見黃昭儀這種大家族出身的女人，也是默默觀察了好一會，期間還情不自禁拿黃昭儀和妤寶暗暗做對比。
還好，還好，好寶比較爭氣，比較一番後，宋雨疏如實暗忖。
江悅也好，宋雨疏也罷，都沒問黃昭儀為什麼會和李恆在一塊？
因為這種問題問了也等於白問，因為她們姑嫂倆很早就知曉李恆不止好寶一個人女人，因為她們知道黃昭儀出身非常不簡單，好寶和對方打好關係，將來或許有利。
江悅和宋雨疏沒跟著去京城，與李恆聊一會後就走了。
李恆丶宋好和黃昭儀三人登機往京城而去。
路上，李恆在閉目養神，在想下本新書的事。倒是宋好和黃昭儀兩女一直在有說有笑，關係處得非常好。
她們都清楚李恆把對方介紹給自己的用意，所以，在有心交往下，兩個性格都比較好丶都不太愛爭的兩女意外的投機。
黃昭儀偶爾會想：當初自己的認知出現了偏差，以為和宋妤站隊很難有機會得當李恆的寵幸。
而如今隨著相互瞭解加深，她意識到宋妤是一個非常通情達理的人，比她想像的還要好。
兩個半小時後，三人落地京城。
從機場出來，三人遇到了接機的李蘭。
李蘭率先走向宋妤：「弟妹，新年快樂喔，真是越來越有氣質了。」
李蘭這話不是白誇，而是真心實意，隨著宋好年歲越大，氣質也愈發凝練，走在人群裡是那麼的與眾不同，給人一種仙女下凡塵的幻覺。
宋妤好看地笑笑，同李蘭抱了抱，「謝謝二姐來接我們。」
李蘭笑說：「見外了，都是一家人，不要說客氣話。」
話落，李蘭怕冷落黃昭儀，轉頭看過去：「昭儀，這幾天多虧你在老家幫著做飯，我老爸在電話裡一個勁誇你賢惠，誇你廚藝好。」
這幾天李建國大部分時間待在李家祖墳那邊，家裡的飯菜大多數是黃昭儀做的，偶爾李恆抽空才會做個一兩次。
實打實大的，黃昭儀這次在李家把好感度拉滿了，李建國在電話裡狼狠讚揚了一番。
黃昭儀笑著點頭，跟隨三人往車裡走去。
往人大方向去的路上，李恆當著宋妤和大青衣的面，不避諱問：「子衿最近情況如何？」
他老家沒電話，只能隔三差五才能去鎮上郵局打電話，十分不方便，所以有此問。
李蘭說：「老樣子，沒有孕吐，能吃能喝，家裡有奶奶和媽媽貼身陪著，還有護士和醫生照顧，沒大礙，老弟你就放二十四個心吧。」
回到衚衕，沒進四合院的院門，裡面就有熱鬧傳出。
李蘭說：「今天我把幾個老家的發小朋友叫過來了，弟妹丶昭儀，你們待會可以認識一下，人多熱鬧，以後在京城也能互相幫襯一二。」
這話，二姐主要說給宋好聽的。
宋妤意會，說好。
只是才踏進院門，宋妤就慢慢收斂了腳步，隔著四五米望著對面的人，王潤文。
王潤文也看到了她，怔在原地。
李蘭怕兩女尷尬，插科打渾說：「這是王老師，如今辭職來了京城做事，弟妹你應該不陌生。」
宋妤壓制住內心的波瀾，含笑點頭，走過去喊：「王老師，你也來了，好像有陣子沒看到你了。」
其實王潤文和宋好在新未來培訓學校見過，但彼此心裡有異樣，並沒有多說話。
而現在在李家又碰面，不好再回避，只得正面接招，王潤文用指尖扶下眉心眼鏡說：「我現在已經不是老師，宋妤，你以後就喊我名字吧，或者叫一聲王姐也可以。」
此話，王潤文意在表明態度：她如今已經差不多是李恆的女人，兩女是平輩，再叫老師不合適。
何況她從淑恆那裡得知情況，李恆最想娶的就是宋好，這位她曾經的學生。
想到曾經的學生將來有可能是李家女主人，而自己是李恆的情人，王潤文內心多少有些彆扭。
但她強壓著不會表現出來，目的還是希望跟宋好多打好關係。
當然，王潤文其實最願意餘淑恆做李家的女主人，那樣她內心更能接受一些，也對她最有利。
拋除淑恆的話，王潤文最期待那個人是宋好，而不是那周詩禾，不是那肖涵。
人嘛，都有親疏之分，無可厚非。
見王老師主動拋來橄欖枝，宋妤沒客氣，很好地接住：「好，那我以後在人多的地方叫你王姐吧。私下我還是喊你王老師，希望你不要介懷。」
她這話很得體，進退有據。
在人多的地方喊王姐，意在消除窘迫。畢竟王潤文是她的老師，畢竟李恆和王潤文曾是師生關係，這多少有些那個。
所以，在正是場合，王姐最合適。
而私下依舊喊王老師，這是宋好在表達尊重。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差不多就是這個道理了0
聽聞兩女對話，黃昭儀多瞅了宋好好幾眼，內心評價正以90度的直角之勢上漲。
大青衣在沉思：宋好面對昔日老師變情敵都能大度接納，都能如此尊重，如此重情重義。如果將來自己靠近她，也許會有一個不錯的結局。
李蘭在李恆耳邊低語：「老弟，妤寶真會說話，這弟妹是找對了，我喜歡。」
李恆咧嘴笑，回應：「那是，這可是宋妤，以後對她好點啊，知道不。」
李蘭比劃一個OK手勢。
王潤文高興說：「好，那咱們各論各的，快進屋吧，外面風大，冷。」
宋妤安靜說好，跟著進了屋。
有些意外，王潤文沒有和黃昭儀認識就轉身走了，陪著宋好進了堂屋。
留下正要介紹的李蘭一臉迷糊。
只有李恆和黃昭儀清楚緣由在哪：在老家，大青衣和餘淑恆打了一架，餘淑恆還輸了，與餘淑恆情同姐妹的王潤文自然不會去搭理黃昭儀，哪怕黃家勢力再大，她王潤文也不會去捧對方臭腳。
不待二姐說話，李恆對大青衣說：「昭儀，家裡就你會做菜，你去廚房幫我媽，我待會就來。」
黃昭儀知道兩姐弟有話要說，乖巧地去了廚房。
李蘭白了老弟一眼，跟著進屋，生怕冷落了大青衣。
不過二姐擔心是多餘的，有奶奶這個人老成精的在，怎麼會冷落自己孫媳婦呢，何況這孫媳婦還是京劇大咖，喜愛都來不及咧，進門就送上了一杯熱乎乎的茶。
見狀，李蘭停下腳步，返身壓低聲音問弟弟：「王老師和昭儀不對付？」
李恆點頭，又搖頭：「潤文是淑恆的閨蜜，感情很深。而淑恆和昭儀一直有矛盾，歷來不對付的。」
他沒說大青衣和淑恆在老家幹架的事，畢竟太違和了，太傷雅觀了，太不符合兩女的身份和溫文爾雅的氣質了。他只想這事爛在肚子裡，不讓別人知道。
「是這樣麼？」李蘭半信不疑，卻也沒現在打破砂鍋問到底。
進到屋裡，李蘭坐在宋妤丶子衿和王潤文身邊，與三弟妹說談十來分鐘後，隨即去了廚房。一是幫忙做飯，二是無形陪同大青衣，免得後者受冷落。
奶奶還是頭一次見到宋好真人，那眼睛喲，簡直定在宋好身上快挪不開了，臉上的笑容一直沒停過，褶皺都快笑開了，感覺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
找著機會，奶奶壓抑著興奮悄悄對李恆說：「我的好大孫，這孫媳婦你是怎麼騙到手的？這是撿到了寶叻，比電視裡那些個明星漂亮多了，畫都畫不出這麼美的人兒，我們李家真是撞大運，這是奶奶過去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過去奶奶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我的好大孫那麼優秀，多幾個媳婦怎麼了？哪怕是見到肖涵，見到陳子衿，見到餘淑恆和黃昭儀，都沒有失態，都是從容淡定。
但今兒見到宋妤，卻被驚豔到了，老眼昏花重新綻放出了亮光，一口氣難得說了這麼多誇讚的話。
李恆嘚瑟道：「奶奶，這不叫騙，我和宋妤是兩情相悅。」
奶奶對著空氣吹一下，癟嘴說：「人家又不眼瞎，你不騙怎麼會跟你？不過沒關係，好大孫，騙也好，哄也好，偷也好，只要變成了咱們家的就行。你奶我又不是修道之人，可以不要同情心。」
聽聞，李恆樂呵呵道：「您老別太過激動，咱稍稍穩重一點，滬市還有一個這樣的。」
奶奶搓搓手，走兩步，又搓搓手，嘴巴都笑得快合不攏了，最後右手拍了拍他手臂：「不愧是我的好孫子，咱們老李家祖宗十八代都是本分老實人，男丁一直不興旺，沒想到我這老婆子快入土了，還能看到開枝散葉的一天，值了，值嘍！」
不待李恆說話，奶奶停下腳步問：「這樣的寶貝截胡一個，世間就少一個，除了滬市那個外，你走南闖北還見到有沒？有咱們就要想辦法搞回來，留在外面多可惜啊。」
嘿！這奶奶還挺貪心。
李恆搖搖頭：「您都說是珍貴寶貝呢，哪能到處有的？沒了，就這麼多了。」
奶奶不放心，追問：「滬市那個真有妤寶這麼好？」
李恆欲要開口時，陳子衿過來了。
見狀，奶奶立馬改變口風，「我的小祖宗來咯，好大孫，你好好陪子衿。」
話畢，奶奶笑口常開，揹著雙手優哉遊哉離開了，又去找宋妤和王潤文聊天去了。孫子分身乏術，不能跟著哄，當奶奶的，要盡責盡力。
李恆抱起陳子衿，轉兩拳說：「嗯，我家媳婦好像又重了些，對不對？」
陳子衿吐吐舌頭說：「春節吃太好了啦，胖了兩斤。」
李恆仰頭望著她，「你這身高，再重10斤都不算胖。何況肚子裡還有個寶寶，多吃點好，多吃點才能跟得上營養。這樣你們娘倆才能健健康康的。」
「嗯嗯。」這話陳家人是這麼說的，奶奶和婆婆也是這麼說的，在這些人的狂轟亂炸之下，陳子衿對於體重增加一事，沒以前那麼擔憂了。
陳子衿說：「剛接到子桐電話，她說想過來，你能不能去幫我接下她？」
李恆滿口答應：「小妹在哪？」
陳子衿說：「在我二姑家，本來二姑要送她過來的，可今天我二姑和小姑她們喝了太多酒，沒法開車。」
李恆把她放下來，「成，我這就去。」
陳子衿問：「老公，你知道我二姑家在哪嗎？」
李恆回答：「嗯，知道咧。」
從二姐那裡拿過車鑰匙，李恆出了門。
田潤娥追了出來，兩手都拎著禮品：「去子衿二姑家，大過年的總不能空手去，帶點東西。」
李恆訝異：「您老不記仇了？」
田潤娥沒好氣道：「仇該記得記，但子衿肚裡懷了我們李家第一個孩子，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你這是什眼神？快走快走，天要黑了，早些回來。」
「誤，好勒。」李恆鑽進車裡。
田潤娥囑咐：「滿崽，路上開車注意點。」
李恆應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