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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2026-03-09 作者:三月麻竹

老家一家三口上門,開著車堂而皇之上門,且帶著一夜未歸的肖涵回來。在家屬院引起了很大轟動。

昨夜就有各種小道訊息在傳,傳肖家小女兒和那位大作家在處物件。

為此,很多長舌婦在背後酸酸地諷刺:當初也不知道是誰看不上李恆來著?

是誰在誇讚自己女兒矜持丶不理會李恆來著?是誰在被背後看李恆把戲來著?這才過去幾年吶,轉眼就把自己女兒送到了李恆床上,呵呵,真是厲害唷!

如果是以3年前的身份,那這些長舌婦肯定是純粹地嘲諷。

可今時不同往日啊,以李恆現在的社會地位丶財富和名望,別說把女兒送他床上了,要是可以,這些長舌婦自己也願意脫褲子上啊,太他媽眼紅了,太他媽的羨慕了。

家屬院各個視窗擠滿了腦袋,男的有,女的有,老的少的也不在少數。

事已如此,老家也不再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和迎過來的肖海丶魏詩曼打招呼,直接大聲喊對方為「親家」。

肖海和魏詩曼顯然也做好了心理準備,應得非常開心。

寒暄著,一行人魚貫上二樓,進了肖家。

等到肖家房門一關,屋外頓時響起一片若有若無地嘆氣聲。

甚至有個別男人摸著煙,很有遠見地說:「老肖要平步青雲嘍,估計不會在前鎮呆多久了。」

以肖海40多歲的年紀,平步青雲可能太過誇張,但往上調一調,離開前鎮這個地方還是非常容易的。

在家陪長輩坐了半個小時,隨後李恆帶著肖涵出了門,逛起了街,比如買春聯啦,買小鞭炮啊,最後帶著鞭炮跑去了河對面的小山。

山不高,大約300來米高,讀初中的時候大夥經常去山頂玩。兩人上去是緬懷逝去的初中歲月,然後牽牽手啦,放點小鞭炮啦,歡聲笑語中摟抱接吻啦。

哎喲,別提多得勁了。

不過由於天氣太冷,又在外面,就沒給發動機上潤滑油了。

下午4點過,兩人手拉手從山上下來,李恆問:「媳婦,今晚還跟我上去不?」

想起前晚和昨晚自家honey的瘋狂,肖涵心有餘悸地嬌嗔一眼:「今晚我要休息,睡個好覺。」

李恆聽樂了,「好,晚上保證規規矩矩,就摟著你睡。」

肖涵這才放心答應下來:「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李恆抬頭望望天色:「山路不好開車,最好趕在天黑之前。」

肖涵說:「那我回去催催爸媽,早些開飯。」

李恆就是這個意思。

其實壓根不用肖涵提醒,肖海和魏詩曼兩口子心裡有數,時間剛到5點半左右,就開了晚飯。

飯後,魏詩曼偷偷問小女兒:「又要和心上人回家?」

肖涵臉紅,輕嗯一聲。

魏詩曼調侃:「還沒出嫁,就不要爸媽了。真是應了那句話,嫁出去的女如潑出去的水。」

肖涵耳朵發燒的厲害,轉移話題說:「他奶奶今天上午剛回來,我答應了回去陪她一天的。她老人家後天早上要走。」

魏詩曼好奇問:「走?這麼大年紀,又快要過年了,去哪?」

肖涵說:「去京城。」

魏詩曼思索兩秒,反應過來問:「李恆一家要去京城過年?」

肖涵點了點頭。

魏詩曼蹙眉,總感覺不太對勁,在臥室裡來回踱幾步,問:「那陳子衿今年是不是會和他們一起過年?」

肖涵心想可不就是這樣嘛,那個狠女人背叛了我丶投靠了宋妤,還懷上了孩子,真是氣死本美人了。

但她嘴上卻裝著不在意地說:「這我不知道。就算一起過年也沒事,不就是一個年嘛,他們在一起睡覺的時間還沒我和他碎嘴皮子的時間多。」

魏詩曼聽得好氣又好笑,伸手撮了撮女兒的額頭:「就你和他睡得多,睡得都沒臉沒皮了。」

「承讓承讓,誰讓媽媽把我生得這麼美哩。」肖涵耷拉個腦袋,低頭抿笑抿笑丶看著自己腳尖,此時腳尖在鞋子裡動來動去,端得就是一個俏皮勁。

魏詩曼沒忍住,輕笑出聲,手指頭再度用力幾分,把女兒腦殼撮得都偏移了位置。

魏詩曼關心問:「李恆平常多久見你一次?」

肖涵沒說謊:「他如果在滬市,基本每個星期都會來看我。偶爾有事耽擱了,也不會超過兩個星期。就算從外地回來,也會第一時間來看我。」

這是事實,從京城回來也好,從東京回國也罷,李恆心頭唸的第一個人就是腹黑媳婦,都是第一時間趕去看望她。

魏詩曼心裡比較滿意,又問:「他爸媽對你如何?」

肖涵抬起頭:「媽媽不是看到了麼?」

魏詩曼說:「我是說平常,你們有沒有交流?」

肖涵回答:「婆婆每個月都會給我打電話,打到文燕導師家裡,偶爾也打到武康路新家,為了方便,我們都固定一個時間的。每次通話時長都在一個小時以上,最多的時候打了3個小時。」

「這樣麼,那確實不錯。」這年頭長途電話費有多貴,魏詩曼身在郵局,再清楚不過了,一次效能打三個小時,普通家庭一年也掙不了這麼多錢。

魏詩曼囑咐:「別隻呆在武康路新家,時不時也要抽空去復旦大學露露臉,知道該怎麼做吧?」

「知道啦,知道啦,不就是讓我去情敵面前顯擺嘛,這我可會了,天生自帶媽媽的陰陽怪氣嘴臉,青出於藍勝於藍——」肖涵一臉神氣,眉眼彎彎地自我吐槽。

她話還沒說完,魏詩曼已經動手揍人了,咬牙徹齒那個氣——

肖涵可不是呆呆女,直接開門一溜煙跑去了婆婆那邊。

魏詩曼沒撤,出了房門就得變成另一幅賢惠模樣。

又在沙發上聊半小時左右,稍後田潤娥看看時間,主動站起身說:「親家,天不早了,我們得走了,下次再來看望你們。」

「好。」魏詩曼和肖海也同時站起身,嘴裡說話,親自送幾人去樓下停車的地方。

目送女兒和李家人離去,魏詩曼面露惋惜:「可惜了,要是李恆只有咱們涵涵一個該多好。」

肖晴環顧四周一圈,小聲道:「媽,去家裡說話。」

魏詩曼意會,剛才她的聲音壓得很小很小,不至於被外人聽到,但還是謹慎起見,和丈夫丶大女兒一道,回了家。

前鎮距離上灣村有10里路,縱使路不好開,但小車十多分鐘還是到了。

有些意外,老李家的門竟然是反鎖的。

一問對門小賣部,才知道奶奶她們被大姐和大姐夫給叫走了,叫去吃晚餐還沒回來。

李恆封一個紅包遞給肖涵:「待會你給我姐的兒子。」

「好。」肖涵脆生生應一聲。

把小車後備廂的東西放進家,稍後一家四口去了大姐家。

剛進門就看到了黃昭儀,她正在院子裡逗孩子玩。

李恆走過去:「你吃過飯了沒?」

黃昭儀抬起頭:「剛吃完,小姑和奶奶他們在喝酒,我就出來帶帶孩子。」

——

李恆問:「你沒喝點麼?」

黃昭儀說:「燒酒有些上頭,我喝了小半碗,就不敢再碰了。現在嗓子還有些辣。」

李恆點點頭,伸手摸了摸小屁孩腦袋一圈,就進了堂屋。

「大姐,姐夫。」見到李萍和鄭樹生,李恆如是喊。

肖涵有樣學樣,笑吟吟跟在身後喊。

李萍腦子有些迷糊,好在之前奶奶她們沒把黃昭儀的身份給抖露出來,只說是田潤娥的朋友。

要不然人多嘴雜的,不出一個禮拜,十里八鄉都曉得李恆腳踏N條船的事情了。

大姐家有些簡陋,不過由於大姐夫是木匠,凳子倒是多,哪怕人多也不用站著。

李恆本想支援一些錢,讓她建個新房,但大姐一根筋死活不同意哇,說現在過得挺好,在村裡都是富足人家了,不用花那些冤枉錢。

好說歹說,最後口水都講幹了,都沒用。

沒撤,末了李恆把一疊錢丟給田潤娥,「老媽,我懶得管了,您老看著辦吧。」

田潤娥知道兒子不差這點錢,也是沒拒絕,而是說:「你姐腦瓜子不靈活,心又善,不愛佔人便宜。我要說服她估計也得一陣嘴皮子磨,這事你就別管了,交給我和你爸。」

李恆覺得,「要二姐打個電話給她,二姐也許比你們還管用。」

田潤娥點頭:「這倒是個不錯的法子。」

才在前鎮吃完上來,又被大姐夫拉著了些燒酒,吃吃喝喝,到很晚才散場。

回到家時,已然是晚上10點過了。

李恆坐一會,再洗個澡,也是上了二樓。

二樓房間,黃昭儀正和肖涵丶小姑丶田潤娥丶表妹四人聊天,見他進來,其她4人就像跟說好了似的,都站起身走了。單獨留下大青衣面對他。

待把房門關上,李恆坐床沿問:「今天去了哪?無不無聊?」

「不無聊,還挺好玩的。」

黃昭儀搖頭,如數家珍地告訴他:「去了河邊,對面茶葉山,還有去了你讀書的小學,傍晚時分還在張志勇家坐了半個小時。今天光相機膠捲都用了7個。」

李恆見她一臉高興,也是放心下來,然後講:「明早和我去一趟爺爺墳前,你給他老人家燒個香,這麼漂亮的成了我們老李家兒媳婦,讓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也開心開心。」

黃昭儀心中一動,知曉這意味著什麼,認真說:「好。」

她問:「有沒有忌諱?」

李恆想了想,道:「沒什麼忌諱,儘量別穿紅色。」

黃昭儀答應下來。

晚上,李恆依舊和腹黑媳婦睡一床。至於大青衣,他沒去哄,也沒安慰。

因為他現在或多或少已經有些瞭解對方了,昭儀這女人嘛,到了這年紀,心裡什麼都跟明鏡似的,用不著刻意安慰。

次日,天剛矇矇亮。

老李一家和小姑一家,都去了爺爺墳前,堆土的堆土,除雜草的除雜草,奶奶和田潤娥一直唸唸有詞燒紙錢說好話。

期間奶奶分別遞三根香給肖涵和黃昭儀,一左一右拉著兩女,對墳頭說:

老頭子,你開眼瞧瞧,我的好大孫多有本事呀,找了兩個這樣比花還漂亮的孫媳婦咧,今天讓她們給你磕個頭,燒個香,算是正式通知你了,你要是有靈,就在九泉之下保佑她們,保佑她們呀,人好身體旺,事業順心,將來給咱們老李家多生幾個寶寶——」

奶奶口若懸河,叨逼叨逼,把肖涵和黃昭儀臉都給說紅了。但兩女很高興,乖乖地按照習俗插香磕頭。

上完爺爺的墳,又去了一趟其他祖宗墳前,這些祖墳都挨在一塊,倒不用瞎折騰,燒紙燒香了事。

李恆和李建國兩父子,還去一趟二大爺墳前,擺上一紙包糖,灑兩壺燒酒,這些可都是二大爺生前的最愛。

李建國說:「二伯,等來年開春,再給您老人家修墳,今年沒時間了,就先這樣馬虎著,您多擔待。」

早上9點過,一行人回到了十字路口,開始生火做早飯。

今兒天公不作美,後面下雨了,還有北風呼呼地刮,黃昭儀等人沒法去閒逛拍照,只得關起門在家裡烤火,嗑瓜子,打打牌。

李恆裝著煙倒是出了門,把十字路口的人家挨個走訪了一遍,以他如今身份,哪怕只是這樣走馬觀花地溜一槽,哪怕只是去喊聲叔伯嬸嬸等,那也是天大面子好不好。大夥歡喜的不得了,倍感榮幸。

當然,有一家他沒去,那就是胖嬸家。

說起來也是不勝唏噓,自打梁姓扒灰佬和兒媳婦私奔以後,胖嬸就變成了瘋瘋癲癲的模樣,不時有人看到她披頭散髮地坐在大門上自說自話。

好多鄰里都講,胖嬸如今不胖了,瘦不拉幾的,估計也是沒幾日好活了。

村裡有老人掉根老焊煙,評價說:「這就是人在做,天在看,自作孽,不可活,不值得同情。」

1月18日。

上午,兩輛車從前鎮駛出,往長市方向行去。

車子路過回縣時,李恆一不小心從衣兜中摸出一紙條,這是腹黑媳婦偷偷塞給他的。

開啟一看,上面寫:開學回來接媳婦。

一句話8個字,意簡言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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