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們出現,正坐在沙發上聊天的李恆、孫曼寧和葉寧紛紛起身。
孫曼寧喊:「我好餓,詩禾,咱們去哪吃飯?」
周詩禾儘量照顧孫曼和葉寧情緒,溫婉地說:「現在不太早了,就去老李飯莊吧。藍天飯店以後有時間再去。」
聽到這個,剛還為去哪吃飯爭吵得不可開交的兩女頓時偃旗息鼓。
老李飯莊,李恆兩個月沒來,仍舊是原來的樣子,沒甚麼變化。
老李頭跟幾人相熟,熱情說:「你們幾位來得正好,一波客人剛走,二樓有包廂空出來,在203。」
熟門熟路摸到203,五人點了6個菜,五菜一湯。
孫曼寧嚷嚷,「我想喝啤酒,你們誰陪我喝?」
葉寧自告奮勇:「我來,今天我非得喝死你不可。」
見兩對活寶都這樣了,李恆三人也加入了喝酒行列,直接點了一打啤酒。
待老闆一走,孫曼寧就巴巴地問李恆:「大財主,聽說東京是亞洲第一城市,是不是特別繁華呀?」
李恆隨口道:「還好吧。」
葉寧問:「我看餘老師經常去東京、香港和新加坡這些地方買高檔衣服,那邊是不是非常時尚?是不是每個女孩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迎著四女的眼神,李恆悠悠地開口:「時尚和漂漂亮亮都是有錢人的生活,從來就跟窮人無關。而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窮有富,就算是現如今的東京,也不可能每個女孩都活得滋潤。過得好的只是很少一部分人。
你們不是在報紙上看到了麼,日本股市崩了,現在走哪裡都能看到跳樓的,越繁華的街道,墜落的人就越多。」
葉寧問:「越多?是多少?」
李恆想了想,措辭道:「在最繁盛的金融中心那片地域,這幾天可以用十步一人來形容。」
孫曼寧瞪大眼珠子,搓搓手說:「天,這麼慘?那得跳多少哇?今晚老孃要多喝兩瓶啤酒,你們誰也不許推脫,一起來,咱們不醉不歸。」
眾人笑了,都沒推讓。
談話間,兩碟冷盤和花生米上來了,還有酒。
孫曼寧咂舌:「老闆,今天的冷盤份量好足唷,比平時還多了兩個盤。」
老闆熱絡說:「冷盤和花生米都是免費的,待會本店還送兩個最拿手的大菜給你們,祝賀周詩禾女士拿冠軍,為咱們中國人爭光。」
聽聞,孫曼寧和葉寧立即起鬨,叫好,鼓掌。
周詩禾淺笑著說:「謝謝。」
老闆雙手合禮,朝周詩禾和李恆說:「這幾年感謝你們的支援,因為你們經常來,導致本店生意都比以前好了很多很多。我這是沾了你們光,以後你們來這裡吃飯,一律5折優惠,希望飯菜能繼續合你們口味。」
老闆是個會做人的,沒有說免費。因為免費的話,幾人今後就不會來了,那肯定得不償失。
寒暄一番,老闆很有眼力見地溜了,沒影響幾人用餐。
不用招呼,等啤酒瓶掀開後,幾人伸手各自拿了一瓶。
李恆道:「來,咱們為詩禾同志乾一杯。」
「乾杯!」孫曼寧和葉寧鬼叫鬼叫。
麥穗和周詩禾也是站起身,把酒杯倒滿,和大夥碰在一起。
只聽「Duang」地幾聲,五人各自仰頭一口喝乾杯中啤酒。
有些意外,乾鍋鴨竟然是第一個上的,這讓某人大喜過望。老實講,下午盤腸了幾個小時,消耗太大,現在肚子乾癟癟的,都餓壞了都。
李恆沒客氣,先把兩個鴨爪分別夾到麥穗和周詩禾碗裡,他知曉兩女愛吃這玩意。
見狀,孫曼寧和葉寧一齊放下筷子,搞怪喊:「不吃了!不吃了!老孃要爭口氣,好好的聚會,硬是被你們三口子吃成了家庭餐。還讓我們這些外人怎麼吃呀?」
麥穗媚眼連連,不搭理兩女,給李恆夾了一個鴨腿。這又引起桌對面兩貨大聲斥責。
周詩禾臉上也浮現出一絲若無若無的笑意,拿起筷子,低頭小口小口吃著鴨腿,沒去理會桌上的紛爭。
一瞬間,桌上出現了界限分明的奇異場景:左邊三人在大吃特吃;右邊兩二貨則看著他們吃,時不時咽口水,熬到最後,孫曼寧和葉寧終是熬不住了,大呼一聲,重新拿起筷子猛搶菜,專挑好的搶。
都說吃飯人多才有味,幾人在一個鍋裡吃了兩年多了,誰也不會嫌棄誰,氣氛熱熱鬧鬧,很是開心。
甚至吃到中間,葉寧還開起了玩笑,歪頭問李恆:「喂,大財主,我們5個吃飯,是不是很溫馨?是不是菜都變得更加好吃了?」
李恆從心道:「嗯。」
葉寧眼珠一轉,又講:「那要不,你就費點心思,把我們四個都娶進門唄,以後就是一家人哪,可以在餐桌上吃一輩子。」
李恆:「——
」
麥穗:
」
」
周詩禾掃眼葉寧,又掃眼孫曼寧,臨了會心笑笑,繼續吃菜。
孫曼寧反對:「要嫁你嫁,老孃才不嫁給他。你個豬腦子能不能好好想想?
他身邊的紅顏知己都是些甚麼人吶?最差的都是咱們復旦小王級別的好不好?
何況還有詩禾和宋妤這樣的超級大美人兒,還有麥穗這樣的禍水,咱們嫁給他,不就是倆炮灰嗎?不就是倆打雜的嗎?半年都輪不到一次洞房,傻子才稀罕呢。」
葉寧笑嘻嘻問孫曼寧:「咱們這種沒姿色的給李恆當女人,不就是圖他錢圖他帥,圖他名氣大麼,你還圖上床啊?他怎麼可能上我們床。哈哈。」
孫曼寧用筷子敲她:「老孃還是個黃花大閨女,老孃還是復旦高材生,將來肯定餓不死,我圖那些虛的幹甚麼?老孃要碰男人!知道吧!對了,忘記你是一對平A了,這些跟你說了也不懂。」
李恆無語,打岔:「你們倆能不能換個話題?要是再拿我開涮尋開心,要不然這餐你們買單?」
聽到要買單,孫曼寧和葉寧果真變成了乖寶寶,一個勁說好話,說奉承話,聽得李恆直翻白眼。
好吧,其實李恆、麥穗和周詩禾三人都沒把兩女的話當回事,也知道兩女今天是故意這樣的。
理由很簡單,孫曼寧也好,葉寧也罷,能在這年頭憑藉真材實料考上覆旦,最基本的智商還是有的。兩女都察覺到李恆和詩禾之間出了問題,於是想用這種插科打揮的方式調節一下氛圍。
這頓飯,由於幾人輪流向周詩禾敬酒,她微微有了幾分醉意。
反倒是李恆4人都保持清醒。
結賬時,李恆搶著買了單。周詩禾瞧了瞧他,稍後把掏出的錢包又收了回去,靜靜地立在他身旁,看著他和老闆談笑風生。
外面的雨還在下,不過比之前小了很多,撐傘進到校門,孫曼寧突然問麥穗:「穗穗,我和葉寧要去燕園找曉竹玩?你去不去?」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幾乎秒懂甚麼意思。
麥穗沒有任何猶豫,把手裡的傘交給詩禾,然後伸手奪過了李恆的傘,柔笑著說:「你和詩禾共打一把傘吧,她有些醉,你送她回去。」
話落,不待他和詩禾有甚麼反應,麥穗就跟隨那兩隻貨跑開了,跑遠了,幾個眨眼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
剛還有說有笑的一夥人,瞬間分崩離析,只留下李恆和周詩禾在原地。
聽著雨滴落在傘蓋上的細碎聲,周詩禾靜了靜,隨後邁開步子,獨自往廬山村方向行去。
李恆定定地看著她,直到她走出十多步,才回過神喊:「喂,等等我,我沒傘啊。」
周詩禾沒理會,步履輕盈繼續走著。
李恆沒撤,也不管那麼多了,一股腦衝過去,衝到傘下,伸手要過雨傘的控制權,並排走著,假裝抱怨道:「詩禾同志,你的心腸甚麼時候變得這麼硬了?」
周詩禾停了下來,輕咬著下嘴唇,在雨中默默凝望著他,不言不語。
四目相視,李恆暗歎口氣,往回走三步,重新把傘遮住她單薄的身子骨,關心道:「走吧,這天太冷了,不要和身體過不去。」
可能是後面有人進校門的緣故,周詩禾沒有置氣,而是真的跟著他走了一段。
等到離開校園主路,岔入通往廬山村的小路時,周詩禾才用不大的聲音說:「你給了曼寧她們錢?」
李恆懵逼:「沒有,你為甚麼這樣想?」
周詩禾目視前方,語氣中帶著幾分涼意:「明知道你是一個坑,她們還想著把我往坑裡推。」
李恆嘴角抽抽,隨後大踏出一步,站到她正前方,直勾勾瞅著她眼睛,反問:「幾人既然知道我是坑,那她們為甚麼還想把你往坑裡推呢?」
為甚麼?
當然是兩人之間有愛。
當然是周詩禾愛上了他。
內心最柔軟的禁忌被觸碰、被赤果果扒拉出來,周詩禾小嘴兒嘟了一下,偏過頭,不和他對視。
一時間,你看著我,我看著漆黑的路邊小樹林,氣氛有些僵硬。
如此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一分鐘?
兩分鐘?
還是更久?
終於,李恆看著她的絕美容顏按耐不住了,右手探進衣兜裡,從裡掏出卡地亞鑽石手鍊,再次握住她的手,想再次給她戴上。
周詩禾蹙了下眉,沒想到他洗澡換了衣服後,手鍊還隨身攜帶。
但她沒有接受,而是用力掙開他握著的手,側身爽利地走在了雨中。
都到這份上了,李恆哪能輕易讓她走脫的?
李恆下意識閃電般探出右手,用右手攬住她腰腹,一個回身掏,把弱不禁風的她帶到了自己懷裡。
「啪!」
在她被迫轉身的一剎那,在她被迫進入某人懷裡的一剎那,她揚起了右手,用力揮出。
然後,然後就是一巴掌結結實實落在他面龐上。
聲音很響亮,李恆很吃痛,火辣辣地痛。
他鬱悶嘀咕:「你不是有些醉麼,怎麼還有這麼大力氣?」
視線交投,周詩禾沒有說話,可眼裡卻不知不覺噙滿了眼淚,這回她也沒躲閃了,就那樣直直地同他對峙。
李恆原本是有些無名火起的,可看著她,看著楚楚可憐的她,看著淚眼婆娑的她,心逐漸被軟化了,心疼到不行。
他緩緩伸出右手,用大拇指幫她擦拭溢滿流出來的眼淚,結果換來回來的又是一巴掌。
「啪!」
聲音仍很大,不過力道卻比剛才小了一半有餘。
李恆低頭過去,臉幾乎貼著她的臉,沉聲問:「是打上癮了嗎?」
周詩禾依舊沒出聲,那純淨透亮的黑白一半是倔強,一半是委屈,彷彿在說:你既然選擇了其她女人,今後就別碰我。
又靜悄悄地對峙一會,聞著她的呼吸,聞著她的淡淡女人香,某一瞬,李恆忽地失控了,情難自禁地往前湊3公分,吻住了她。
周詩禾本能想躲,卻因為兩人剛才的對峙距離太近,她沒躲掉,不但櫻桃小嘴被全部含住了,連帶細柳腰也被嚴嚴實實摟緊了。
上玄月被咬。
下玄月被吮。
牙關被撬開,被一陣陣異樣侵襲的周詩禾深吸一口氣,右手再次抬了起來。
可這回沒能如她意。
她右手才抬到一半,就被李恆左手鉗制住了,被迫下垂。
右手不行,她掙扎著抬左手,可依舊被鎮壓。
兩人鬥智鬥勇好一會,她最終還是因為力氣不夠,慢慢敗下陣來。
她的紅色信子也一步一步被饞食殆盡,淪落為某人的饕餮大餐。
可能是自知敵我實力差距太大,也可能是久違的玄妙把她最後的理智給淹沒了,到得後來,周詩禾沒了任何抗爭,認命了,就如同一具沒有骨頭的軟體動物趴在他懷裡,任由他摟抱,任由他纏綿熱吻。
熱烈的六七分鐘過後,室息的兩人終是分了開來。
此時周詩禾長長的眼睫毛在顫抖,額頭抵在他胸口處,右手握拳不斷拍打他,腳也不斷踹他大腿肚,無聲無息控訴著他的不講理,控訴他不負責。
她哽咽,淚如雨下。
李恆沒躲,沒逃避,沒有去說甚麼虛偽的動聽情話,就像木頭一般站在原地,仍由她發洩,仍由她踢打。
半分鐘。
一分鐘。
她到底是身子太過屏弱,很快就沒了力氣。
也就在這時,左後方的小道有聲音傳來,緊挨著一陣密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周詩禾身形滯了滯,手停了,腳也停了,稍後用右手撥弄青絲完全遮住自己的臉,然後把頭埋在男人懷裡,不敢見人。
李恆看笑了,知道她在擔憂甚麼,乾脆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把她包裹嚴實,讓外人分辨不出她到底是誰?
挨著,他把雨傘往下拖拽,頭頂著傘蓋,當起了隱身人。
等他做完這一切,密集的腳步已然到了近前,好幾個女生「咦」了一聲,不斷打量在雨中摟抱的一男一女。
可惜,傘遮住了人家肩膀以上的部分,這行人完全看不清他們是誰?
有一個女生很好奇,本想矮身探頭到傘底下觀看,卻被同伴喜笑顏開地拉走了:「你找死啊你,人家擺明不想被我們認出來,你還去拆穿人家,小心人揍你。」
「我就是好奇嘛,膽大包天在這裡摟抱,我要告訴學校去。」心懷好奇的女生頻頻回頭,口裡說著刺激李恆的話。
一行人漸行漸遠,到底是沒認出來李恆和周詩禾。
若是他們知曉傘下之人是那位傳說中的大作家和名望如日中天的師姐周詩禾,這些人肯定不淡定了,肯定冒死也會偷窺一番兩人的真容哇!
雨一直下,這條小路又歸入了平靜。
和他預想的一樣,懷裡姑娘用潔白的貝齒咬著下嘴唇,低頭整理一番青絲和衣裳後,轉身進入了廬山村小巷中。
她全程走得瀟酒,完全沒有再多看某人一眼。
李恆也不以為意,亦步亦趨跟著,雨傘始終在她頭頂上方。
兩人無言,就這樣一前一後,沿著青石板走到了巷子盡頭。
周詩禾掏出鑰匙,開啟27號小樓的院門,隨後一個閃身側了進去,接著又以雷霆般的速度把院門關上,反鎖。
「咔嚓」一聲。
當打好倒栓反鎖後,周詩禾終是鬆了一口氣,目光透過縫隙瞟了門外的人一眼,轉身進了屋。
李恆暈乎乎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很是納悶,這又是關門又是上鎖的,明顯把自己當壞人了啊。
之前擁吻的時候可不這樣。這周大王身口不一,心裡抗拒,但身體卻十分誠實,默默迎接他的甘甜雨露。
其實吧,這鎖不鎖的,對他來講沒點屁用,想要進去的話,手段多的是。
不過他在門口徘徊許久後,還是決定點到為止,見好就收,離開了。
他在一定程度上還是瞭解周姑娘的,今天自己的破冰行動雖然沒有十分成功,卻也算不上失敗。
兩人說了話。
兩人接了吻。
只是有些遺憾,捱了兩巴掌,卡地亞手鍊兩次都沒送出去。
右手伸進兜裡摸了摸鑽石手鍊,李恆回了自己家。
27號小樓,進屋後,周詩禾由於知曉他的開鎖本事,一直隔著門縫觀察外面的一切。
見李恆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她轉過身、背靠著房門發起了呆。
周詩禾腦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現出一抹抹畫面,剛才他在路旁樹下貪婪親吻自己的畫面。
在親吻過程中,她動情了,這是她難以啟齒的私密。
如果,他能專一對自己一人該多好。
她條件再好、生得再美,也終究是個女人,也向往風花雪月,嚮往和心愛之人牽手的浪漫。
她第一次懷疑,自己真的如算命先生所說,是個福厚之人嗎?
為甚麼她最想要的愛情和心上人,卻偏偏得不到?
功名利祿,錦衣玉食,她都擁有了,都享受過了。她如今最期待的是和他在一起,粗茶淡飯,種花種草,過簡單又舒適的田園生活。
但,這成了她的奢望。
26號小樓。
李恆洗漱完後,在閣樓鞦韆上坐了下來。
連著在外奔波了兩月,他現在需要休息,需要靜下心來總結得與失。
就在他望著夜雨思索之際,隔壁樓響起了優美的琴聲,正是熟悉的旋律《雨的印記》。
李恆錯愕,飄飛的思緒中斷。
周姑娘怎麼會彈這首鋼琴曲?
自從端午過後,她不是最忌諱《雨的印記》嗎?
李恆屏息雜念,沉浸似地聽著曲譜,隔著時空,他好似看到了三角鋼琴前的柔弱身影,看到了她在無聲舔舐愛而不得的情傷。
一段憂傷的旋律過後,李恆心情複雜至極,也是閉上了眼睛,在純淨的音樂中隔空與她共鳴。
24號小樓新來的住戶有些訝異,還是頭一次見周詩禾晚上彈奏鋼琴曲,一家四口都忍不住來到了陽臺上,望向27號小樓。
男教授對妻子說:「今天的曲子和過往不同,裡頭全是故事。」
妻子點了點頭:「心事重重。」
聽父母對話,大女兒壓低幾分聲音:「剛才我看到那位大作家和周詩禾是一起打傘回來的。」
妻子問:「一把傘?」
大女兒回答:「嗯咯,我在書房窗戶邊看得一清二楚。進門時,周詩禾直接關了門,沒讓那位大作家進。」
男教授和妻子面面相覷,差不多猜到了事情始末:那兩位傳奇人物有感情牽絆,且還不淺。
妻子囑咐兩個女兒:「這是人家的事,不許到外面亂說,我們惹不起,記住了嗎?」
小女兒昂起頭顱,天真地問:「媽媽,我們要是說出去了,會咋樣呀?」
妻子神色肅穆:「禍從口出,這是我從小就教你們的。要是你和姐姐說出去了,我和你爸爸就沒工作了,以後就沒錢了,也不能住這裡。」
聽到爸媽會丟工作,聽到會沒錢給自己買好吃的,小女孩警惕地猛點頭,舉起小小的右手發誓,一定守口如瓶呀。
大女兒眼睛尖,突兀說:「李恆在閣樓上好像。」
妻子望過去,下一秒說:「進屋吧,都進屋,不要影響人家。」
一家四口進了屋,就算吃瓜,也是很有素質地文明吃瓜。
晚上10點過,麥穗回來了。
此時李恆正在書房看書,她推開門,輕手輕腳來到他背後,然後調皮地用雙手捂住他眼睛,啞著嗓音開心說:「你猜猜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