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我愛你。”
小章魚卻不覺得自己手的話有甚麼問題。
跟兔兔在一起這麼久。
都習慣幫她照顧獸崽啦!
反正他現在不在乎兔兔懷的誰的崽崽,他是不會離開兔兔的。
無論發生甚麼,都會一直陪在她身邊!
回到宿舍。
小章魚去了隔壁。
餘芝芝推開門,發現只有尤森在。
可能因為今天是週一。
路易回獸星使館了。
尤森坐在露臺的搖椅上,腳邊放著一盞夜燈。
他看著鋼筋鐵骨鑄造的高樓大廈,夜空很黑,看不到一顆星星。
宿舍門開了。
尤森微微側頭,注視著地面上飄過的影子。
芝芝去了浴室。
水聲嘩嘩地響了片刻,又停了。
然後腳步聲再次響起,比剛才輕,帶著沐浴後的溼潤。
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越來越近。
餘芝芝沒有回自己的位置,而是徑直朝陽臺走來。
尤森依舊坐在搖椅上,膝蓋上蓋著米白色薄毯,肩背繃得有些僵硬。夜風吹起他額前的碎髮,露出緊鎖的眉心,和那雙比夜色還深的藍眸。
“森森~”小兔子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剛洗完澡的熱氣。
尤森沒應。
一雙微涼的小手從身側伸過來,環住了他的腰。
餘芝芝幾乎靠在他懷裡。
兔耳軟軟地垂下來,搭在他肩胛骨的位置,絨絨的,癢癢的。
尤森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緩緩放鬆,卻還是沒有動。
“你生氣了。”
她現在太瞭解森森啦。
沉默。
夜風從兩人之間的縫隙穿過,帶著小兔子身上沐浴露的奶香味,鑽進尤森的鼻腔。
他閉了閉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沒有。”
“騙人。”餘芝芝收緊手臂,整個人直接側坐在他懷裡。
她用額頭蹭了蹭他的肩膀,兔耳的絨毛掃過他的臉頰:“你都不看我。”
尤森終於看向她。
他低著頭,碎髮垂下來遮住半隻眼睛,冰藍色的眼眸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深沉,像一潭不見底的水。
他看著懷裡的芝芝。
兔族小雌性剛洗完澡,臉頰還泛著薄紅,睫毛上沾著細小的水珠,兔耳因為剛吹過還蓬蓬鬆鬆的,整個人像一顆剛出爐的、軟乎乎的奶糖。
尤森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落在遠處沒有星星的夜空。
“你們聊通了嗎?”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沉悶,“獸崽的事情,他怎麼說。”
餘芝芝輕輕點了下頭。
“已經……告訴他了。公爵大人之前是不知道,嗯,具體情況,等他來了這邊再說呢。”
尤森聽到這話,身體微僵。
心底很快傳來一股酸澀。
公爵要來這邊了,他們已經約定好了。
小兔子回來的時候心情很好,肯定是因為獸崽的問題圓滿解決。
所以。
那條蛇並沒有不負責任。
並沒有欺負芝芝。
餘芝芝抬起頭,看著森森緊繃的側臉,看著他眼底那一點藏不住的、彆扭的、酸澀的情緒,她忍不住抬手將他的臉掰了過來。
“森森,看我。”
餘芝芝認真的注視著他漂亮的眼睛:“公爵大人是公爵大人,你是你。”
尤森看著她。 “我和他……”
餘芝芝那一瞬間幾乎要以為,森森會問出和唐洛克一樣的問題——
我和他掉進水裡,先救誰?
尤森沉吟片刻,他最終甚麼也沒問。
他突然覺得,其實答案不重要。
公爵也好,蜘蛛也好……
芝芝對他們,也始終有一份責任在。
如果自己太過在意,非要爭個高低,那不等於在為難小兔子嗎。
畢竟……
她還不懂愛是甚麼。
尤森的身體微微動了,他伸手,掌心扣住餘芝芝的後腦,指尖穿進她還帶著溼意的髮間,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帶。
他低頭,吻住了懷裡的小雌性,帶著今夜想要徹底放縱的貪婪。
餘芝芝被這個吻親得暈頭轉向,直到肩頭傳來一陣冷意。
她驟然清醒,連忙壓住了尤森的動作。
“……不、不行。”
這裡是露臺!!!
會被看見的!!!
尤森更緊的抱住她,捏住她的下巴,繼續舔吻:“放心,沒人能看到。”
一層薄薄的冰從露臺欄杆邊緣蔓延開來,像無聲的潮水,緩緩爬過地面、牆壁、頭頂的遮陽棚。
冰層很薄,近乎透明,卻在月光下折射出幽藍的光。
露臺被封住了。
四面冰壁合攏,將兩人與外界隔絕。
鋼鐵城市還在遠處明明滅滅,卻被冰層濾得朦朧模糊,像隔了一層霧氣的玻璃。
夜風被擋在外面,冰壁內安靜得出奇,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就在餘芝芝走神的時候,體位突然翻轉,她被尤森摁在了搖椅上。
他單膝抵在她腿間,兩隻手撐在椅子上方,垂眸,冰藍色的眼睛深深地凝視著她,眸底是揮之不去的慾望。
風聲。
遠處街道的車聲。
甚至樓下使館的交談聲。
聲聲入耳。
餘芝芝渾身輕顫。
儘管有冰牆,可這裡畢竟是露臺,她沒辦法,只能擁緊身前的尤森,承受他帶來的一切狂風驟雨。
冰壁上的幽藍光漸漸暗了一些,夜幕深了。
兩個人的體溫融在一起,很暖,很燙。
餘芝芝臉頰潮紅,她將臉埋在尤森的肩頭,就在她累的快要昏過去的時候,聽到尤森在她耳邊帶著喘息的、顫抖的氣音。
“……我愛你。”
餘芝芝的呼吸驟然停了半拍,她甚至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尤森擁著她。
眼角微溼。
你的世界太擁擠,我也不去計較太多。
即使在你心裡,公爵是最特殊的。即使你現在還懷著他的蛇崽……
我對你的愛,也不會減少半分。
現在,此刻,我擁有你。
你在我懷裡。
這就夠了。
餘芝芝感受到尤森的身體在顫抖,她看到少年泛紅的眼角,心中一疼,立馬雙手捧起他的臉。
“不哭,不哭,我在。”
她輕輕地吻他。
尤森鼻音濃重的“嗯”了一聲,他眼睛溼漉漉的,一顆小珍珠偷偷地掉到搖椅上。
餘芝芝一遍一遍的親吻他。
小兔子太溫柔。
尤森更想哭了。
隔壁,紅髮青年手裡拎著半罐啤酒,他仰頭看著無星無月的夜空,心裡很不是滋味。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