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秦淮如，賈張氏，棒梗充滿擔憂的目光，又考慮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雖然有點兒少，但我肯定會想辦法促成這件事兒。”“雖然我已經不是軋鋼廠員工，但畢竟是曾經的八級鉗工，我記得當年還教過房管科科長兒子鉗工技術。”
“有這份人情在，應該可以拿下東廂房。”
“如果錢不夠的話，剩下的我幫你們出了，畢竟我現在也是家裡的一份子。”
第二天上午，易中海就跟著棒梗去了軋鋼廠。
中午回到四個院兒，臉上掛著笑容，顯然房子的事兒被他給搞定了。
不僅如此，他還從秦淮如給自己的兩百塊紅包裡面掙了一百塊。
得知中院東廂房已經徹底歸了賈家以後，正如易中海當初預判的那樣，他在賈家的地位直接上升到僅次於棒梗的地步。
飯桌上有甚麼葷菜，基本都先緊著棒梗跟易中海兩個人吃。
以前上來就在菜碗裡面搶肉的賈張氏，因為養老錢被掏空，今後還要看易中海臉色吃肉，直接在易中海面前變成了縮頭烏龜……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
時間一晃半年就過去了。
王東迎來了自家老二，同樣是個兒子，岳父岳母非常高興，帶著小孫子，每天臉上都帶著笑容，顯然很滿意自己現在的生活。
媳婦兒陳君的發展也非常迅猛，因為有文化，懂技術，三個月前剛剛提拔為正處幹部，專門負責協調管理四九城幾個軋鋼廠的生產，被王東盯上的紅星軋鋼廠也在她的管理範圍之內。
這就導致王東不出家門就能知道紅星軋鋼廠目前的經營狀況。
東君飯店的擴張速度也非常迅猛。
不到半年時間，三家分店全都開了起來，減掉分給員工的獎勵後，平均每個月落到自己手裡的營業利潤都有差不多十五萬。
截止到現在，王東手裡的存款已經突破四十萬。
按照現在的增長速度，再有兩年時間說不定就能把軋鋼廠給買下來。
聽到老公兩年後收購軋鋼廠的打算以後，媳婦兒陳君雖然不想潑冷水，但還是忍不住提醒……
“老公……”
“我覺得咱們兩年後收購軋鋼廠的計劃要改一改……”
“軋鋼廠這半年時間的變化挺大，本來已經開始虧損，經過楊廠長的一番改革後，竟然由虧損重新轉為盈利。”
“雖然掙的錢不多，但已經完全可以覆蓋所有工人的工資跟福利……”
“如果不發生意外，別說兩年，就算再過十年，軋鋼廠都不會出現資不抵債的情況。”
王東並沒有把媳婦兒的提醒太放在心上，而是笑著接話：“你指的應該是軋鋼廠透過辭退學徒工跟一部份正式工來縮減生產成本的事兒吧？”
提到這件事兒，媳婦兒陳君臉上都忍不住閃出一絲佩服表情，然後接話：“就是這件事兒……”
“軋鋼廠開了先河以後，四九城其他軋鋼廠紛紛效仿，已經取得不錯的效果。”
“不過成績最好的還是軋鋼廠……”“透過停止轉正跟晉升工級，不到一個月，軋鋼廠學徒工就少了九成多，沒有級別的正式工也少了四成多，加起來整整有四千多人，光工資每個月都要少發獎金十萬塊。”
“成本降低後，軋鋼廠跟著降低產品售價，從私營軋鋼廠搶回來不少訂單。”
“畢竟在同樣的價格條件下，買家肯定更加相信實力強大的國營軋鋼廠。”
“現在的軋鋼廠不說蒸蒸日上，為此先去肯定不成問題。”
“我看咱們還是換個廠子收購。”
面對媳婦兒的再次提醒，王東臉上的自信表情還是沒有一點兒變化，仍然一臉笑容接話。
“媳婦兒……你跟我說的這些訊息已經過時了……”
“等幾個軋鋼廠把這個月的生產跟銷售情況送上去，你就會發現軋鋼廠透過降低成本好不容易取得的優勢現在又沒了？”
陳君眉頭一皺，趕緊問：“怎麼回事兒……你是不是得到了甚麼小道訊息？”
王東沒有否認，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知道外面那些私營軋鋼廠的真正生產成本是多少嗎？”
“說出來嚇一跳……只有軋鋼廠之前生產成本的一半。”
“就算軋鋼廠現在降低了兩成的生產成本，人家的生產成本仍然比軋鋼廠低了三成。”
“之所以原來的銷售價格只比軋鋼廠低兩成，不是他們不敢降價，而是想多掙一點兒。”
“那些私營軋鋼廠的規模遠低於軋鋼廠，產量有限，如果繼續降價，就算把軋鋼廠的客戶全都搶過去，他們也沒有能力生產。”
“與其這樣，還不如先搶走一部分客戶，透過高價銷售來多掙點兒錢。”
“現在軋鋼廠透過降低成本搶走他們不少客戶，導致他們生產的產品開始出現積壓，他們肯定會繼續降價，把軋鋼廠搶走的客戶重新搶回來。”
“軋鋼廠現在的產品售價已經很低了，比生產成本也就多了一點點。”
“如果他們跟著外面的私營軋鋼廠一起降價，賣多少產品，軋鋼廠就虧損多少……”
“這種情況下，你覺得軋鋼廠可能為此兩年以上的時間嗎？”
媳婦兒陳君倒吸一口涼氣反問：“他們的生產成本怎麼會那麼低？”
“三個方面……”王東迎著媳婦兒充滿擔憂的目光接話道。
“一方面是裝置的原因……軋鋼廠現在的裝置都是二三十年前買的，很多裝置都是修了再修，帶病上陣，不僅生產效率低下，產品的加工精度也很低，廢品率非常高。”
“私營軋鋼廠的裝置基本都是新買的最新產品，生產精度高，效率高，廢品率低，直接降低了差不多一成的生產成本。”
“第二個方面是人力成本……”
“雖然軋鋼廠想辦法辭退了大量學徒工跟沒有級別的正式工，但剩下那些工人裡面仍然充斥著大量偷奸耍滑跟佔著茅坑不拉屎的人。”
“私營軋鋼廠不一樣，工人的工資完全跟他們的生產任務掛鉤，生產的合格產品越多，工資越高，一個幾百人的工廠幾乎找不到幾個偷奸耍滑的工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