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不僅是易中海徒弟，還是易中海兒子，將來要給易中海跟秦淮如養老的人，用親兒子來形容都不為過。面對棒梗的再三請求，易中海雖然知道這件事兒很難辦，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頭。
再說了。
要是讓秦淮如跟賈張氏知道，自己眼睜睜看著棒梗在軋鋼廠當苦力而無動於衷，他們肯定會找自己狠狠鬧騰一番。
秦淮如現在是他媳婦兒，真要是因為這件事兒兩口子鬧彆扭，易中海晚上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散會以後，易中海直接帶著一副為難表情朝主任辦公室走過去。
到一半時突然把身上帶著的錢全部掏出來，抽出兩張大團結另外放在一個兜裡，又考慮半分鐘後才敲響主任辦公室房門。
“進來……”
房間裡很快響起主任說話聲。
易中海推門而入，走到主任面前直接一副諂媚笑容道：“主任……”
“我想給我徒弟棒梗求個情。”
“他現在正在跟我學習鉗工技術，去當搬運工實在是太浪費了。”
“您看能不能把他留在我身邊繼續當助手，順便跟著我學一點兒鉗工技術……”
“我現在雖然只是個四級鉗工，但八級鉗工的本事還在，爭取在退休前把八級鉗工的本事全部交給棒梗，也把他培養成咱們一車間的高階鉗工。”
“再說了……”
“咱們一車間這麼多學徒工，少一個棒梗去當搬運工也沒啥影響……”
“希望領導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給棒梗一個機會，不讓他去當搬運工。”
“不行……”主任毫不猶豫拒絕。
“所有學徒工輪流去當搬運工，這是我剛剛宣佈的決定。”
“要是當著大家的面兒把棒梗換下來，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我這個車間主任的面子還要不要。”
“不能我給你易中海面子，我自己沒面子吧！”
“再說了……”
“每個學徒工在一車間當一個月的搬運工，大家輪流上，這才能顯出我們一車間的公平。”
“棒梗是學徒工，每個月十八塊錢工資，沒有比那些當搬運工的學徒工少拿一分錢工資。”
“憑甚麼人家就要做重活，你徒弟棒梗就能跟著你在車間做輕鬆的活。”
“至於學習鉗工技術……”
“我又沒讓棒梗一直在車間當搬運工。”
“所有學徒工都是同樣一個待遇，在車間工作兩個月，當搬運工一個月……”
“一年下來棒梗最少有八個月時間在車間跟你學鉗工技術。”
“他還要在車間當四年多的學徒工，加起來就是三十多個月……”
“就算是一頭豬跟你學三十多個月的鉗工技術也能學個八九不離十，更別說人了。”
“所以易師傅你給我的理由不合適。”
“我不能違反自己指定的規矩給棒梗開後門，讓他成為一車間所有學徒工中間的特殊存在。”
“所以不好意思，我沒法兒答應你的請求。”
易中海心裡快要把主任給罵死了。
要知道，他在軋鋼廠當八級鉗工時，面前的車間主任還只是個五級鉗工。
不知道他走了甚麼門路，晉升七級鉗工後先被提拔為生產小組組長，緊跟著就被提拔為車間副主任，一年前正式升任車間主任。在易中海看來，車間主任的鉗工技術還沒有自己高，憑甚麼他能當車間主任，自己卻只能在車間當鉗工。
這就導致易中海打心底不服這個車間主任。
但官大一級壓死人。
人家現在是車間主任，哪怕鉗工技術不如自己，人家也是一車間老大，自己該聽他的指揮還是要聽。
看對方臉上沒有一點兒商量餘地，果斷掏出剛剛在門外準備的兩張大團結。
放在桌子上，嘴角帶著笑容繼續道：“主任……”
“這是我的一點兒小意思，希望您不要嫌棄。”
“棒梗這小子是我看著長大的，跟我親兒子似的。”
“說啥我也不想讓他在車間當搬運工，麻煩你幫幫忙……”
看著桌上的兩張大團結，主任臉上直接閃出一抹鄙夷笑容。
就算今天這件事兒沒有王東交待，他也不會收這二十塊錢。
自己一個車間主任，月工資沒有一百也差不了多少，你易中海拿二十塊錢來收買自己，讓自己幫忙辦事兒，這不是羞辱自己嗎。
冷哼一聲回答：“易師傅……”
“易中海同志……”
“我沒想到你是這樣一個同志……”
說完就把兩張大團結從桌上拿了起來。
易中海面色一喜，覺得主任收了錢肯定就會幫自己做事兒。
結果坐在面前的主任竟然蹭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繞過桌子直接往車間裡面走。
說話語氣也變了。
盯著易中海很不滿罵道：“不知道向領導受賄是嚴重違反軋鋼廠紀律嗎？”
“虧我還覺得你是軋鋼廠看人，比其他工人更守規矩，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你這是誘惑我犯錯誤啊。”
“我作為廠領導任命的一車間主任，絕對不會被你的糖衣炮彈腐蝕，而且要堅決打擊你這種行為。”
易中海被主任這一手給搞蒙了。
看主任直奔車間而去，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並沒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樣收錢辦事兒，腦子裡迅速冒出一個大膽想法，然後一張臉就變得慘白，緊緊跟在主任身後，一臉著急道。
“主任……”
“二十塊錢太少了，我給您五十塊，請您一定要幫我辦成這件事兒。”
看主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沉著一張臉朝車間走，臉上的焦急表情更濃了，再次開口。
“一百塊錢……”
“主任，我出一百塊錢，你不讓棒梗去當搬運工，明天我就把一百塊錢給您送過來，保證說話算話。”
主任回頭看了一眼易中海，搖搖頭，滿臉失望道：“易中海啊易中海。”
“我本來以為你能認識到自己錯誤，迷途知返……”
“現在看來我是高估你這個老同志了。”
“今天必須給你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否則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在軋鋼廠受賄是嚴重違反紀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