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結構解決,接下來便是具體的建材。”
雖然現在的成本和之前比已經低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但天子這個“劉扒皮”毫無疑問還是想著再把這成本往下壓一壓!
“磚頭、泥漿……”
磚頭!
劉協下意識就想人將諸葛亮再召入宮中。
但一想到前幾天諸葛亮憔悴的模樣,劉協就沒好意思再將諸葛亮拉出來當驢使喚。
天才,要有天才的用法。
若是把諸葛亮給使壞了,那劉協才是哭都不知道找誰哭去。
“算了,朕親自去看看。”
“再讓甄氏給她兄長帶句話,讓他還有那個婁圭一同前行。”
“喏!”
不多時,甄宓便親自來到宮中面見天子。
頭上倭墮髻,
耳中明月珠。
緗綺為下裙,
紫綺為上襦。
充滿貴氣和華麗的紫色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多半是顯得有些滑稽,顯得自身的氣質無法壓住紫色帶來的華貴。
但在甄宓身上,卻反倒是紫綺配不上甄宓那宛若神女縹緲的氣質。
一襲齊胸襦裙恰到好處的將前方的兩塊圓潤勾勒出來。
腰間也經過十分有心機的改針,將甄宓的芊芊細腰展現的一覽無遺。
腰身的凹陷,連帶著背後的曲線也是那般奪人魂魄,使得人流連忘返。
款款行禮,甄宓輕聲回應:“陛下交代的事情已經辦妥了。”
“嗯。”
眼看天子只是回應了一句,卻是連頭都不曾抬一下,甄宓只得繼續追問:“敢問陛下可是要出宮去?”
“正是。”
劉協這才察覺到甄宓的存在,朝她看了一眼。
不得不說,在甄宓面前,當真沒有哪個男子能夠抵禦。
那種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配合上一張清淨無為的面龐,給足了男子想要征服她的玉望。
而妖嬈魅惑的身段,又是給人一種反差感。
尤其是劉協知道,甄宓的反差感其實遠遠比所有人能夠想到的還要強烈時,更是有些難以自控的情愫。
“過來說話。”
劉協拍拍自己的大腿,而甄宓也是聽話的來到天子身邊,雙手放在自己後背,藉著整理裙襬的名義,緩緩向下,暴露出自己的曲線,然後輕輕將整個臀肉壓在劉協身上。
“說吧,還有甚麼事。”
甄宓自從入宮後便一直謹言慎行,很少做出這種單獨來見天子的行為。
今日前來,絕對是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陛下。”
甄宓將手放在劉協胸膛。
“臣妾就不能思念陛下嗎?”
“說實話。”
“……”
甄宓柔軟的身子頓時一僵,卻還是抿嘴作出楚楚可憐的神情。
“陛下,臣妾的兄長其實多少還是有些蠢笨的,陛下現在要教他做事,臣妾害怕他做不明白……”
雖然說的是甄堯,可實則說的卻是自己的處境。
且不說,如今天子後宮中,只有甄宓沒有孕有子嗣。
單說外戚的勢力中,她甄宓也是最卑微的。
董白自不必說,便是甄宓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和董白相提並論。
蔡琰的父親蔡邕,又是皇后的夫子,又是太師當年的友人,又是如今御史臺監察百官的御史中丞,也比不起。
伏壽的父親伏完,乃是名滿天下的大儒。
董氏的父親董承,憑藉著外戚的身份也掌握著部分禁軍的兵權。
甚至……
就連此次新入宮的三名異族貴妃,身後也都有著匈奴、鮮卑、烏桓三族的支援。
唯有她甄宓。
除了絕美無雙的外貌之外,在天子後宮中根本沒有一點優勢!
也就主持後宮的蔡琰做事公正,雖然心胸小小的,但心胸又是大大的,沒有去刻意針對甄宓。不然甄宓這樣身份的嬪妃夫人,怕是極難在後宮生存。
隨著河北之戰的結束,甄宓顯然也是開始為自己考量。
畢竟,容貌能夠維持多久?五年?十年?二十年?
而且天子身邊,哪裡會缺容貌姣好的年輕女子?
至於子嗣之事,在甄宓看來是上天的事情,她做不了主。
但是想辦法扶持一下甄家,提高一下自己家族的地位,卻是能夠做到的。
劉協聽出了甄宓的心思,同時也感受到了甄宓的恐慌。
“你的心事,朕都明白。”
“這幾晚朕會去你那裡去的勤些……一些太花哨的東西就不用準備了,這是對你的身體著想。”
“但今日出宮,你卻是不用跟隨了。朕今日去的不是甚麼好地方,你跟著去也是受累……至於甄堯之事,朕之前說過不會虧待他,就絕對不會虧待他,你且放心便是。”
甄宓聞言頓時有了喜色。
她馬上往天子懷中深處挪動了幾分身子:“臣妾不怕受累,只要陛下准許跟隨便是。”
和天子同甘共苦,也是得到天子寵幸的一劑良藥!
那些共同的記憶,有時候往往會派上巨大的用場!
“你……算了,想必你在宮中也已經待悶了,既然想出去就出去看看。”
“謝過陛下!”
甄宓這一刻好似冰山融化,全成了一灘沒有形狀的溫水,將劉協包裹。
……
一個時辰後。
劉協更換衣裝,乘上普通的車架,來到宮外。
甄堯,還有在購買散官一事中出價最高的婁圭便在此地等待。
“見過陛下!”
“外出行事,自當簡潔,不要行這些虛禮。”
得到天子允許,他們這才敢抬頭看向天子。
甄堯往天子身後看去,見到馬車內竟然還坐著名帶有薄紫面紗的女子!
“妹妹?”
但甄宓似乎是有甚麼大病。
除了在劉協面前,哪怕是面對自己的兄長,也依舊是一副高冷的冰山美人形象。
若不是面紗有過那麼一瞬間的抖動,讓人知道甄宓確實是聽到了訊息做出回應,只怕會讓人以為她是個聾子……
而甄堯對自家妹妹似乎極為了解,見到甄宓微不可查的回應,便也行禮告退。
劉協看向婁圭。
婁圭身形乾瘦,屬於丟到街上一轉眼便誰都認不出來的小老頭。
任誰都想不到,就是這樣一個人,竟然拿出了百萬兩黃金,購買了一個金紫光祿大夫的官職!
但婁圭此刻在面對天子時,卻是始終躬著腰背,不敢抬頭直視。
“子伯(婁圭表字),你與甄堯聊過了?”
“如果是指陛下曾經交代給甄堯的事,那臣現在也已經知曉了。”
“善。”
劉協安慰起看上去無比緊張的婁圭。
“你且放心,朕放出散官讓你們購買,可不是真的強取豪奪,要你們花錢消災。”
“既然你們花了這個錢,願意和朕做買賣,朕肯定會讓你們覺得這個錢花的值。”
“現在就跟著朕,往西北而去,朕有樁好事要交給你們。”
“喏。”
婁圭、甄堯上了後面一臺馬車,緊跟著天子。
行過街道,出了長安城,便是一處處作坊。
熱鬧是真熱鬧。
但混亂也是真的混亂。
一股股尿騷味、泔水味,還有不知道甚麼東西的氣味統統灌入馬車,讓坐在天子身邊的甄宓有種作嘔的衝動。
“朕說了,朕今日來的不是甚麼好地方。”
本身馬車在走到這裡後,就因路面的坎坷變得有些顛簸,再配合上這燻人眼睛的味道,甄宓如今終於是連裝都裝不下去,選擇捏住了鼻子,輕輕將嘴巴張開一道細縫代替著喘息。
“你且到河邊乾淨的地方休息,待會等朕回去的時候再叫你,如何?”
甄宓本來還想要在劉協面前繼續施展茶藝。
但一張嘴,用鼻子代替呼吸後,那股惡臭便再度鑽了上來,讓她只好不在矯情:“謝過陛下。”
劉協下了馬車,身後的甄堯、婁圭見狀也是趕緊下來跟在天子身後。
和在長安城中的市肆不同。
長安城外,這些手工作坊聚集的地方,因為缺乏有效的人員管理和硬體的配套設施,簡直就是髒亂差到了極點!
“難怪德容說,新建長安之事刻不容緩。”
劉協微微搖頭。
而且……
不管劉協願不願意承認,即便經過他數年的努力,大漢的窮人其實還是佔據九成九成九。
而窮人,往往沒有那個本錢進城採辦的。
所以這城外,便成了往來之人最為頻繁的地方。
偏偏這個地方,又是環境最為惡劣的地方!
“中興大漢,任重而道遠啊!”
劉協嘆氣,惹得身後的兩人也是噤若寒蟬,不知天子心意。
踩在這片泥濘的土地上。
劉協心思沉重的往左右兩邊的作坊看去。
而這些作坊主也是打量著劉協等人。
顯然,即便是劉協隱藏身份,但還是一眼能看出他的與眾不同,乃是長安城中的貴人。
這樣的貴人,往往不會出現在這長安的最底層。
可一旦出現,對這裡的人都是一件極大的利好!
當即便有一群孩子圍了上來,替自己父母親人的作坊招攬客人。
“給他們些錢財。”
身後跟著的侍衛給了這些孩童一人一貫五銖錢,換得他們各自臉上都露出燦爛的笑容。
劉協看著這些笑容,非但沒有輕鬆,反而更是神傷。
收拾了心情,劉協還是快步離開了此處,並且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一座以“燒磚”為營生的作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