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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卷五 第352章 陷陣營

2025-02-23 作者:一天寫三章

延津、白馬。

高順自領兩千陷陣營來到延津,而以副將率兵前去白馬。

只因高順得到訊息,前來進攻延津的不是別人,正是昔日的河北四柱國之一,現在的河北首席大將張郃。

“張郃果然會挑地方。”

延津比之白馬,要更加難以防守。

只因延津嚴格意義上來說共有五津組成,即孟津、棘津、延壽津、靈昌津、石濟津。延續百里,首尾相接,依傍東都洛陽,雄關虎牢,實乃兵家必爭之地。

孟津之前早就被天子燒燬,所以不用理會,但其他四津的防守依舊是個難題。

“如今兵少,不可再分散兵力!”

高順當機立斷,命令士卒毀去延壽津、靈昌津、石濟津三處渡口,集結重兵前往棘津,將此處當做了重點。

張郃親自率領水軍前往延津,見到高順果斷燒掉其他渡口,也是一陣驚疑。

而當站在船頭見到正在棘津佈防的陷陣營時,張郃更是不敢小覷。

只見陷陣營不揹負高順將旗,只是豎立一面【陷陳】的旗幟立在軍營中央。

陷陣營士卒各個都是身披堅甲,手持銳矛,腰跨短刀,揹負大盾,還有些膀大腰圓計程車卒更是乾脆用手持著沉重的漢弩,威風凜凜的盯著正率軍來攻的張郃。

“我河北將領都以為朝廷不過是仰仗著騎兵鋒利,這才能夠勝過我軍一籌。但今日看來,朝廷的步卒也毫不遜色於河北啊!”

至少。

張郃即便是將自己統領的精銳士卒【大戟士】拉出來,也依舊不能保證能夠在人數相同的情況下戰勝這支陷陣營。

萬幸……

“萬幸現在,高順兵力捉襟見肘,完全可以強攻!”

張郃命士卒準備艨艟、走舸。

這兩類船不似樓船高大,也不似鬥艦那般目標太大,都是靈活小巧的船隻。

其中艨艟的頭部更是覆有鐵皮,可以輕鬆撞毀攔截道路的營寨,極為方便。

兩艘戰船率先朝著棘津衝來,顯然是想要先行在渡口上奪下一片立足之地,以方便後面的河北大軍陸續上岸。

高順一眼便看出張郃的意圖,趕緊催促士卒上前——

“守住碼頭!絕對不能讓張郃上來!”

如今的大河就是陷陣營天然的地利。

一旦張郃麾下的河北士卒來到岸上,那完全可以憑藉著人數優勢瞬間將高順的陷陣營給淹沒!

故此現在就是要拼!拼到張郃精疲力盡,不敢再往碼頭上派遣士卒!

此刻已經有兩隻速度極快的走舸靠近碼頭,並且朝著岸上的陷陣營射出箭矢。

“舉盾!”

陷陣營的動作幾乎是整齊劃一,瞬間便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盾牆,將射來的箭矢盡數擋下。

就在走舸上計程車卒正要繼續射擊時,前方計程車卒卻驟然放下大盾,露出其身後獰笑的漢弩士。

“嘭!”

弓弦震動。

雙方配合的極為默契,幾乎就是在前方放下大盾的時候,第一時間便將弩箭射了下去。

弩箭穿透力極強,雙方之間的距離又極近,且走舸上根本沒有甚麼遮蔽物,瞬間便將走舸上的敵軍盡數射殺。

眼見將來犯之敵盡數殲滅,岸上的陷陣營士卒忍不住相互喝彩起來,口中不斷喊著嘹亮的號子——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

乘坐在樓船上的張郃眼看陷陣營配合的這般默契,忽然想到了當年安邑之戰的時候,那個名叫張遼的漢將對自己說過一句話——

“此戰若不勝,你們便再沒有機會取勝了!”

張郃當時只是不以為然,以為張遼是在和自己放狠話。

可今日在看到陷陣營的時候,張郃才突然察覺,張遼的話好像不是恐嚇,而是事實。

陷陣營的裝備精銳並不可怕,這個河北也有。

陷陣營的令行禁止也不可怕,因為張郃也能練出這樣的兵來。

但是陷陣營在殺敵之後的那股振奮的精神,卻是河北士卒怎麼都學不來的。

“府兵啊!”

張郃也不是無能之輩,自然研究過朝廷計程車卒。

論身體,燕趙男兒不比關中良家子要弱上多少。

但是論其他的,那可就完全沒法比了。

單單是給每戶士卒分去田地,解決其後顧之憂,便已經是河北士卒可望而不可求的待遇。

更別說朝廷還給各處軍府送去教書先生,讓士子前去教導士卒識字……

這些,都是錢糧不能滿足的。

這些,唯有制度才能夠進行保障。

偏偏河北卻不能擁有這樣的制度。

世家大族的土地,永遠只能是他們的。

察舉制下上升的通道,也只能把持在他們手中。

河北若要如此,必須要用外力,來進行一場血與火的錘鍊!

但河北,又哪裡承受的起這麼一場削骨拔筋似的錘鍊?

而袁紹,怕是也沒有能力去主持這樣一場血與火的錘鍊……

而不經過這樣的錘鍊,又如何能夠戰勝如今已經浴火重生的大漢,戰勝那位手握鍛錘的天子?

張郃站在船頭,一時有些恍惚。

明明前方計程車卒還在朝著棘津衝去,但張郃頭腦內此刻沒有了平日為將的清醒,反而是愈發糊塗了起來。

不經過錘鍊,就無法戰勝天子。

但若是錘鍊了,那與天子還有甚麼區別?雙方又為何還要繼續打下去?

……

就在張郃思考的時候,下方計程車卒卻已經焦急起來。

艨艟、走舸的防禦實在太低,在岸上陷陣營的防備下,根本沒有半點攻到岸上的可能。

而陷陣營的主將高順更是冷血到了極致,即便是有再多計程車卒死在自己面前,將大河的水給染紅,高順都是不為所動,好似機械一般精準的調動著士卒,將戰線守的嚴絲合縫。

再這麼打下去,能不能將陷陣營計程車卒累死是不知道,但是絕對能將河北士卒計程車氣給消耗乾淨!

張郃此刻腦子裡也不再雜七雜八的亂想。

眼下畢竟還是在戰場,只有打贏這場仗的人,才有資格去思考自己的對錯。

因為死人,是根本沒辦法動腦子的!

“收兵!”

張郃眼看佔不到便宜,便先將士卒撤回黎陽。

到了第二日。

不過剛剛天明,張郃便再次捲土重來,絲毫不給高順及其麾下陷陣營休息的時間。

“繼續派遣艨艟前去撞擊!”

昨夜,張郃也是運用了奇智,和身邊計程車卒說道:“王必說的沒錯,朝廷確實是想要直接率兵進攻河北。”

“正是因為這樣,高順才寧肯燒掉三個渡口,也要留下一個棘津與我們作戰。”

“可見棘津對朝廷而言至關重要,所以我們也不一定非要去佔領棘津,只要毀掉棘津,一樣可以讓朝廷不得渡河!”

於是張郃便命士卒拆掉艨艟前面的鐵皮,填充以稻草、烈酒等物前去撞擊棘津。

高順眼見張郃再次派遣艨艟前來,起初還不以為然。

直到艨艟前方起火,高順這才後知後覺,命人迅速用石塊將其砸沉。

但因為準備倉促,終究還是讓這艨艟衝了過頭,一頭撞在了渡口上。

“快去滅火!”

渡口基本都是木製,火燃起來極快,頃刻間就吞併了半座木橋。

“進攻!”

張郃此時又繼續命士卒駕馭艨艟、走舸朝著渡口衝開,還真的踏上了渡口。

好在高順始終鎮定自若,並且陷陣營士卒總歸是訓練有素,在滅掉火勢之後,便又重新組織起陣型,將袁軍士卒給趕下河去。

張郃見今日雖然依舊沒有奪下延津,但以火船衝撞渡口的計策確實有效,便又率兵撤了回去。

高順眼見張郃撤退,心中也是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已經猜到,明日張郃必然會改造更多的火船朝棘津衝來。

透過今天的試探,張郃赫然是察覺到了棘津對於朝廷的重要性。

所以張郃接下來的目的,將不再是奪下棘津,而是儘可能的毀掉棘津!

高順一時之間有些頭疼。

倘若張郃明日真的準備了數百艘火船來攻,那便是讓陷陣營全都死在這裡都不一定能夠守住!

本就心煩意亂,萬萬沒想到張郃還有盤外招。

高順在營中正在思索明日的戰事應當如何打的時候,從外面卻突然傳來尖銳刺耳的聲音。

又是打鼓,又是敲鑼。

讓士卒前去打探才知道,是張郃在夜間派了舟船橫在江上製造聲音,為的就是進一步消耗陷陣營那本就不多的精力。

高順想要派兵前去驅趕,但一想到自己手中兵力不足,若是讓士卒在此時耗費了體力未免有些太不划算,只能讓士卒忍耐。

可張郃屬實不當人。

等到了半夜,不但繼續敲鑼打鼓,甚至還直接朝著渡口放起了鳴嘀!

“張郃,你姥姥的!”

就在高順已經忍不住將要出擊的時候,突然又有斥候來報——

“將軍!陛下派遣的援軍已經抵達!”

高順眼前一亮:“由誰帶領?數量有多少?”

“是荊州牧劉備麾下大將張飛,至於數目……不過三百騎兵!”

只有三百?

高順有些失望,方才的焦慮再次升起:“僅僅三百騎兵,如何能抵擋得住明日張郃的進攻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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