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究竟該如何做?”
孟達和徐庶對著劉豹耳語一陣,劉豹雖依舊面有難色,卻還是答應下來。
“真的能成嗎?”
“誰知道呢!反正搞一下又不虧!”
徐庶指著方才走出去的劉豹:“畢竟是上代單于之子,南匈奴部落中支援他的其實不少。”
“而且呼廚泉之前領兵與天子作戰,被呂布將軍陣斬了一名右賢王……這可是右賢王啊!南匈奴中對呼廚泉的怨念肯定不會太少!不說別人,單單是右賢王部落中原本的那些人就會對呼廚泉不滿。”
“所以這一次,大概可行!”
劉豹行事,總歸是有基礎的,而不是空中樓閣。
這個時候,只要稍稍再由自己將大漢的虎皮稍微扯過來晃兩下,南匈奴斷沒有不臣服的道理!
“只要能夠將西鮮卑和南匈奴收入麾下,至少可以保證大漢北部的安全,不讓他們在朝廷進攻河北的時候添亂,如此我們的任務自然也算做完了!”
二人也是沒有想到,南匈奴中竟然出了名像劉豹這般心向漢室的匈奴高層。
只能說,大漢四百年的積威實在太甚。無論是對內還是對外,都是如此!
劉豹此刻出去後,便與幾名匈奴大都護和骨都侯商議。
這幾人都是親近劉豹之人,也有幾名出自之前的右賢王部,他們聽到劉豹的謀劃都是大感意外。
“左賢王是要發動政變嗎?”
“非也!吾父乃單于,吾祖父亦是單于,我的行為哪裡稱的上政變呢?”
劉豹拿出剛才孟達教他的邏輯對付幾人,幾人也覺得貌似確實是這麼個理。
“而且我並非是貪圖匈奴之位。”
劉豹語重心長。
“我那當單于的叔父呼廚泉雖性格堅定、作戰勇猛,但智謀不足,三番兩次都站錯了隊伍。”
“那個叫袁紹的漢人謀而無斷、內忌外寬。這些都是你們在安邑之戰當中見識過的!現在如何還能繼續待在他的羽翼下,與他一起滅亡呢?”
“漢人有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傑!”
“現在大漢的天子願意與我匈奴修好,將來甚至會扶持我們橫壓鮮卑與烏桓,重新成為草原上的霸主!難道你們就不懷念我匈奴曾經的榮耀嗎?”
……
劉豹的話,說服了很多人。
謀逆,對匈奴人而言其實不是甚麼大事。
要知道,匈奴歷史上最偉大的領袖“冒頓單于”就是憑藉著“鳴鏑弒父”的舉動當上了匈奴單于,並第一次統一了草原,成為了匈奴帝國的奠基人。
在匈奴,謀逆是家常便飯,根本沒甚麼大不了的。
只要後繼者能夠帶領匈奴強大,便是殺掉自己的父親,匈奴人依舊尊崇對方為英雄!
現在的問題就是……
劉豹,能不能比呼廚泉更加偉大?
現在的劉豹,其實還沒有表現出這樣的潛力。
但他的潛力,本身也不該這麼表現。
劉豹的選擇,在於其背後的大漢。
選擇劉豹,就意味著選擇大漢。
而選擇呼廚泉……
眾人都有些沉默。
呼廚泉在安邑之戰中的表現實在是讓人有些失望。
既然如此……
“幹了!”
幾名匈奴大都護和骨都侯都同意了此事!
跟著南方那個熟悉的大漢混,現在看來無論如何都比跟著呼廚泉有前途!
匈奴,不忌諱謀逆,但絕對忌諱失敗!
劉豹大喜,當即開始前去調動軍隊,想要秘密將呼廚泉包圍。
呼廚泉畢竟是現在的匈奴單于。
其麾下,是南匈奴現在實力最為強勁的單于部。
劉豹只是想圖謀單于之位,卻不想要將精銳的單于部葬送在這場火拼當中。
他想做的,終究還是較為溫和的完成此次匈奴政權的過渡,讓南匈奴本就日薄西山的勢力再不要發生折損……
劉豹又回來將此番謀劃告知孟達和徐庶,二人對劉豹的做法都是頗為稱讚!
“何時動手?”
“明夜子時!”
“善!”
雲霧遮月,天發殺機!
劉豹聯合幾名大都護和骨都侯開始慢慢將自己麾下計程車卒逐漸往呼廚泉所在的匈奴王帳靠去。
這幾天呼廚泉因為漢使一事,一直都是無比煩悶,故此只能是借酒消愁。
早早的,呼廚泉就摟著自己新娶的小妾睡下。
小妾迎奉完呼廚泉,雖有股尿意,卻也不敢解手。
只得是聆聽了好一陣呼廚泉的呼聲,確認呼廚泉睡下,這才敢躡手躡腳的挪開呼廚泉的手臂,悄悄往外走去。
到了外面,也沒甚麼講究,直接到王帳後面便脫下了長褲,蹲在地上。
不過剛蹲下,這小妾就察覺到不對勁。
不知為何,她總感覺今天的風涼颼颼的……
這一抬頭,卻是看到兩名右賢王部的匈奴士卒一邊擦拭沾上鮮血的武器,一邊盯著自己白嫩的屁股看……
“啊————”
淒厲的叫聲劃破長夜,使得不少人面色一變。
孟達、徐庶首當其衝:“呼廚泉反應過來了?”
二人隨即就往王帳的方向衝去!
而劉豹顯然也聽到了這聲慘叫,也是神情緊張的看向拱衛王帳的“單于部”士卒。
“不管了!殺進去!”
小妾意外的叫聲自然也是驚醒了呼廚泉。
身為一名高風險的匈奴單于,即便酒醉,呼廚泉還是立即警覺起來!
顫巍巍的起身拿過旁邊的利刃,呼廚泉就開始對著外面呼喊:“來人!來人!”
但連續兩下,都是沒有匈奴親衛闖進來。
呼廚泉這下是徹底清醒,拿著短刃就湊到了門前。
此刻孟達、徐庶兩人也已經殺到了王帳之前。
在周圍拱衛的王帳侍衛都已被解決乾淨,二人在得知呼廚泉還在王帳內時都是鬆了口氣。
孟達下意識掀開了帷幕,在正要走進去的時候,卻瞳孔猛然一縮!
一點寒芒先至!
呼廚泉手持利刃,直直就朝著孟達的面門刺來!
“吾命休矣!”
孟達懊惱的閉上眼睛,卻聽到耳邊傳來一聲輕響!
“子敬!”
是徐庶。
徐庶年少之時便練得一手優秀的劍技,此刻竟是長劍出鞘,後發制人,一劍戳中了呼廚泉的手臂!
受長劍影響,呼廚泉這刀並未戳穿孟達的面門,而是狠狠紮在了孟達的肩膀上,鮮血四溢!
疼!
但這疼卻讓孟達更為興奮!
因為疼,至少意味著活著!
孟達直接抱住呼廚泉的手臂,不讓他抽開!
隨即,便是提起膝蓋,狠狠朝著呼廚泉的腹部下方踢去!
“嘔!”
呼廚泉受了一擊,頓時覺得天旋地轉,腦海隨即陷入一片空白。
徐庶見狀,趕緊上前又是一劍,捅穿了呼廚泉的腰部!
腰部受創,呼廚泉整張臉瞬間變成了紫紅色,不敢置信的看著孟達與徐庶。
“汝等漢使,竟敢在我匈奴王庭行兇?”
孟達這時才忍著疼痛拔掉了肩膀上的利刃:“可笑!”
“這裡是西河郡!乃是漢人故土!你一個匈奴人竟敢在此處對漢使不敬?找死!!”
呼廚泉跌坐在地上,而劉豹此刻也終於姍姍來遲。
看到劉豹,呼廚泉才終於是明白了一切。
他抬起手,痛苦的指著劉豹:“匈奴,必亡於汝手!”
劉豹本來還對呼廚泉抱著幾分悲憫。
但此刻在聽到對方的詛咒後,面色不免陰沉下來。
“叔叔,若是由你繼續帶領匈奴,和大漢朝廷作對,匈奴才真的危矣!”
呼廚泉氣的想要再次辱罵劉豹,卻發覺自己已經有些喘不上來氣。
“漢室,漢室絕對不允許南匈奴再次強大起來!”
“漢天子也絕對不允許北方草原上再出現一個強盛的帝國!”
“漢朝的天子越是聰慧,越是雄才大略,絕越不會讓草原保持統一!”
“你……糊塗啊!”
而那位天子,那位在安邑擊敗過南匈奴的天子……
但這些話,終究是因為劇痛沒能說出口,只是混合著血沫從嘴角流出,發出一聲聲意義不明的呢喃。
孟達、徐庶見呼廚泉身死,立刻在這王帳中翻找起來。
很快。
一頂雕有雄鷹、虎狼、牛羊的金冠被兩人找出。
匈奴王金冠!
與大漢的傳國玉璽一樣,這東西,本身就代表著某些天命!
二人將金冠交到劉豹手上。
劉豹也顧不得沉浸在成為新任南匈奴單于的興奮中,戴上金冠後便立刻騎馬來到單于本部的大營中,向他們展示自己的金冠。
“呼廚泉已死!將由我劉豹繼承匈奴單于之位!”
一眾單于本部的匈奴高層此時才知道,劉豹竟然是發動了政變。
這其中自然有呼廚泉的鐵桿擁躉,立刻便呼喊起要為呼廚泉報仇。
但劉豹已然將自己的兵馬調入附近,所以很快便將這些不和諧的聲音剷除。
其他人看到劉豹已經殺死了呼廚泉,控制了局勢,也終於不再進行沒有意義的反抗。
而劉豹在整頓好族內局面後,也是來到孟達、徐庶面前,將手放在胸口,對著那赤紅的大漢節杖單膝下跪。
“匈奴單于劉豹,永世忠誠於大漢天子!”
“從今日起,匈奴便是漢室最忠誠的獵犬!會為大漢天子剷除一切敢與大漢天子為敵的宵小!讓大漢的榮光照耀四海八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