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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故事的末尾(完)

第784章 故事的末尾(完)

臥室內,柔和的燈光點亮了這方空間。

章若南搭在嬰兒床護欄上的手指微微蜷縮,羊絨披肩滑落時在地板上投下毛茸茸的陰影。

暖氣出風口發出細微嗡鳴,將陳嘟靈輕飄飄的問話烘成懸在空中的雪粒子。

她望著熟睡的女兒,倏地勾起唇角,露出一貫的甜美笑容,卻又比往日多了些溫婉端莊。

“過年時你沒去阿立家裡,一開始我以為你是出於自信,不屑於跟我們去爭。”

章若南沒有直接回答陳嘟靈,而是忽然說起過年時的事。

“後來我發現,不是那樣。”

“原來一直都是我自己在腦補,而你早早便看清了一切。”

“事實上,他對吔子和婧怡才叫寵溺。”

“對小田,也是萬般縱容。”

陳嘟靈指尖撫過林琬蜷起的小拳頭,嬰兒肌膚的觸感讓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傳來隱隱的共鳴,很奇妙的感覺。

她沒有作聲,只是安靜的聽章若南說話,不時輕輕點頭表示認可。

說起單純的寵溺,剛剛章若南說的這三個姑娘林立那可是真的寵。

所以,有的時候還真是不能太懂事,她暗戳戳的想到。

窗外積雪簌簌墜落,在玻璃上暈開冷調的藍。

“那個時候將他對每個人的態度都看清時,我才明白,其實一直以來給自己樹立的目標,不過是自己的臆想罷了。”

“因為我是後來者,所以一直有一種矮你一頭的心理,所以才會一直把你當假想敵。”

章若南將被子往上提了半寸,嬰兒特有的奶香在鼻尖縈繞,她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更加柔和。

“現在我才明白,假使我有那個能力可以幫他處理公司的事,可以有能力在人前獨當一面,我也可以成為你。”

“而我沒有這個能力,他就給了我親熱,讓我成為了大爆劇的女演員。”

她忽然噤聲,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無名指上素圈戒。

這是懷孕五個月時林立親手給她戴上的,內圈刻著林琬的預產期。

陳嘟靈抬眼看她,薄唇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看來有了孩子後,章若南的心態已經變了,這樣就很好。

“過年期間,吃飯時我發現他給每個人倒的紅酒量都不一樣。”

“給吔子永遠只倒三分之一杯,因為知道她酒量最淺,給王初然的杯沿要放檸檬片,給婧怡的冰塊必須敲成碎的。”

章若南將垂落的髮絲別向耳後,孕后豐潤的面龐在暖光裡泛著珠光。

“那時我突然明白,他從來都不是在分輕重。”

“他只是讓合適的人在合適的位置,而且會用自己的能力讓每個人在自己適合的位置變得更好。”

保溫箱發出輕柔的運轉聲,陳嘟靈看著林琬在睡夢中吮吸著自己的手指,忽然想起三天前做的四維彩超。

螢幕裡那個蜷縮的小生命抬起手的瞬間,林立同時握住了她的手腕。

“現在我的世界很小。”

章若南忽然握住陳嘟靈的手腕,將她的掌心貼在自己心口。

“這裡裝著阿立,這裡……”

她引著她的手緩緩上移。

“裝著能哺育整個銀河的星光。”

林琬突然發出小貓似的哼唧,兩人同時伸手想去安撫她。

指尖相觸的剎那,兩人同時看向對方,相視而笑。

“你知道嗎?”

章若南手掌輕輕拍著在小傢伙的身上,梨渦裡盛著跳動的光影。

“前天他抱著琬琬,被滋溼了一身後居然在傻笑,我第一次見到他這麼傻的樣子。”

見林琬不再哼唧,章若南改為輕輕搖晃嬰兒床,嘴角止不住的抽動。

“當時小田的影片電話打進來,他開著擴音手忙腳亂的樣子……”

門外傳來拖鞋摩擦地板的聲響,陳嘟靈突然將無名指按在唇上。

章若南會意地眨眨眼,輕聲道:“放心,我不會讓這些星光碎掉的。”

陳嘟靈看著她輕輕點頭,露出明快的微笑。

林立推門時,看見陳嘟靈正俯身輕吻林琬的額頭。

章若南倚在飄窗邊翻看育兒日記,窗外的雪光彷彿給她鍍了層毛玻璃濾鏡。

當他發現兩人無名指戴著同款素圈戒時,喉嚨突然哽住。

那是年初他讓工匠打的十二對備用戒,內圈刻著每人專屬的幸運數字。

“阿立。”

陳嘟靈直起身時扶著後腰,孕肚在杏色毛衣下顯出溫柔的弧度。

“琬琬的睫毛和你一樣,又長又密。”

她唇角噙著笑,似乎覺得這件事頗為有趣。

“像我不是正好,未來顏值一定沒跑。”

林立隱約在她們之間感受到一些變化,偷偷打量著兩人的神色,嘴裡卻故作嘚瑟。

章若南合上手中的筆記本,突然指著林立衣領狡黠地笑。

“第幾顆紐扣了?”

他低頭看見不知何時崩開的第二顆釦子,鎖骨上新鮮的咬痕正隱隱發燙。

那是昨天他去公司的間隙,被胡蓮馨纏上,在辦公室裡探討人生真諦時留下的印記。

“咳……那甚麼……我去看看飯好了沒有。”

當著兩人和女兒的面,林立忽然感受到無法言說的心虛,連忙藉口遁開。

章若南與陳嘟靈相視一笑,皆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風流的性子怕是沒法改了,只希望以後能有所收斂吧。

當夜陳嘟靈留宿在章若南臥室隔壁的客房。

凌晨三點,林立輕手輕腳摸進主臥時,發現章若南正對著嬰兒監控螢幕吃吃地笑。

湊近一看,畫面裡陳嘟靈正抱著林琬在嬰兒房踱步,睡裙肩帶滑落至臂彎,露出背部未消退的抓痕。

“噓。”

章若南把發熱的手機塞進他掌心。

“你看嘟靈姐哄孩子的樣子,像不像在排演【聖母憐子】?”

林立看著螢幕裡陳嘟靈低頭哼唱搖籃曲的側臉,眼角眉梢瞬間變得柔和下來。

他已經在期待,和嘟嘟的孩子出生後的情景。

嘟嘟說過,想在鷺島的海邊有一處房子,還要養兩隻狗狗,傍晚時,他們可以牽著孩子帶著狗狗一起在落日餘暉下沿著海濤散步……

——

寒冬匆匆而過,初春新芽露枝頭。

21年4月,“星漢燦爛”作為企鵝影片開年大劇上線,首播後迅速成為爆款,單日播放量突破3億,連續十天站內熱度值破3萬,進入企鵝影片“爆款俱樂部”。

會員收官時彈幕互動總量達4.5億,創下2021年度企鵝影片電視劇彈幕互動量第一。

微博主話題閱讀量超200億,討論量超1000萬,短影片平臺相關話題播放量超300億。

星漢燦爛延續了“南尋出品,必屬精品”的神話,也令趙露絲一躍成為2021年度開年最耀眼的新星,風頭一時無貳。

五月,“周生如故”接檔,再次統治了整個五月的電視劇市場。

首日連更6集後迅速登上貓眼網路劇熱度日冠,並在奇異果站內熱度極速飆升,首周即包攬奇異果總榜熱播榜、古裝榜、飆升榜等多個榜單TOP1。

首周在貓眼全網劇集熱度連續7天位居榜首,雲合資料熱播榜連續22日登頂。

劇中周生辰與漼時宜的“意難平”結局引發廣泛討論,尤其“剔骨”“紅衣墜落”等名場面成為經典,推動衍生創作熱度持續飆升,具有足夠長的長尾效應,也為第二部“一生一世”的播出打下了堅實基礎。

而白鷺這個小透明也因“周生如故”熱度飆升,成為備受矚目的新星,熱度絲毫不在4月時的趙露絲之下。

接連兩部劇的成功,也讓市場愈發對南尋文化看好,在得到林立的首肯後,徐飛陳超兩人開始積極籌備上市事宜。

七月中旬,陳嘟靈誕下一子,取名林述。

單名為述,是陳嘟靈自己定下的。

她希望作為林立的第一個兒子,林述能成為一個穩重且有內涵的人,故而選了這個述字。

至此,林立達成兒女雙全的成就。

時間推進到10月31日上午九時。

這天暖陽高照,京城CBD核心區域飄著細碎金箔。

南尋文化總部大樓的鑽石切面玻璃幕牆折射出冷冽銀光,21層的建築通體採用德國藍灰陶板,外立面上錯落分佈著懸浮式空中花園,此刻正有飛鳥掠過第17層的觀景臺。

大樓下方近百名記者雲集,南尋文化的一眾高管在一身黑色西裝的林立帶領下全部到場,以林立為中心向兩邊散開,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在現場媒體的各種呼喊聲中,消失公眾視野近200天的陳嘟靈突然現身,以一襲霧霾藍緞面魚尾裙立於林立身側。

這件由高定工作室特別設計的禮服腰線抬高三公分,後腰處鏤空菱形恰好露出她光潔的肌膚,讓蜂擁而至的鏡頭在特寫與全景間反覆橫跳。

“陳嘟靈老師請問下您消失的這段時間是在做甚麼?”

“有傳言說您這段時間是去懷孕生子了,請問您作何回應?”

“陳嘟靈老師……”

面對現場媒體各種激動的詢問聲,陳嘟靈只是保持得體大方的微笑,按照流程在全場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與林立和一眾南尋文化高層一同完成了剪綵。

而她的出場,雖然沒有言明,卻也在無形中坐實了一些大家心照不宣的猜想。

之後的一年時間,隨著疫情到來,原本就比之從前低調許多的林立幾乎消失在公眾面前,令許多粉絲難過不已。

而誰也不會想到,他們心心念唸的南尋老師已經變成了全職奶爸,每天除去創作劇本,便是來往於霄雲路8號和半山別墅之間帶娃。

可即使如此,也不影響南尋文化的影響力不斷擴大。

這一年中,田曦薇的“卿卿日常”、孟子藝的“九重紫”、李一彤的“狂飆”、熱芭的梟起青壤,乃至周吔的“雲間有個小賣部”相繼上線,都取得了非同反響的成績,播出期間必然引領當月的話題度。

21年底12月初,南尋文化歷經近三年半時間打造的繁華終於上線,甫一上線便引起收視狂潮,全民熱議。

“繁花”在企鵝影片站內熱度值最高達成為近二年熱度排行榜的冠軍,超越了“你是我的榮耀”“星漢燦爛”等作品。

開播當天即突破3萬熱度值,央視八套、魔都衛視、蘇省衛視同步播出,央視版、滬語版和普通話版同時躋身收視日榜前十,央八峰值收視率達3.6。

企鵝影片彈幕評分穩定在8.1分以上,豆瓣評分從開分8.1漲至8.4,好評如潮。

小紅書新增相關筆記超萬篇,微博話題閱讀量破百億,抖音短影片播放量超196億次,環比增長超10倍。

知名導演王京、高群舒等公開讚譽,稱其為“超長版電影”,並肯定演員表現,胡戈被比作“周潤發巔峰期”,王初然也因汪小姐的出色演繹提名白玉蘭最佳女配角。

全劇播放期間植入廣告286個,涵蓋汽車、美妝、奢侈品等領域,會員大結局時共鳴謝40家品牌,成為21年度最吸金電視劇作品。

從平臺資料到社會討論,從原著聯動到衍生經濟,其影響力已超越單一影視作品範疇,成為2021年現象級文化事件,南尋文化也因此得到官媒盛讚,連番表揚。

時間來到22年暑期,也是南尋文化成立的第五個年頭。

7月3日零點,魔都外灘十六鋪碼頭燃起九百九十九架赤色孔明燈。

當最後一隻燈影融入黃浦江的月色,大銀幕上的夸父族少年正將桃木杖插入崑崙山巔,漫天神佛化作星雨墜落人間。

這是屬於華夏電影的加冕時刻,南尋文化傾力打造的華夏超級英雄電影宇宙“逐日篇”全球票房衝破23億美元,正式躋身世界影史第四。

紐約時代廣場的巨幕首次為東方英雄亮起全屏硃砂紅,甲骨文“逐”字以青銅器饕餮紋樣態霸屏七十二小時。

大都會博物館門前的長隊蜿蜒三個街區,金髮碧眼的觀眾捧著燙金封皮“山海經”等待特展,保安不得不反覆提醒:

“應龍機甲模型已售罄,但您可以在AR體驗區召喚刑天戰舞。”

國內三十個城市同步出現“夸父晨跑”奇觀。

凌晨五點的商都遺址公園,數萬青年頭戴赤羽額帶,手持桃木杖造型熒光棒,沿著三千年前夏商古道追逐晨曦。

京城中軸線自永定門至鐘鼓樓,每隔九十九米便立著后羿射日浮雕燈柱,箭矢所指處皆是“淮南子”裡的星宿圖譜。

敦煌研究院的緊急公告登上微博熱搜第三。

“莫高窟數字展示中心每日限流八萬人次,飛天壁畫前的講解員需隨身佩戴分貝測試儀。”

最年輕的講解員小陸在採訪中眼含熱淚道:“當遊客們指著257窟的九色鹿問是不是【鎮海篇】的線索,我知道千年文化真的活過來了!”

東京澀谷的宅男將三星堆青銅縱目面具捧上神壇,秋葉原同人展出現三千份以凌霜為原型的巫女手書。

巴黎左岸咖啡館掛出毛筆字選單,侍應生會指著“羲和”特調咖啡對顧客眨眼睛:“這是能讓您續杯九次的太陽能量。”

北美院線破天荒為中文神話詞彙增加註音版字幕,當姜炎在黃河壺口瀑布召喚出巨靈神真身時,洛杉磯影院裡爆發出“Wuxia is back”的歡呼聲,散場後觀眾圍住海報繼續爭論。

“應龍翅膀的弧度分明參考了北宋武宗元的【朝元仙仗圖】!”

教育部門在開學前夜緊急通知:

“允許中小學以觀影活動替代暑期社會實踐。”

長安古都某中學語文老師上傳的短影片引爆全網,身著曲裾深衣的少女們在操場列陣,將“天問”篇目改編成射日神弓操,袖口翻飛間皆是楚辭韻律。

倫敦西區劇院為此改編舞臺劇版,當英倫腔念出“天命玄鳥,降而生商”時,現場的英區留子們留下了激動又自豪的淚花。

柏林愛樂樂團宣佈將譚盾的編鐘樂章列入新年音樂會,總指揮在採訪中比劃著擂鼓墩出土的磬架尺寸放言。

“這才是真正的東方交響樂!”

南尋文化總部大樓徹夜長明,十二面牛皮戰鼓在廣場晝夜轟鳴。

此刻距“鎮海篇”上映還有六百三十天,但魔都天文館早已排起預約長龍。

穹頂影院將首映“逐日”特別版彈幕場,據說當后羿箭矢穿透銀幕的剎那,所有觀眾都能在星空中找到屬於自己的二十八宿。

時間推進到8月8日晨時,外灘海關大樓的青銅鐘聲穿透薄霧,南尋文化深藍色司旗在交易所門前獵獵作響。

林立長身而立在鎏金銅鐘前,他身後十八位股東清一色穿著定製的靛青中山裝,左襟刺繡的玄鳥紋在晨光中若隱若現,這是陳嘟靈特意請蘇繡大師參照殷墟玉器復原的圖騰。

藉助“逐日篇”席捲全球的聲勢,南尋文化將在今天正式上市!

“當……”

鍾槌撞擊的餘韻裡,陳嘟靈站在第三排左側,素白旗袍領口彆著枚不起眼的翡翠蜻蜓扣。

只有林立知道,這是用他去年在保利秋拍會拍下的清宮舊料改制,翅翼上兩道冰裂紋正好拼成兒子林述的生辰八字。

“開盤價88元!”

首席財務官的尾音帶著顫抖。

交易大廳穹頂突然飄落淡金色宣紙碎片,每片都印著“逐日篇”手繪分鏡稿。

穿黛色旗袍的禮儀小姐捧著紫檀托盤穿梭,盤中汝窯茶盞盛著明前龍井,這是陳超特意從徑山寺求來的上市彩頭。

“破兩千億了!”

這時,不知哪個交易員破了音的呼喊,驚飛了窗外成群的和平鴿。

陳嘟靈無名指上的素圈戒微微發燙,戒面內側的“廿一”字樣正貼著指腹。

這是公司成立五週年時,林立讓老鳳祥老師傅打的十二枚紀念戒中的第一對,除去她之外,田熹薇等人也都有一對。

慶功宴設在和平飯店龍鳳廳,四十桌席面按“清明上河圖”的市井格局佈置。

“林總,聽說股東名單裡新晉的離岸基金,實際操盤手是位神秘女士?”

“財經”的記者藉著敬酒湊到林立近前。

林立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澄澈的白酒映出他眼底的笑意。

“南尋的股東都是文化守夜人,性別不重要。”

他身旁的陳嘟靈唇角微不可察的翹了下,眼底笑意分明。

子夜鐘聲再響時,南尋市值定格在2088億。

外灘所有景觀燈同時調成青銅器特有的吉金色,海關大鐘奏響重新編曲的“象王行”。

這一天,南尋文化成為了華夏影視第一股。

——

三天後。

夕陽將鷺島的白沙灘染成一片琥珀色,海浪裹著金箔般的碎光湧上陳嘟靈的腳背,她笑著拎起裙襬後退兩步,腳踝處的貝殼鍊墜叮咚作響。

兩隻金毛突然從斜後方竄出,溼漉漉的爪子在她雪紡長裙上印出梅花,又歡叫著衝向浪花深處。

“慢點跑!”

林立單手抱著兩歲的兒子追上來,小男孩咯咯笑著用肉乎乎的手指戳著他汗溼的脖子,另一隻手還攥著半塊被捏變形的橡皮泥。

潮水退卻的沙灘上散落著透亮貝殼,小傢伙突然在林立懷裡鯉魚打挺,指著某處礁石縫隙奶聲奶氣呼喊。

“蟹!蟹蟹!”

“我來幫寶寶看看哈。”

陳嘟靈蹲下身,髮梢垂在泛著橙紅色光澤的沙粒間。

她小心翻開溼潤的海藻,果然發現指甲蓋大小的寄居蟹正揹著螺旋紋貝殼橫移。

“寶寶看,這是沙灘小衛士哦。”

她托起小傢伙的手虛虛攏住,餘光瞥見林立褲兜裡探頭的狗繩。

那兩根牽引繩自從金毛學會自己叼著跑之後,就成了他們散步時的裝飾品。

海風送來遠處渡輪的汽笛聲,夕陽此刻正懸在鼓浪嶼的紅色屋頂上方。

陳嘟靈起身時,林立忽然用空著的手攬住她後腰,溫熱的掌心透過輕薄的衣料烙在她的面板上。

“你頭髮沾了海藻。”

他低聲笑著,卻在她耳畔偷了個吻。

懷裡的兒子有樣學樣,糊著椰子糖的小嘴“吧唧”親在她頸側。

兩隻金毛此時叼著海帶團回來邀功,溼漉漉的尾巴掃起細沙。

陳嘟靈伸手要接,林立卻搶先截住那團可疑的深綠色。

“之前它們叼回水母的教訓忘了?”

話沒說完,小祖宗已經扭著身子滑下地,搖搖晃晃撲向其中一隻金毛。

狗子立刻匍匐成毛毯,任小肉手揪著耳朵當韁繩。

林立與陳嘟靈相視一笑,皆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暮色漸濃時,沙灘亮起星星點燈的露營燈串。

陳嘟靈把睡著的小傢伙換到左肩,右手自然滑進林立的掌心。

潮聲裡混著金毛追逐浪花的潑濺聲,她忽然想起兩年前馬爾地夫的對話。

此刻狗爪印遍佈的沙灘,便是林立承諾過的未來。

“小田上次在羅意威的活動上又跟初然碰了面,差點當面撕頭髮,這事你知道嗎?”

在林立肩頭靠了一會後,陳嘟靈忽然開口道。

林立嘴角一抽,輕輕的“嗯”了一聲。

“小田脾氣爆,初然又有點隱藏的瘋狂屬性,這倆人一直不對付,還好關鍵時刻忍住了,沒幾人看到,訊息也只是在少數人嘴裡流傳,不過你得給她們兩人說說,都多大的人了。”

陳嘟靈抬臉將下巴搭在他的肩上,輕輕嘆了口氣。

“一定,我回頭就給她們打電話!”

林立舉起左手,表情嚴肅的保證道。

“嗯,好好說說。”

“也就她們兩個,婧怡和吔子雖然一直也不對付,見面總要嗆兩句,但也就是打打嘴炮而已。”

陳嘟靈直起身子,瞥了眼臂彎裡的林述,小傢伙睡得正香。

這時,她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抬頭看向林立。

“對了,熱芭說她下週開始休息半個月,邀請我去她家裡玩。”

“聽說……”

她聲音一頓,面色揶揄的打量著林立。

“那房子是她用來包養你的?”

林立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輕輕點頭。

“是有這麼回事。”

陳嘟靈笑容玩味的上下打量他,唇角微微揚起。

“確實,我們南尋老師養了這麼多人,偶爾被別人養養換換感覺也不錯。”

她促狹的眼神令林立面皮微微一抖。

“咳……其實也沒有很多。”

林立輕咳了下,語調頗有些底氣不足。

陳嘟靈似笑非笑的盯著他,直到把他盯到發毛後才慢悠悠的張口。

“除去我熟悉的露絲,還有彤彤和子藝,蕭蕭就被你直接養在萬柳,最近那個小盧也沒少到公司吧?”

“哦,對了,中戲那個胡蓮馨,聽說還被小田欺負過?”

“最早認識你時,劇組那個女二號是叫王梓璇吧?聽說她剛拿到了我們新劇……”

“咳……嘟嘟,不用說了,我認我認,我都認。”

陳嘟靈未盡的話語被林立截斷,他生怕再讓陳嘟靈說下去,連韓國那幾個都要被點出來。

“南尋老師,您是準備集齊三十六天罡嗎?”

陳嘟靈歪著頭看他,眼神微微眯起。

“怎麼會,有了琬琬和你懷裡這小祖宗後我已經收心了!”

林立面色認真盯著她。

“呵……”

“你猜我信不信?”

陳嘟靈呵呵一笑,給他丟了一個嬌俏的白眼。

“呃……那甚麼,我看那兩個狗子又在扒拉甚麼,上次嘴都被螃蟹夾腫了,還敢亂刨。”

林立被懟的眼神遊移,餘光掃到兩個狗子時眼神倏地一亮。

忙不迭的起身朝它們衝了過去。

陳嘟靈望著他的背影莞爾一笑,早就習慣了他用這種三腳貓的理由脫身。

她低頭看向懷中的林述,輕輕抓了抓他的下巴。

“寶寶,你以後可不能學爸爸哦。”

說完自己都覺得好笑,輕輕的搖了搖頭。

她望著遠處林立帶著兩條金毛玩耍的身影,不滿的皺了皺鼻尖。

“都怪你,林狗!”

“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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