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林琬

林立被包養的體驗只有一晚。

第二天晨光未亮，熱芭便在他迷迷糊糊中吻了他一口輕聲道別。

隱隱聽到她丟了一句，“我要出去掙錢養你了。”

林立也習慣了熱芭作為頂流的忙碌日程，自己一個人睡到大中午，然後自行離開。

之後的一個月裡，林立先後探班了“九重紫”劇組的孟子藝，參加了“狂飆”的開機儀式，還再次探班了“繁花”劇組。

當他看著第三次回到劇組補拍鏡頭的王初然癟著嘴一臉委屈的小模樣時，差點現場笑出了聲。

這姑娘還是太年輕了，這可是王墨鏡，他能這麼輕易放過你嗎？

你以為三次是終點？

或許這才只是開始。

隨後，林立還在星漢燦爛殺青當天參加了他們的殺青宴。

再次見到王芷璇時，林立想到他從趙乾那邊得知的訊息，終於還是忍不住心軟圓了她的夢。

在上半夜結束跟露絲的熱身賽後，他獨身來到王芷璇房間，給她送了個溫暖。

那一夜，他們兩人從未分開過。

王芷璇給他的體驗不錯，身材勻稱，又主動配合，小蠻腰幾乎扭成了麻花，完全不用他開口，熱情似火。

而不久之後，王芷璇便提前拿到了“鎮海篇”一個主要女配的角色。

除去她之外，盧昱筱姜幀羽兩人也都收到了“鎮海篇”的劇本。

而“雲邊有個小賣部”劇組也已籌備完成，預計明年4月開拍。

另一邊，“我的舞臺”熱度平穩上升，程蕭已經在準備帶著新歌第三次衝擊冠軍，前兩次她都止步於兩連冠，離冠軍只有一步之遙。

唯一令林立有些沒想到的是，哪怕她已經將姜幀羽懟到心服口服，可她還是沒有完全恢復正常取向。

有次他去程蕭那邊時因為沒有提前打招呼，看到她倆面色潮紅的從房間裡慌張的跑出來，那個場景他現在想起來還是眼皮直跳。

更離譜的事還在後面。

後來有次和她們兩人一同在外面吃飯時碰巧白鷺也在，他發現姜幀羽看白鷺的眼神侵略性十足，而白鷺卻是一副有些嬌羞的樣子！

他意識到，姜姜跟了他之後並沒有被完全掰直，而是從單向變成了雙向……

看她怡然自得的模樣，簡直像是狼進了羊窩，好不自在！

想清楚之後的林立氣的牙癢癢，當晚把她們三個人一鍋燴了，並嚴正警告姜幀羽到此為止，不然下次他就單獨花三天時間好好幫她糾正一下。

姜幀羽被嚇得臉都青了，忙不迭的舉手保證，以後絕對會老實本分。

林立也沒太好的辦法，只能選擇暫時相信她。

他一時也有些分不清，這算不算引狼入室？

忙完一系列的事後，林立就把全部精力放在了章若南身上。

隨著時間來到20年1月中旬，章若南的預產期已經來到最後十天。

而林立為了私密性，重金聘請了專業的醫護團隊在霄雲路8號入住隨時待命，並將樓下一層買下，打造了不下於任何三甲醫院的環境，配備了最先進的裝置。

雖然章若南想順產，目前檢查下來身體狀態也很好，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做好完全準備他也不放心。

1月12號晚八點，霄雲路8號。

晚間，京城迎來了20年的第一場雪。

章若南坐在林立特意搬來的躺椅上，手指無意識摩挲著羊絨披肩流蘇，看著窗外的漫天大雪怔怔出神。

主臥恆溫系統維持在26，智慧監測儀每隔五分鐘發出輕不可聞的蜂鳴，在這樣靜謐的雪夜裡卻格外清晰。

林立單膝跪在長絨地毯上，掌心貼著她圓咕隆咚的腹部。

孕後期特有的溫熱透過真絲睡裙傳導到他的面板，將他的手心暖得一片溫熱。

林立仰頭時撞進一池漾著月華的秋水，章若南垂眸的弧度似乎比初雪更加柔軟。

孕期浮腫不過在她面頰敷了層羊脂玉釉光，鼻尖淡褐的孕斑倒成了造物主點睛的筆觸，在暖橘色燈光下釀出杏花微雨般的朦朧。

她抬手將碎髮別向耳後，腕骨的線條在鬆弛肌膚下若隱若現。

“寶寶在聽雪呢。”

她忽然託著腹底輕笑，眼底盛滿了溫柔。

“或許，她在透過你的眼睛看著這場大雪也說不定。”

林立彎眉輕笑，指尖感知到胎動的剎那，他發覺章若南的肚皮竟比真絲睡裙還要滑膩。

“今天動了二十七次。”

章若南忽然開口，睫毛在面頰投下蝴蝶振翅般的陰影。

她握著林立的手往右下方挪了兩寸，唇角輕輕揚起。

“這裡，剛才踢得特別兇。”

彷彿響應她的召喚，林立掌心下突然鼓起小小的凸起。

他瞳孔猛地收縮，那抹轉瞬即逝的觸感像尾遊過掌心的金魚，很奇妙！

“小章同學你感覺到了嗎？”

林立孩子氣地把臉貼上去，鼻尖蹭著絲綢面料發出窸窣的輕響。

“寶寶在和我擊掌呢。”

“是呀，我……嘶……”

章若南忽然倒抽冷氣，指甲掐進他肩胛骨。

林立抬頭看見她咬住的下唇泛著青色，眉頭已經完全擰在了一處。

他瞳孔猛的一縮，身體猛的緊繃起來！

“阿立……”

她喘息著抓住他的手腕，羊絨流蘇掃過他的手臂。

“我好像……要提前……”

走廊傳來紛亂腳步聲。

李萍端著燕窩盞推門時，水晶碗裡的血燕正盪出細微波紋。

她看著章若南蒼白的臉，手裡的瓷碗“噹啷”一聲砸在地毯上。

“老林！快叫陳主任他們上來！”

她此刻的聲音像是劈了叉，下意識找到一旁的智慧溫控面板，把室溫又調高了兩度。

林立打橫抱起章若南便往待產室衝，速度既快又穩。

……

三個月前改造的醫療室在燈光照耀下亮如白晝，林立盯著牆上的掛鐘，從來沒覺得時間會過的這麼煎熬。

他不停的在門外來回徘徊，整個人說不出緊張。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

凌晨三點十七分，大雪在地上積了近十厘米。

當第一聲啼哭穿透門縫時，林立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啼哭聲穿透耳膜的剎那，林立恍惚看見窗外的雪粒子懸停在半空中。

醫用橡膠手套摩擦聲從門縫裡滲出來，混著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在他太陽穴上敲出密集的鼓點。

“林先生，來看看您的女兒吧。”

進入房間，掀開保溫艙的瞬間，暖黃光暈裡浮起一團粉白色的霧。

林立踉蹌著走到保溫臺前，消毒水氣味突然變得粘稠，他需要扶著金屬欄杆才能站穩。

新生兒胎脂未褪的肌膚泛著光，蜷縮的姿勢似乎還帶著子宮裡的記憶。

她忽然張開五指，細嫩掌紋間沾著的血絲像初春枝頭綻放的梅，林立數清她睫毛上掛著的淚珠時，發現自己竟屏住了呼吸。

“林先生放心，六斤七兩，很健康。”

護士將襁褓遞過來的動作在林立眼中似乎放慢了十倍，他接住這團溫軟的雲朵時，腕上的錶帶硌到嬰兒後頸，驚得他立刻用掌心護住那截天鵝絨般的肌膚。

林立從這汪清泉裡看見了自己扭曲的倒影，領口歪斜，頭髮被汗黏在額角，很邋遢，卻比任何時候都像個人。

“像你。”

章若南不知何時醒了過來，虛弱的聲音從產床飄來。

她散在枕上的黑髮還浸著汗水，眼底卻浮起粼粼波光。

“特別是這個抿嘴的小動作。”

林立屈起食指輕蹭著懷裡這個小傢伙的臉頰，觸感像觸到一朵正在融化的棉花糖。

“小章同學，辛苦了。”

他抱著懷裡的小傢伙坐到床邊，將章若南的手抓入掌心。

章若南冰涼的指尖被他捂在掌心，蒼白的小臉上勾起了一抹幸福的笑意。

“不辛苦，我很開心。”

“阿立，有你，有她，我覺得自己現在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的聲音很輕，臉上的神色卻異常認真。

“我也是。”

林立俯下身子在她的額頭落了一吻，聲音放的又輕又溫柔。

“嘎吱”

這時，窗外積雪壓斷枝椏的脆響驚醒了林立懷中的小傢伙，她突然撇嘴的表情讓他們兩人同時笑出了聲。

林立將襁褓輕輕放在章若南臂彎，小傢伙本能地朝母親胸口拱去，發出細小的哼唧聲。

破曉時分，雪光透過防菌簾的縫隙在地面遊走。

林立看著章若南與女兒鼻尖相觸的剪影，忽然想起昨夜掌心裡那個轉瞬即逝的胎動。

原來宇宙坍縮成瞬間的模樣，竟比所有星光都更圓滿。

——

章若南順利產下一女的訊息很快便被田熹薇等人知曉，林立從沒特意去瞞過她們。

之後的一週時間裡，李一彤孟子藝等人相繼來到霄雲路8號看望章若南和孩子。

每個人在見到她身旁的小人兒時，都不由自主的心生羨慕。

特別是見到林立將她捧在懷中小心翼翼的模樣，她們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似乎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變化。

林立給小傢伙起名林琬，寓意為“琬圭以治德，品德賢良尊貴美好。”

而自從林琬降生以來，他能明顯感受到自己的家庭地位在急速下降。

只要在霄雲路8號，他似乎永遠都是被嫌棄的那個。

而地位最高的，自然便是林琬這個小公主。

新年時，林立同樣留在霄雲路8號，陪著自己的女兒度過了她人生中第一個新年。

新年期間，林立拒絕了一切應酬交際，專心陪在章若南母女身旁。

章若南甚至有種錯覺，林立好像變成了她一個人的專屬。

直至小傢伙滿月時，霄雲路8號迎來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客人。

當林立開啟門的瞬間，看著眼前的俏臉不禁愣了下。

“怎麼，南尋老師似乎很驚訝的樣子？”

“不歡迎我嗎？”

陳嘟靈穿著一身白色羽絨服，戴著一頂紅色的羊絨帽，本就白皙的面板被襯得似乎能看見血色。

她彎著眉眼，笑容中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

“怎麼會，趕緊進來。”

“外面這麼冷你一個人過來的嗎？”

林立忙不迭的將她拉進房間，上下打量著她，滿眼緊張。

她現在也漸漸開始顯懷，要不是這邊孩子還沒滿月，他早就去陪她了。

“放心，小雅給我送到了樓下才離開，不用擔心。”

陳嘟靈淺淺一笑，抬手為他整理了下褶皺的領口。

“我……”

“誒？嘟嘟來了呀，快過來快過來，你一個人過來的嗎？”

“哎呀，你應該說一聲，讓阿立去接你的！”

林立剛張口便被走上前的母親打斷，見李萍拉著陳嘟靈的手噓寒問暖的模樣，他乖乖閉了嘴。

“嘟靈姐，你來啦。”

這時，聽見動靜的章若南從臥室中走了出來。

見到陳嘟靈時她怔了怔，隨即笑著打起了招呼。

“若南，我來看看你還有孩子。”

陳嘟靈衝她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熟稔的模樣，像極了關係極好的摯友。

“你們聊，我去看下廚房的湯。”

李萍想起廚房中還在燉著的雞湯，匆匆撂了句話便轉身走向廚房。

“阿立，我想去看看林琬，順帶和若南聊些私密話，你去別處待會好不好？”

見李萍走開，林峰也在廚房忙活，陳嘟靈側過頭輕聲道。

她臉上的笑容溫溫柔柔，可明顯不是在徵求他的意見。

“好，那你們聊，我剛好有事要和徐總通個電話。”

林立不知道她們要聊些甚麼，但他相信嘟嘟的處事，笑著應了聲。

“走吧若南，帶我去看看我們的小公主。”

見林立走開，陳嘟靈轉頭看向章若南。

“好的嘟靈姐。”

章若南迎著她的目光微微一笑，輕輕點了點頭。

她們步入臥室時，林琬正在熟睡。

陳嘟靈輕聲輕腳的走到嬰兒床邊，緩緩俯下身子端詳著眼前的小小人兒，眼神越來越柔和。

章若南站在一旁，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也不作聲。

“若南。”

陳嘟靈忽然開口。

“嗯？”

章若南目光看向她的側臉。

“現在……”

“還想爭嗎？”

房間內的氛圍倏地一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