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看去,就見渾沌深處,東皇祭起混沌鍾,將自己擒下的混沌魔神生生震碎,然後將其血肉與元神全部獻祭。
頓時,天道震動,一股至高無上,無可抵禦的力量轟然降臨。然後在剎那之間,席捲了整個無盡虛空海。
旋即,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那遍佈在無盡虛空海的大中小千世界,其虛空突然開始發生變化,衍生出一個又一個奇異世界。
妖界!
東皇稱這些世界為妖界,開闢之法與敖丙開闢仙界的方法類似。不同的是,敖丙開闢仙界時,是將虛空之力轉化為先天元氣。
可東皇不同,他將虛空之力轉化成了另一種被他稱為妖氣的先天元氣。
東皇獻祭混沌魔神,可不僅僅是為了先敖丙一步開闢虛空世界,還有藉機演化妖氣的意思。
所謂妖氣,就是虛空之力與魔神元氣混合後所產生的力量,它也是先天元氣的一種,卻又高於先天元氣。妖族吸收之後,可憑此壯大肉身,提高天賦。
要是沒有妖氣的話,那就算東皇成功開闢妖界,所謂的妖界,也與仙界沒甚麼區別,只不過是換了個名字罷了,核心還是一樣的。
可有了妖氣,那妖界就是妖界,是獨一無二的世界,哪怕與仙界同時誕生於虛空,但依舊是不同的世界。
“東皇!”
這一刻,敖丙的臉色突然變得無比陰沉,恐怖的殺意從他身上瀰漫而出,以小洪荒為中心,頃刻間便席捲了整個大洪荒。
轟隆!轟隆!轟隆隆……
巨大的轟鳴聲傳來,就看到,在敖丙恐怖殺意的影響下,無盡虛空海中,那剛剛誕生,還未完全成型的妖界,突然劇烈晃動起來。
邊界在崩潰,無盡的妖氣浩蕩,重新分解成虛空之力與魔神元氣。妖界這是要崩潰,再度還原成虛空世界。
不怪敖丙如此生氣,實在是東皇在挖他的牆角,竊取他的權柄。
本來按照他的想法,整個大洪荒的虛空世界,都應歸他所有,並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被他慢慢開闢成仙界。
可結果倒好,他還沒有來得及動手,東皇就透過獻祭混沌魔神的方式,借天道之力,搶先一步出手,將部分虛空世界演化成妖界。
是的,只是部分,不是全部。
說到底,東皇獻祭的混沌魔神也只是有著混元大羅金仙的修為,而不是有著無極大羅金仙的修為。
所以,哪怕他將這尊混沌魔神獻祭,所借來的力量也有限,不足以將所有的虛空世界都開闢成妖界,最多也就十分之一。
雖然只是十分之一,但實際上也挺多的。因為無盡虛空海的級別是諸天萬界級,十分之一的諸天萬界,最差也是半步諸天萬界。
東皇的妖界只是剛剛開闢,就有著半步諸天萬界的等級,這要是再給他一段時間發展,晉升諸天萬界只是早晚的事。
這對敖丙來說,可不是甚麼好訊息。好不容易才把妖族的立身之基無垠星空與天界奪走,讓他們淪為喪家之犬,不得不四處流浪。
可這下好了,只是一晃神的功夫,東皇就無中生有,強行開闢妖界,重新為妖族造了一個立身之基,簡直離譜。
就這麼說吧,哪怕是屬於人族的南方大界,此刻也不過是寰宇天地圓滿的世界,距離半步諸天萬界還差了一些。
而妖界一開闢,就是半步諸天萬界,還要強過人族的南方大界,這簡直離譜。
要是不把妖界毀了,那妖族憑此崛起,重新成為天地霸主,只能說是時間問題。所以,於公於私,敖丙都要毀了妖界,以打斷妖族崛起的勢頭。
“住手!”
見敖丙欲毀妖界,東皇不由大駭,連忙出手阻止。同一時間,東方大界的強者們也出手了,紛紛相助東皇,阻止敖丙摧毀妖界。
東皇出手很正常,而東方大界的強者出手,細細想來,也很正常。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現在,敖丙就是他們最大的敵人,東皇既然選擇與其為敵,從他嘴邊奪肉,那就是他們的朋友,他們自當助其一臂之力。
都是利益鬧的!
就算沒有敖丙插手東方大界之事,東方的強者們也會全力支援東皇。
原因無他,開闢虛空世界涉及到的利益太大了,幾乎所有的強者都眼紅這塊,不願敖丙獨佔這份利益。
現在,東皇既然願意當這個出頭鳥,第一個出手從敖丙手中奪食,那眾人自然不會猶豫,紛紛在第一時間出手支援他。
只要東皇成功,那接下來,他們便有了理由染指虛空世界,不讓敖丙獨享這份好處。
敖丙可以化虛空世界為仙界,東皇可以化虛空世界為妖界,那別人也可以化虛空世界為佛界、武界、道界、玄界、靈界甚麼的。
總之,叫甚麼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化虛空世界為己用。
敖丙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他以雷霆之勢出手,想要趁著妖界還未成型的時候,一舉蕩平此界,以此來打消眾人多餘的心思。
可惜,他想的挺好,但洪荒眾人卻不願配合他,拼盡全力的也要阻止他摧毀妖界。
不僅如此,就在敖丙與眾人僵持之際,西方二聖突然出手了。
就見他們是在神通,趁著敖丙與眾人不備,先行在屬於自己的西方大界之中,演化仙界、天界、幽冥界三界。
當然,西方二聖演化的虛空世界不叫仙界,而是叫做琉璃界,界若琉璃,不染塵埃,有擺脫因果,清靜自在之意。
“你們!”
玉帝與后土娘娘見此,皆是大怒。西方二聖開闢虛空世界也就罷了,竟然還敢自行開闢天界與幽冥界,這分明是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兩人見此,如何能不怒?
當即就要出手,強行煉化這兩界,將這兩界的掌控權從西方二聖手中奪走。
開都開了,肯定不能毀了。
真要毀了,天道必然要把滅界的因果算在他們頭上,進而導致他們氣運大跌。
所以,兩界不開則已,既然開了,那只有搶走的說法,沒有毀了的說法。
至於敖丙為甚麼敢毀妖界,那當然是因為他功德多,氣運足啊,根本不怕這點損失。
但洪荒有幾人似敖丙?不是誰都能虧得起功德與氣運的。
“魔界,開!” 突然,先前消失的魔祖,又悄無聲息的現身了,以大神通牽引天地間的劫氣與煞氣,使其與虛空之力結合,化虛空世界為魔界。
魔界,與仙界妖界類似的世界。不同的是,仙界流轉的是先天元氣,妖界流轉的是妖氣,魔界流轉的則是魔氣,也就是煞氣與結界的混合體,是一種充滿破壞性的力量。
“好膽!”
敖丙都氣笑了,沒有想到魔祖在魔道大敗的情況下,還敢露面,繼續染指洪荒之事。
沒有任何的猶豫,敖丙抬手就朝魔祖所在的地方轟了一掌。
“你這小輩……”
魔祖見此,剛要開口譏諷敖丙幾句,說他一個小輩,不過剛剛修成混元大羅金仙,也敢朝他出手,真是不自量力。
可話才剛出口,還沒有來得及說完,他的臉色就變了。
因為他感覺到了敖丙的實力,強的離譜,不過剛剛修成混元,但實力卻不弱於他多少,極為接近混元圓滿之境。
這就離譜了,魔祖還沒到了老眼昏花的時候,所以他看得很清楚,敖丙的境界不過混元初期。
但他一個混元初期,是怎麼爆發出接近混元圓滿的實力的?
正常來說,魔祖作為半步造化境的強者,哪怕敖丙的力量已經接近混元圓滿,他也是無懼的。
可誰讓先前自爆混沌至寶碎片的時候,他也受了傷呢。這傷勢雖然不致命,但也使他實力大跌,一身本事難以發揮出十分之一二。
這種情況下,面對敖丙的全力一擊,魔祖自然感覺到了威脅。
而且不僅如此,魔祖還能清楚的感覺到,盯上他的強者,可不僅敖丙一人,還有別的強者,如三清西方二聖女媧后土三皇等等。
他們都想鎮壓魔祖,然後將其獻祭掉,以此壯大自身。
莫要忘了,魔祖也是混沌魔神,且還是其中的佼佼者,有著半步造化境的無上修為。
若是將他獻祭掉,那就算造就不出一個諸天萬界,也能造就出一個造化境強者。
這好處太大了,洪荒的頂級強者們,皆是為之眼紅。
是故,魔祖露面可以,但絕不能長時間的停留。一旦長時間待在一地不動,那頃刻之間就會被人圍攻,下場堪憂。
現在魔祖的情況就是如此,敖丙的攻擊他不怕,但他一旦與敖丙交上手,短時間就無法脫身了。
而只是一瞬,就足夠讓眾人反應過來,聯手圍攻他的了。
念及至此,魔祖心知自己不能動手,必須要及時離開。因此,他咬了咬牙,面對敖丙的攻擊就是不閃不避,任憑其轟在自己身上。
然後藉助這股力量,順勢消失在原地,不見了蹤影。
“夠狠!”
見狀,敖丙忍不住挑了挑眉。他自己的神通,威力最清楚不過了。
別看他選擇的是混沌成道,沒有選擇以神通成道,但混沌包容萬物,所有的成道之法都在其中。
不說一學就會,起碼只要他用心推演的話,很容易就能做到以其它成道之法成道。尤其是他本來就擅長的成道之法,只要願意,隨時都能融入混沌成道之中。
神通成道之法,就是敖丙完善的,可謂極為了解。是故,隨著他念頭落下,此法自發的與混沌成道之法融合,成為其一部分。
至此,敖丙神通之道圓滿,每一擊都有粉碎大道,破滅寰宇天地的無上威能。
神通成道本就以戰力無雙聞名於世,殺傷力可謂是同境界中的佼佼者。再加上他與魔祖的差距本就不大,魔祖受他一擊,必然受創不淺,短時間內難以恢復。
“哼,你跑得了嗎!”
收回視線,敖丙不再管魔祖,因為他知道魔祖跑不了了。神通成道後,他的每一道神通都有了靈性,並具備萬劫不磨之能。
魔祖捱了他一道神通,等於被他打上了烙印,無論逃到哪裡,都躲不過他的感知。
現在讓魔祖跑,不過是藉機找到他的巢穴,看看能不能發現更多的混沌魔神罷了。
不然,以敖丙如今在洪荒的權勢,真要鐵了心的殺魔祖,他是不可能逃得掉的。
莫要忘了,星空是諸天萬界級別的世界,小洪荒也是。這兩個加起來,就是兩個造化境強者。
敖丙真要殺魔祖的話,只需動用兩界之力,便能輕易的將他鎮壓,哪有他逃跑的餘地?
所以才說,魔祖能逃走,乃是敖丙故意為之。
只不過,敖丙設想了很多種魔祖逃走的辦法,卻沒想到他如此的配合,主動接一道自己的神通。
這樣也省了敖丙在他身上做手腳的麻煩,就挺省事的。
“人龍,停手吧。”
“你既然沒能在第一時間阻止妖界的誕生,那就證明此界有存在的意義,非你所能滅。”
“強行為之,非但不會成功,反而會為自己招來劫數,折損功德與氣運。”
就在敖丙準備繼續針對妖界之際,道祖的聲音,突然迴盪在天地之間。
這是道祖,不,應該說是天道要保下妖界。
道祖是仙道之主,肯定是希望仙界獨霸洪荒的,甚麼妖界魔界琉璃界,完全沒有存在的必要。
所以,真要按道祖的心思,沒有幫敖丙剷除妖界魔界等世界就算是不錯的了,還出面保住它們,根本不可能。
道祖明明不願,為何還要開口呢?那隻能說,這是天道的意思。
以道祖之強大,也有不得已的時候,那就是天道的意志他無法違背。哪怕明知天道的意思會損害仙道的利益,他也不得不開口。
就像是現在!
“妖界可以留,魔界與琉璃界也可以留,甚至以後要是有別的虛空世界出現,也都可以留。”
“但這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它們不得以界稱之,只能稱域。”
見事不可為,敖丙提出了自己的條件。(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