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天道來說,為了維持洪荒的平衡,當然不可能坐視仙道一家獨大。
現在既然妖族願意跳出來立妖界,與仙道打擂臺。且仙道內部也出現了分裂的跡象,祂當然不可能不支援。
所以,妖界沒開也就罷了,既然開了,那天道就絕不許其被人毀滅,就是敖丙都不行。
敖丙深知這一點,所以沒有選擇與天道死磕到底,而是以退讓為代價,儘可能的為自己爭取好處。
域比界低,只要定好了名份,確認了仙界至高無上的地位,那就算往後虛空世界被分裂成數百份,仙界也將牢牢佔據最大的那份氣運。
事實上,敖丙自己也知道,就眼下洪荒的局勢而言,他想要佔據所有虛空界明顯是件不可能的事。
牽扯利益如此之大,別的強者又不是死的,怎麼可能坐視他獨享這份好處,必然要出面與他爭。
東皇只是第一個跳出來罷了,他不是結束,而是開始。東皇之後,必然會有更多的強者跳出來插手虛空界。
這種事,除非敖丙現在就具備堪比盤古大神的力量,不然無論如何也阻止不了。
但阻止不了歸阻止不了,該有的態度還是要表現出來的。這樣,才能為自己爭取到足夠的好處。
否則,你甚麼都不做,任憑別人染指虛空界,那別人非但不會感謝,反而還以為你好欺呢,以至於誰都敢跳出來招惹你。
敖丙現在,就是在立威。只要把威風打出來,那以後別的強者就算要染指虛空界,也不敢像東皇今日這般明目張膽。
“可以!”
面對敖丙的要求,道祖毫不遲疑的就同意了。甚至於,他還補了一條:“今後,凡玄門強者開闢虛空世界,所開之界皆為仙域,名義上受你節制。”
道祖補的這條很重要,沒道祖這句話,就玄門那些強者的性子,開闢虛空界後,肯定不會把敖丙放在眼裡,更不會聽他這個仙道至尊的命令。
可有了道祖這條補充後,等他們開闢出虛空界,那起碼要在明面上顧忌敖丙的感受,無論有甚麼動作,都需要先向他稟告一聲。
再形象一點來說,就是敖丙想要的局面,是一箇中央集權制的仙界。玄門強者開闢的仙域,都要聽從他的號令。
而玄門強者所要的局面,則是自己開闢的仙域,完全屬於自己,只聽從自己的命令,誰也不能插手。
兩者互不退讓,很有可能爆發一場天大的衝突,進而導致玄門內部分裂。
道祖預見了這一幕,所以做出了調整,讓雙方各退一步。仙域依舊是玄門強者的,但在名義上,要以為主。
就是從中央集權制重新變為分封制,敖丙是坐鎮中央的共主,玄門強者是分封出去的諸侯。
名義上玄門強者要聽敖丙這個老大的,可實際上要不要聽,還要看敖丙的手段,能不能壓伏這些玄門強者,讓他們生不出二心。
……
“若有不服,我能否伐之?”
聽到道祖的補充後,敖丙眼睛一亮,繼續追問道。所謂禮樂征伐自天子出,他這是要讓道祖進一步明確他的地位。
只要道祖點頭,那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誰要是敢不聽從敖丙的命令,那敖丙只要願意,隨時都能興兵伐之。
同時,不同的仙域之間爆發矛盾,若要動兵的話,也需敖丙點頭才行。不經敖丙同意,擅自出兵,他同樣有權力伐之。
只要明確了這一點,敖丙仙道至尊的地位就坐實了。日後尋找機會,更是能發動戰爭,統一所有的仙域。
“這是自然,禮樂征伐自皇者出。若是他們違抗你的命令後,你連討伐他們的權力都沒有,那從今以後,還有誰會清楚你的命令?”
道祖很是肯定的說道,他要給一個人地位,那給的肯定是實權。就如當年的東王公,封他為男仙之首後,真的給了他統御洪荒男仙之權。
對昊天,也就是玉帝同樣如此。選他為天帝后,把天帝的權柄也一併交給了他。
因此,只要玉帝願意,除了聖人之外,無論誰對他不敬,他都能夠興兵伐之。
但話又說回來,權力是給你了,但你敢不敢用,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玉帝雖然有討伐眾人之權,但卻從未動用過。他怕動用這項權力後,引起眾人的忌憚,從而聯手將他從天帝的位置上趕下去。
當年東王公就是這般不知輕重,有權就用。動不動就使用統御洪荒男仙之權,以此討伐不服從他的洪荒強者。
然後,他就犯了眾怒,致使東皇攻打紫極洲的時候,無人前來幫忙,坐看他隕落。
東王公的例子在前,玉帝當然要吸取教訓,哪怕手中的權力再大,也是不敢輕易動用。
現在輪到敖丙了,他不僅有東王公的例子可以參考,還有玉帝的例子做參考。
東王公有權就用,因此犯了眾怒,最後落得眾叛親離,身死魂滅的下場。
玉帝有權不用,雖然保住了性命,卻也導致威信大跌,不說淪為傀儡,那也沒差多少了,政令出不了天庭。
參考兩人可以得出結論,有權不能不用,也不能亂用,應該善用,在關鍵時刻使用,以此起到決勝性的作用。
而對敖丙來說,這項權力最大的用處,就是可以以眾人不聽他命令的名義,名正言順的發動統一之戰。
這就是所謂的善用,在關鍵時刻使用!
……
“人龍乃仙道至尊,更是仙界之主,且洪荒這次新生,他也是出了大力。”
“在他面前,我等豈敢造次,便是開闢仙域,也當以他為主,不敢生出自立之心。”
道祖都開口了,不管這些東方強者心中具體作何想法,但起碼在明面上,他們是不敢有意見的,紛紛對此事表達了贊同。
“妖界亦是如此。”
“西方琉璃界亦然。”
就連東皇與西方二聖,也對此表達了認同,表明妖界與西方琉璃界,也會以敖丙的仙界為尊。
誠然,道組並沒有對他們二人作出要求。但他們兩個又不是傻子,其餘人都同意了,他們哪裡還敢獨善其身。
信不信今日只要他們敢表現出不同意的意思,那明日敖丙就會下令,讓所有的玄門強者圍攻妖界與西方琉璃界。
是的,有天道庇護,妖界與西方琉璃界是無法被毀的,但無法被毀不代表不能被限制。 只要玄門下定決心限制兩界的發展,那它們別說以後晉升為諸天萬界了,能保證不從寰宇天地這個等級跌落下去就算是不錯的了。
所以,見其餘玄門強者紛紛表態後,東皇與西方二聖不敢遲疑,連忙也表達了同意之意。
仙界與仙域鬥得再厲害,那也是內部紛爭。可妖界與西方琉璃界的存在,無疑損害了仙界與仙域的利益,乃是外部矛盾。
現在有道祖出面,仙道內部的矛盾暫時擱置了。
這種情況下,他們要是再不識趣,主動釋放出善意,那保管仙道會調轉槍頭,一致對外。先解決外部矛盾,再重新爭議內部矛盾。
“可!”
道祖深深的看了東皇一眼,點頭道。而隨著道祖的聲音落下,立即就有天意昭示,變妖界為妖域,西方琉璃界為西方琉璃域。
按照先前所言,虛空界以仙界為尊,唯仙界為界,其餘世界皆為域。
就連魔界也不例外,要被改為魔域。不過,魔界是特殊的,因為它不是剛剛誕生,而是很久之前就已經誕生了。
道魔之戰的最後,魔祖戰敗,自爆身亡。而他自爆之後所產生的毀滅波動,在炸燬了西方祖脈之後並未消散,而是化成了魔界。
魔界古已有之,與仙界共尊。哪怕是敖丙,也無法使其改名。
畢竟仙道與魔道共生,哪怕仙道再強,也只能使魔道式微,而無法使其毀滅。
同理,就算日後有朝一日魔道昌盛,仙道式微,那魔道也沒法滅了仙道。
仙界在,魔界就在。
先前魔界之所以改名為魔域,這點可以參考仙界與仙域,魔域與仙域一樣,都是隸屬於魔界仙界的世界,要尊其號令。
“魔道當真陰魂不散!”
看了一眼魔界,敖丙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原先掌控魔道的計劃,怕是沒那麼容易實現。魔祖還沒有死呢,只要魔祖一日不死,就是他們這計劃最大的阻礙。
得先把魔祖幹掉,才有可能完全掌握魔道。但魔祖非是尋常混沌魔神,在天地初開的時候,他就已經活躍在天地之間了。
這樣的強者,留下了不知多少後手,哪怕是道祖都沒有把握殺了他,何況敖丙。
先前他故意放走魔祖,除了有釣魚之意外,更多的還是因為沒有徹底斬殺魔祖的把握。
就算把出現在眼前的魔祖殺了又如何,不把他留下的後手全部找出來拔除,那要不了多久他就會重新復活,再次活躍在天地間。
所以,殺魔祖易,徹底殺死他難,需要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行。
“諸位給面子,我也不能沒有表示。那祖師投影出來的無盡世界,你們自取就是。”
“且之後只要不與我為敵,我絕不主動對你們出手。”
回過神來,看了一眼眾人,敖丙保證道。
他這次得到的好處實在是太多了,甚麼都佔一點,難免讓人眼紅。所以,適當的讓出一些利益,有利於他之後的發展。
不然所有的強者都盯著他,都想要從他手中分走一塊肉,他還怎麼發展?
甚麼事都幹不成,但凡有點動作,都會遭到所有人的反對,明裡暗裡的破壞。
“星主當真大氣!”
眾人聞言,皆是喜道。敖丙的這個保證可謂是相當給力,讓出了極大的利益。
那可是無盡世界海,裡面有個三千大世界,億萬小世界。讓他們自取,意味著他們可以自行在裡面開闢仙域。
這份好處之大,足以讓好幾個人憑此修成無極大羅金仙的境界,眾人怎能不喜?必須要承敖丙這份人情。
只是眾人高興的時候,卻沒有注意到,道祖面色怪異的看了敖丙一眼。
旁人不瞭解敖丙,他還不知道嗎。能讓敖丙主動讓利的事,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讓出部分利益後,能讓他收穫到更大的利益。
眾人現在高興,可要不了多久,估計就笑不出來了。只是暫時而言,就算是道祖,也沒有看清敖丙的算計是甚麼。
“仙域的利益,我已經讓出去了,但星空的利益,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外人染指的。”
“所以,別怪我把醜話說在前頭,之後你們可以繼續投影星空,但卻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必須與洪荒星空相連,受其節制。”
“否則,發現一個,我奪走一個,半點情面也不會留。”
說完仙界之事,敖丙又提及了星空。
這才是重中之重,因為星空太重要了,作為洪荒開源的主要源頭之一,只要掌控了星空,就能拿捏洪荒所有的地方。
在天界,有星河的支流天河。在仙界,有星河的支流仙河。掌控了星空,隨時都能使仙河與天河斷流,可不就是拿捏了兩界。
人間就更不用說了,無盡的星光揮灑,不知造福了多少生靈,堪稱人間的主要力量來源之一。一旦斷流,整個人間都要為之大亂。
由此可知,星空的重要性。所以,仙界敖丙可以讓出部分利益,但星空絕對不行。
他可以容忍眾人投影星空,但投影的星空必須與洪荒星空相連,這樣他才能透過洪荒星空,反過來掌控那由眾人投影出的星空。
把投影星空理解成開公司,就是眾人開公司可以,但必須接受他的投資,也就是與洪荒星空相連。
同意的人才能開公司,不同意,就算開了公司,他也會強行收購,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這……”
眾人內心很不想答應,但也知道這是敖丙的底線了,他不是在與眾人商量,而是在通知他們。
即不管眾人同意與否,他都會這麼做。凡是違背的,皆是與他為敵,會受到他的全力打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