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癟犢子吃我的，喝我的，我得讓他當一次孝子賢孫，他兒子多，辦起事來熱鬧····
老路就是如此說的···”有些消瘦的老李，捧著一個深色木盒站到了何雨柱面前。
他的言語樸實無華，沒有說他在裡面的功勞。
就是簡簡單單給何雨柱介紹了一下老路當初找上他的過程。
何雨柱怔怔的看著李懷德雙手捧著的骨灰盒，他這時候有些想不起老路長甚麼模樣了。
明明前幾天，他去看完電影出來，還夢到過跟老路一起喝酒時的場景。
但這個時候，就死活都想不起來。
“他做夢，老子最多讓我家老四給他披麻帶孝。
還想著讓我給他當孝子賢孫。
特麼的···
他當初走的時候，也沒說把他這些年的工資全部留給我呢····
再說，再說···
老子的兒子結婚，當初老子就在港島，這狗日的，也沒想著跟老子見一面。
捧著幹嘛，桌子上放不下他啊？”何雨柱喃喃的說到後面，卻是忍不住發起了火。
他感覺，這個朋友太不夠意思了。
“老路···”
“行了，老李，謝謝您送他回來，謝謝您送他回家。
我今天心情不好，您在四九城這邊還能待幾天？
咱們找個機會好好喝一杯，聊一聊。”何雨柱很是粗魯的打斷了李懷德的解釋。
他這個時候，甚麼都不想聽。
李懷德深深地望了何雨柱一眼，又瞥了一眼桌上的骨灰盒，乾笑一聲，轉身離去。
何雨柱沒想著挽留他。
他剛才連呼吸都是強忍著，就怕喘息聲太大，讓老李感受到他的悲傷，從而會笑話他。
他一直坐著沒動，沒有想著撫摸那骨灰盒一下。
他也不知道想幹甚麼。
他很清醒的知道，現在他能幹的事情很多。
去老路的原單位，通知一下。
給老路辦一個隆重肅穆的葬禮。
至少可以把老路骨灰盒的包裹，換成一面旗幟。
可是他現在甚麼都不想做。
他當初隨口一說的事情，老路悄無聲息的辦成了。
臨走還讓李懷德給他帶了些揶揄的話語。
他清楚，這是老路不想讓自己的身後事太沉重。
所以，這也讓何雨柱的心情挺複雜的。
黑暗之中，電話鈴聲響起。
何雨柱接起電話，木訥著說道:“喂？
……
哦，忘了，馬上回家。”
“啪嗒……”何雨柱拉亮了燈線，屋裡亮起，他忍不住眯上了眼睛，順手就擦拭了一下眼眶。
他沒有哭，不過睜了這麼久的眼睛，很可能有眼屎了。
他皺著眉望向骨灰盒，想了半天，才幹咳一聲說道:“老路，要不先去我家，我弄兩個菜，咱們喝上一杯？”
……
老路的葬禮很是簡單。
何雨柱肯定要通知他原單位一聲的。
不然他連老路的出生年月日都是不清楚。
那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估計是老路早就打過招呼了，
除了安排了兩個人過來送行，還真沒別的舉動。
按照某個同志給他解釋，就是老路做的事情，現在還在進行時。
低調，保密工作要做好。
小老四因為光嚎不走心，被何雨柱抽了兩巴掌。
全場估計也只有這熊孩子，不知道他哭的那個人，究竟辦了一件多麼偉大的事。 至少在何雨柱，在李懷德來說，老路肯定很偉大。
下山走的時候，何雨柱對著身邊瘦了一些，頭髮凌亂的李懷德笑道:“你比以前乾淨了！”
“哪裡？！
這段時間也沒顧上收拾自己，比以前潦草了許多。”李懷德捋了一下頭髮笑道。
“真比以前乾淨了！
……
老李，以後有甚麼想法？”何雨柱又確定了一句，中間停頓片刻，這才問道。
以前的李懷德，他知道有才，但對這個人的品德，他不太看好。
所以一直沒敢用。
但現在的李懷德，他卻是動了心思，想著邀請對方做一番事業了。
“先去給我媽掃個墓，告訴她，我回來了。
接下來，我想去南方。
我媳婦帶著兒子在那邊，我這些年也掙了一些錢了。
不想折騰了。
折騰來，折騰去，不也就是一捧土麼！
呵呵……”李懷德回頭望了一眼，卻是乾笑了兩聲。
“那就在市區多買點房子，錢越來越不值錢了。”何雨柱笑道。
這也是他好心的提醒。
就算這幾年李懷德掙了幾百上千萬，要是放在銀行裡吃利息，那等到他兒子長大，也是沒有多少。
何況既然這兩三年，老李一直幫老路做事，估計也沒掙幾個錢。
“划算？”李懷德認真問道。
“划算，不論在哪，只要買房，就是掙錢的事。
你指望不上，你兒子有個三四十的時候，估計正好。”何雨柱這是在認真指點。
“行，那我聽您的。
您在這上面一直有眼光。”老李沉默了片刻，卻是點了點頭，認同了何雨柱的建議。
“籲……
走，咱們找個地方喝酒去。
喝完各奔東西。
等您甚麼時候想做事了，
記得聯絡我。
我這邊還真缺幫忙的。……”何雨柱長吁了一口氣，這才說道。
老李往下走了好長一段路，
等到臨近停車的地方了，這才回頭問道:“老何，我身上的事，您不怕沾惹？”
何雨柱明白，這丫說的還是他前妻家的問題。
他要去南方，而不是留在四九城，估計也就是害怕這個。
畢竟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老李的岳父，雖然退休很久了。
但要是收拾他，也就是動動小手指的事情。
“別把人心想得那麼黑暗。
再說，只要您認真做事，
我這邊還是有點擔當的。”何雨柱沒給出乾脆的保障。
但他說這個話，就等於給了李懷德安全承諾了。
畢竟以他現在所經營的事業，比不上大領導的接任者。
但現在跟退休的大領導坐而論道，卻是分不了高低了。
何況，他還有個好女婿。
小宋上次聽了何雨柱的忽悠，真跟土豪報了個高價。
兩點五億美刀一枚。
然後，不出所料，土豪跟咱們上面反映了。
他們說接待同志是獅子大開口，他們絕對不能接受這麼高的價格。
他們的心理預期是一億五千萬美刀到兩億之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