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耽誤你的事情就行。
有甚麼我可以幫忙的，你直接說。
我這一把老骨頭了，這種大事幫不了，小事情還是可以幫一下的。”大領導連連搖頭，最後還是爽朗的對著何雨柱表達了他的善意。
他很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解決上萬人的分流問題，他能解決。
四九城那麼多廠子，一家分個幾十上百個，估計都會給他這個面子。
就是軋鋼廠，如果大領導去找老雷說讓他承擔百十個用工問題.
老雷敢不給老領導面子?
但他也清楚，事情不能那麼粗暴的辦。
如果那樣辦了，就是把一家廠子的問題，傳染到上百家廠子去了。
那樣的話，大領導就不是發揮餘熱，而是在添亂了。
並且也是得罪了一大幫人。
所以何雨柱跟他說的這些，他一件都做不了。
退了，就是退了。
得清楚自己的位置。
這也是獨屬於英雄的落莫荒涼。
何雨柱也是一點辦法沒有。
他的肚子就這麼大。
哪怕就是他把下面能說的上話的幾家企業，全部聯合起來，也是救不了電子管廠。
在目前這種情況下，重建一家新廠都比救老廠要容易的多。
所以有些事，他想也沒用。
何況現在的何雨柱也煩。
像是電子錶芯裡的導電橡膠，對何雨柱就是很麻煩的事情。
這玩意看字面意思很容易理解。
也就是讓不導電的橡膠擁有導電功能。
這玩意也有解決辦法，在橡膠當中加入碳黑就行了。
可是精度如何把握，才是最大的問題。
這些還是能解決的問題。
還有不能解決的。
機芯裡米粒大小的積體電路，效能穩定的電子，高精度的石英晶體……
這特麼已經需要解決光刻機的問題了。
何雨柱一家年產值百十萬的小廠，真的解決不了這類問題。
“……還有，最重要的問題，就是這三樣東西的採購。
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
要是小日子知道咱們在國產化這些東西，
必然是會對我們電子錶廠進行打壓的。
這個上面，我需要大領導您，幫忙聯絡在港島的友商，分批採購。
有個一兩年，我就能扶持起幾家小專精企業，
以後隨著咱們國內電子錶市場的發展。
哪怕沒有我們廠，這幾家小廠，也可以良性發展。”何雨柱跟大領導坐在車上的時候，也是跟大領導提出了幾個需求。
其實這些需求，他自己就能解決。
也別說婁曉娥那邊的門路，就是冉秋葉的電子廠，採購一點這類零配件，那就是灑灑水的事情。
何雨柱透過何興華在小日子採購的整體表芯，並不準備停止。
明年的電子錶市場，容得下他這點量。
哪怕一年翻一倍，到最後把電子錶做成白菜價，他只要把零配件國產化執行下去。
那家電子錶廠不掙錢，也是沒事。
但既然請出了大領導這尊大佛，何雨柱又的確尊重他，總要讓大領導有點參與感麼。
今天一番視察，把大領導打擊的不輕。
他原本以為是他們這一代領導手裡成績代表的電子管廠，變成這個樣子，也是他沒想到的。 何雨柱都揣測著老頭回家是不是會哭上一鼻子。
那下回他就不好找大領導下棋去了。
大領導家大姐肯定會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行，我幫你聯絡聯絡。
柱子，不用擔心我。
當年我們也是風風雨雨，從一窮二白走過來的。
光頭當初給咱們留下了一個爛攤子，甚麼都沒有。
咱們不信天，不信地，就信自己的雙手與熱血。
不還是發展到今天，解決了初級工業化普及的問題麼。
柱子，屬於我們的時代過去了，不論我們做的如何，有多少成績，有多少遺留問題，以後就靠你們年輕人去解決了。
我相信你們會比我們做得更好。
你要是做不好，百年以後，我們肯定會在下面指著你鼻子罵孃的。”大領導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但何雨柱徹底傻眼了。
這種話，大領導跟老牛說，跟老常說都合適。
跟他說，算是怎麼一回事？
這不是純純的欺負老實人麼？
他一直自認為是一個隨波逐流的小人物。
卻是從來沒想到，他也成為駕馭這時代大船前行的一份子了。
何雨柱眼巴巴的目送著大領導走進了他家大院。
前面老莫沒等到何雨柱讓他開車的吩咐，也是一直把車輛停在了原地。
終於，大領導的背影消失於何雨柱的視界之內了。
他可能是屬於他的路走到了盡頭，所以轉彎了。
但何雨柱總覺得眼眶熱熱的，某些莫名其妙的情緒，又翻湧上了他心裡。
挺討厭！
卻也挺好的，這就像他愛劉婷跟婁曉娥一樣，雖然看上去像個笑話。
但何雨柱也是因為這些感情覺得自己還活著。
活生生的活著。
“校長！？”何雨柱發呆太久，老莫終於忍不住回頭開口了。
這也是他跟何雨柱實在太熟了，不然這種莫名其妙的開口，說不定就會挨批。
萬一領導在想甚麼事關四九城發展的大事呢？
何雨柱這個位置，還有他剛才見的人，思考甚麼都有可能。
何雨柱皺了下眉，搖搖頭輕笑道:“回學校吧！
對不起啊，老莫。”
“沒事，校長，我就是看那邊保衛往咱們這邊瞅了好幾眼了。
不然我都不敢打擾您的思路。”老莫趕緊解釋了一句。
“哪有思路，就是發呆而已。
跟大領導這些老頭在一起時間長了，總會受他們影響。
這些人，太會做思想工作了。
關鍵還沒辦法指責他們。
畢竟他們做的每一件事，都對得起他們說出的每一句話。”何雨柱自嘲的說道。
這是他的真實想法，在老莫面前，他真沒甚麼可隱瞞的。
雙方上下級也有十多年了，不論從哪方面論，兩人該是家人之外最親密的“朋友”。
其實到了何雨柱這個位置，已經夠資格安排個秘書了。
但他一直沒安排。
他在玩具廠時，曾經遭過背刺。
所以他情願很多事情親力親為，也不敢留一個有文化，懂眼色，可以掌握他腦子的人出現。(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