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對面紅光滿面的老太太,對著何雨柱輕呸了一口。
這是王主任,身上的衣服,還是這個年頭流行的灰黑,但在細節上面,她還是做了一些改變的。
比如以前,她是一頭齊耳短髮。
而現在的王主任,老了老了,還燙起捲髮了。
面色紅潤,面板有光澤,一看就是生活得很舒服。
這兩年,夫妻倆基本上都在南方那邊。
他們算是駐廠代表,接觸的人群,要麼是地方領導,要麼就是那家廠子的港資高管。
總之不論從哪方面說,夫妻倆都是事事順心。
“呵呵···
柱子要狗嘴裡吐得出象牙,他就是大象了。”開玩笑的是老艾同志。
何雨柱掏出抽屜裡的白皮香菸,對著老艾同志比劃了一下。
老艾嚥了口唾沫,卻是對著何雨柱這邊擺了擺手拒絕。
何雨柱故意的點燃了一根,深吸一口。
那種享受的神態,
就好像抽完這口,他就要去死似的。
“行了,行了,別作怪了。
你艾叔才戒掉沒兩個月,平時也揹著我偷摸著抽。
我裝成不知道而已。
柱子,我們這回是回家看孫子的。
有老同志對你的意見很大啊!
先說清楚,我們夫婦誰都不幫。
這事我們不摻和。
我們就是想問一下,您以後對門業廠子的規劃。
柱子,王姨跟你說句交心的話。
做事業容易,甚麼時候全身而退,那才是最難的。”
王主任這番話語,並沒有甚麼問題。
如果按照掌管集體企業的標準來說,能不留隱患的把一家廠子交出去,那就是最完美的結果。
就像是李懷德,其實他離開的時機,就是掐準了點。
他上去的時候,軋鋼廠所有的基礎建設已經完成,正是事業大爆發的時候。
所以他上去後,就是各個地方開分廠,各種擴充套件。
而他走的時候,恰好就是軋鋼廠的野蠻生長到頭的關卡。
想要再擴充套件,已經擴充套件不動了。
並且隨著第一批工人的老齡化到來,廠子的負擔也顯現出來了。
老李正好走在了出成績、負擔不顯眼的時候。
所以到今天,哪怕換了兩任領導。
但軋鋼廠上萬人,口中念道最多的,還是李懷德。
哪怕就是被他傷害過的劉海中那些人,現在說起李懷德,最差的評價也是~那人雖然是貪吃貪喝,但人家正經做事。
原來廠子在他手裡的時候····
懷念是大部分工人的共同想法。
畢竟在李懷德手裡的時候,除了何雨柱搞出來的玩具廠等幾個跟外貿有關的廠子,其他廠子都很普通。
在南鑼鼓巷,軋鋼廠工人們就是最靚的崽。
不論工資還是福利,
軋鋼廠工人都比其他普通廠子高上一截。
小夥子穿著軋鋼廠工服行走在大街上,別人都會高看那小夥子一眼。
所以李懷德在老工人心裡的地位那是相當高。
而後來接手的老楊他們,就是能力不行的代表了。
何雨柱失笑著搖搖頭說道:“王姨,艾叔,您二位也是從南方回來的。
應該知道市場經濟是怎麼回事。
我可以把門業廠子交出去。
但價格得合適!……” 何雨柱才不信這兩老頭老太是一個不幫呢,說白了,他們今天到何雨柱這邊說這些,已經代表了他們的意見了。
這也沒法怪他們!
他們倆是退休了,但他們的兒子還在四九城混飯吃。
要是有人找著他們給何雨柱帶話,他們沒法拒絕。
從現在二人是王主任主導開口,而不是老艾同志找他談話,就可以看出兩口子的態度了。
說明他倆也就是走個形式,並不是想著真勸何雨柱。
除了兒子的前途,他們在其他上面,跟何雨柱利益是一體的。
“多少?呵呵……”王主任笑道。
她很滿意何雨柱這個回答,只要有價格,就說明他們的勸說到位了。
至於價格談不攏,那就是上面跟何雨柱的事情,與她們無關。
“五千萬美刀!”何雨柱輕飄飄地報出了一個數字。
他開的這個價格,在商業經營上來說,還真不高。
一般企業估值,是在淨利潤的5~15倍。
這裡面涉及的東西又有許多。
比如是否行業頭部企業,PP門業的確是頭部。
有沒有經營壁壘?
做門的,沒甚麼技術含量。
但門業廠子的外貿業務,卻是別家不可複製的。
所以何雨柱開出的1億多的收購價,應該是個合理範圍。
但這個價格,四九城市府肯定不能答應。
“哧……
知道了。
柱子,您給我們說說,這筆估值怎麼算出來的。
我們好給人家回話。”王主任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
按照她倆某個老朋友的話語,市府可以給數控學院最高不超過一千萬的收購價。
在那些人看來,這個價格已經相當高了。
畢竟四九城門業廠子這邊,除了一些工人,其他沒甚麼資產。
也就是南方那邊的一個廠房,到現在還沒引進生產線,地皮以及建設投資也就是幾百萬的樣子。
“我們門業廠子,是國內唯一一家防盜門品牌企業!
是唯一一家遙控伸縮門品牌企業。
今年上半年的外貿銷售額是一千四百萬美刀,
國內……
我要他們一億高麼?
要是在外面的市場,我最少報1.5億美刀。
這價格真不高。
還打了對摺。
要是這筆錢都拿不出來,那他們也別想著經手了。
我怕他們把我的廠子給敗了。”
何雨柱雙手一攤,很無奈地說道。
王主任和老艾同志並沒有生氣,反而雙眼發亮地看著何雨柱微笑。
這就像看到自家孩子真的出息了那樣欣慰。
不過何雨柱突然話又轉了回來說道:“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面。
現在外貿銷售額有這麼多。
但不代表以後也有這麼多。
他們這個價格收過去,我不保證他們的後續經營。”
何雨柱這話一出,老艾同志也忍不住眉開眼笑。
這小子這番說法,簡直就是前後都堵,誰聽到都得吐一口老血出來。
別人眼饞門業廠子,不就眼饞它們的外貿業務麼!
結果何雨柱報了個天價,還不保證以後的合作。
這特麼誰敢接?(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