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人，在目前這種死水一般的職場裡，想要做點事，實在是太難了。
何雨柱在職場裡，算是混出來了。
這並不是他位置有多高。
而是他有了自己的一片小天地。
上有高個子幫他撐著天，下有巨鰲幫他馱著地。
就算如此，何雨柱也要講究一個在妥協當中尋找平衡。
當然，他要是不願意，可以隨時把這片天捅破。
那是因為他有退路，他對這個校長的名頭無所謂。
就像是他跟何平說的那樣，何平要是不下棋，還可以幹很多感興趣的事情。
他也是如此，他可以有很多的選擇。
但馬愛國那種人肯定無法跟他相比。
職場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就是他們的生涯。
小陳自從上了南鑼鼓巷主任一職，對街道辦下轄廠子，是有一個改革的。
但現在這個年頭，他就算想著改革，力度也不會太大。
何況現在大領導已經跟上面申請了退休，人雖然還是在四九城，但茶肯定也是涼了一些。
辦一點私事，大家肯定還是願意給他面子的。
可是事關集體企業的發展，那估計沒人願意給面子。
所以現在小陳同志的改革，也是有點回撤。
他一回撤沒關係，把狗蛋這些給他衝鋒陷陣的人，給搞得不會了。
這種事情就是如此。
職場上發展，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不過何雨柱要是想著讓狗蛋為他所用，這事還是要跟小陳打個招呼的。
從小陳同志的抬頭紋裡，就能看出這段時間這丫混得真不太好。
小陳看到何雨柱的時候，躬身，雙手往前伸，主動握何雨柱的手。
這意思很明確，他真的清楚了現在他跟何雨柱的差別了。
何雨柱雖然只是一個學院的校長，不能跟他這個管著十多萬人口的街道主任相比。
但何雨柱上可觸星辰，中間不管去哪，別人也得給他面子。
就這一點好處，小陳也是比不了。
“何校長，歡迎歡迎！”小陳同志相當卑微。
何雨柱也是一臉笑，伸手與之相握，這才說道:“陳主任，這次我可是惡客。
不請自來，肯定是要跟您要點甚麼的。”
“哈哈哈……
只要我們南鑼鼓巷有的，何校長開口就行。”小陳同志話語裡皆是豪爽。
何雨柱也沒跟這丫虛話，先是跟小陳客氣了幾句，具體說的，也是大領導的近況了，
然後何雨柱一收臉上的虛偽笑容，正色說道:“……現在情況就是如此，陳主任，我也不跟您客氣。
我現在那邊缺的就是管理型人材，我認為馬愛國應該適合那個位置。
街道工廠現在這樣，陳主任您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守成。
只要守住現在的局勢，三年五年十年，上面總會認識到您的成績。
那麼馬愛國同志，現在在您這，就不是助力，而是漏洞了。
……
希望您能割愛！”
何雨柱說完最後一句話，小陳同志正好給他泡好了茶，打好了煙，夾含著微笑回到了他的辦公桌裡面。
一切，就是配合的這麼完美無缺。
就好像話劇排練一樣。 但這些也是職場上的日常。
掌控說話節奏，
拜訪一個客人，幾分鐘的虛話，幾分鐘的實際內容，然後幾分鐘的拉扯……
談話結束以後，又是多長時間的客套話，要不要留飯，喝酒，都是有一定考量的。
不過何雨柱不習慣那個，不然，他應該等到小陳同志給他泡完茶，客套一番以後，再說這些正事的。
小陳同志皺著眉，雙手交叉，裝出一副為難卻又在考慮的樣子。
眼角的餘光一直是盯著何雨柱的方位。
這肯定也是有說法的。
可是何雨柱雖然不習慣職場拉扯，但對他這種人，已經是毫無壓力了。
也是很簡單的一個說法，小陳的上限已經註定了。
就像何雨柱那番說法一樣，小陳必然要在南鑼鼓巷這兒坐上最少五年，最長的話，那就說不準了。
很可能就是一輩子。
也就是他這一輩子，大概這個位置也就他的天花板了。
所以何雨柱可以用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面對著小陳，一點也不會讓小陳看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我這邊是沒意見，何校長您能看中我們南鑼鼓巷的優秀幹部，這是我們的榮幸。
我個人對何校長您這幾年做的事情，還是很佩服的。
也就是沒機會，不然我都想著跟您去做點實事。
如果馬愛國同志個人願意去您那邊，我這邊肯定是願意放行的。……”
“我還沒跟他談過，肯定是要跟陳主任您先溝通一下的。
咱們不說別的，就是以大領導那邊論，咱們也不是外人。”何雨柱今天過來，想說的，要說的，也就是這句話。
他不是怕得罪小陳，也不是怕得罪大領導。
而是職場上，不能幹卸磨殺驢的事情。
維持與過往“朋友”的友誼，不會因為驟得高位忘乎所以，才是混職場的常態。
說白了，就像是越有錢越有權的人，說話越謙虛一樣。
差不多意思。
聽了何雨柱這番話，小陳同志露出了一個笑容，這下不是那種客套的笑了。
他的眼神跟何雨柱有交流，總歸是帶了點真誠的。
“我這邊沒問題！”小陳主任斬釘截鐵地又確認了一句。
何雨柱點點頭，起身，伸手與之相握時說道:“那我就跟小馬溝通一下。
也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去我那小廟呢！”
“哈哈哈……
何校長，要是他不願意去，我去。
我也想掌管一家年盈利上千萬的公司呢！”小陳同志颯然一笑，話語之中的熱切，那是相當真誠。
何雨柱搖搖頭說道:“這家公司的體量不會太大，最多也就百萬級別。
輻射範圍，最多也就是四九城周邊。
不過如果經營的好，以後電子方面，半導體方面，這家公司都可以涉及。”
何雨柱這番話真沒有水分。
一個電子錶，能涉及多少地方？
何雨柱可以把成本打到十塊以下，別人就能打到六塊，五塊。
所以這家廠子就算開起來，最多也就是冀北，四九城，之間的幾個城市。
其他地方，肯定是輻射不到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