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現在的認知,就是盡孝只在生前,死後也就是意思意思了。
他對何大清好像是一直不管不問。
那是因為這種不管不顧,父子兩人心裡都舒服。
何大清在外面鬧出一些么蛾子,何雨柱也當成沒聽見。
不然就以他的脾氣,何大清現在肯定沒這麼快樂。
現在何大清最大的愛好,就是摻和進劉海中那個小群體當中吹牛。
自從閆埠貴死後,這條衚衕老頭群裡的氛圍反而是和諧了起來。
劉海中認命養老,不願意折騰。
退休的馬三跟宋屠戶,本來就是塌實的性子。
現在那條衚衕裡最風光的兩個老頭子,就是何大清跟95院前院陳五了。
陳五可謂是現實演繹了甚麼叫做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了。
這丫改開前,可以說是95號院活得最窩囊的一個主。
火車站正經搬運工作他不做,臨老想轉正已經沒有機會了。
他的身體,前些年還想著硬撐,但肯定是硬撐不下去了。
關鍵他想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起。
夫妻兩個,只能靠著街道低保過日子。
這讓陳五還吹噓了一陣。
吹噓啥?
吹噓他們兩口子無兒無女,所以才能享受到政府低保唄。
外加陳五有時候幫著幹一些中介的活,也還能混混。
但這種日子,稍微有點風吹雨打,那就如沙灘上的城堡一樣,一下子就散了。
前年,陳武他媳婦生病住院了。
錢上面倒是沒甚麼問題。
四九城就這點好,街道不會不管。
但那回陳五媳婦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陳五就像是他老婆死了一樣,痛哭流涕,悲傷的不能自已。
事後有鄰居問他,他一輩子都是對老婆不顧不管,有時候生氣了,那是直接大巴掌扇,根本就沒有過愛老婆的事情。
為啥這回老婆生病,反應竟然這麼大?
陳五沉默不語半晌,後來他撓撓頭說道~他也不知道為甚麼,就是當時覺得,如果他老婆死了。
在這個世界上,就再沒人給他留門留燈了。
就是這麼簡單的兩句話,沒頭沒腦的。
不過他老婆結石治療出院後,陳五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只要他在家,就甚麼活都不讓他媳婦幹,把他老婆鬧得差點嚇出神經病來。
這特喵的也太反常了。
原來醬油瓶倒了都不扶,還得轉身抽她一巴掌的主,這下竟然會給她煮粥了。
這特喵的是能讓人相信的事?
反正陳五媳婦不信,她當時直愣愣的把臉往陳五面前一伸說,上回她不該不打招呼就肚子疼那麼厲害,嚇到了陳五,陳五要是想打就打吧····
陳五那次沒打,反而是傻愣愣的望著媳婦笑了起來。
他那次說了他這輩子最溫柔的一句話~“媳婦,以後的日子,咱們好好過。”
陳五媳婦聽了那番話,往床上一趴,就大聲嚎哭了起來。
嚇得院裡鄰居,趕緊推開了陳五家的門檢視,就怕陳五沒好兩天,又動手打老婆了。
那天過後,陳五是想盡一切辦法掙錢。
關鍵還真讓他做成了。
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這世界上的事,就是有這麼多巧合。 前面說過陳五現在的長相,一把花白長鬍子,一身痞賴勁,一看年輕時就是個混不吝的性格。
關鍵這兩年,社會上掏宅子的人蠻多的。
啥叫掏宅子,以前被何雨柱收拾過的陳姓娘們,以及衚衕裡的老鄰居賴伍,就最愛幹掏宅子的活。
也就是去那種破落的四合院裡,掏那些老物件。
像是黃花梨的桌椅,紅木的傢俱,以及有年頭的一些東西,都有市場價格。
雖然價格沒有後世貴,但有些東西,也能賣出大幾百幾千上萬了。
既然有掏宅子的商人,那麼就有坐宅子的主人了。
陳五乾的就是那個。
這行業不算正經,但對於他這樣一個前半生爛泥扶不上牆的人來說,能掙錢就行,讓他正經做生意,說不定被人賣了,他還得幫人數錢。
陳五具體乾的,就是躺在某個破落的院子當中,當坐地戶。
一般都是近郊那邊的四合院。
那邊的房子便宜,並且過往的歷史也是最能模糊了。
像是南鑼鼓巷這邊的房子,誰家的,問問周邊鄰居,就能一清二楚,那就不好騙了。
也不算騙,陳五這幫人玩的還是比較雅的,
他們並沒有搞那種造假以後,然後冒充真貨的事情。
他們是從別的地方,收一些零散的傢俱,然後稍微修飾一下,湊成一套的,那樣能賣出高價。
比如說,同樣是黃花梨傢俱,民國的跟清三朝的,那價格肯定不同。
陳五小時候一個玩伴懂這個,人家負責收貨,做舊,做成風格統一的。
還有他玩伴的兒子,負責當掮客,把客人引過去。
陳五則負責躺在院子裡,裝成吃喝嫖賭,敗光家產的浪蕩子。
掮客負責兩邊套價格,而陳五等到心理價位的時候,則是站起來表演一番。
咋表演?
不外乎就是站起來,伸手撫摸著那些老傢俱,然後說一些子孫不孝,要賣老祖宗留下來的這點東西·····
最好擠出一兩滴濁淚,把客戶的撿漏體驗感拉滿。
現在四九城周邊城市,那些老傢俱也便宜。
花不了幾十塊錢,就能收到那種民國的紫檀太師椅。
稍微把風格整改一下,湊成一套。
那就是賣大幾千了。
所以他這個行當,真不少掙。
一趟生意做下來,至少也能分個三五百。
兩三個月就能成一趟。
這筆收入,也別說何雨柱,就是對許大茂來說,也不算甚麼。
但對於陳五這種苦了一輩子的主,已經是妥妥的高收入了。
有了錢,以前的陳五肯定是全部換酒喝。
而現在的陳五,卻是莫名其妙的就把酒戒了。
他掙到手的第一筆錢,就給他媳婦買了一身新衣服。
後面陸陸續續的掙,他就一樣一樣的往家裡置辦東西。
這才兩年時間,家裡電器置辦齊整。
所有衚衕裡的街坊,看到陳五,都少不了一句~浪子回頭金不換!
他愛跟大家說那些掏宅子的事,而何大清則是跟大家說那些港島的見聞。
這倆老頭,就這樣成了這條衚衕最靚的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