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話語,滿滿的老氣橫秋。
不過許大茂卻是一句反諷都不敢有。
他也是平時跟何雨柱廝混慣了。
忘了何雨柱的廠丁級身份了,一個正科級的主任,在何雨柱面前還真不夠看的。
哪怕那個姓張的是工商系統的,
他們這些做生意的,平時見到那個人,恨不得把人家當成大爺。
但在何雨柱面前,估計連坐的資格都沒有。
這個社會,就是這麼不公平。
“不對啊!
柱子哥,上回那個張老闆,對您發脾氣,您咋沒說您認識他爹的事情?”許大茂又詫異的問道。
上回何雨柱請著那幫老闆喝茶的時候,因為何雨柱臨時變卦,說大市場要限定大家的經營專案,很是被幾個老闆懟了一頓。
其中就包括那姓張的。
何雨柱搖搖頭失笑道:“在商言商,我那回請大家喝茶,談的是商務上的事情。
事先沒打招呼,臨時提起,人家跟我翻臉很正常。
如果不從商業上論起,就你那幫朋友,那些脾性。
一個個手裡有兩個小錢,把自己當成人五人六的。
我要是跟他們計較,不就等於把自己拉到跟他們一個檔次了麼?
說句不好聽的,先富不算富,就這幫人,以後總有碰到鐵板的時候。
我又不是他老子,我幹嘛要教訓他?···”
何雨柱這番話,不光是跟許大茂解釋上一次的問題,還順便有對許大茂的敲打。
許大茂一直在他面前表現是蠻好的,懂分寸,識禮數。
但不代表許大茂在其他人面前,也是如此。
他們這一幫先富起來的人,都有點張狂性格。
自以為口袋裡有了點小錢,五位數或者六位數····
身後有個把小靠山。
就以為四九城他們最大了。
上回明明知道何雨柱是數控學院的校長,還敢當眾對著他高門大嗓的咋呼。
那種人,在何雨柱眼裡,早晚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們現在掙到荷包裡的錢,也不過就是替別人暫時保管而已。
何雨柱說完這番話,眼瞅著許大茂詫異的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畏懼。
不由好笑的說道:“你放心,我沒那種閒工夫。
跟那種人動手,那是髒了我的名聲。
但我也要提醒你一句,你,解放,少跟那些人深交。
沒好處的。
說句不好聽的,我現在甚麼位置,我出去都要見人三分笑,不敢以勢壓人。
你們憑甚麼?
就憑你們這兩年掙了點見不了光的錢?
大茂,你也是職場混過的,應該懂這些。”
何雨柱的話,就是以平常口吻,跟著許大茂閒聊。
但卻是讓許大茂混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整個人忍不住戰慄了一番,心裡想著的,就是以前他跟那些人混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說過甚麼過分的話。
何雨柱這麼提醒也不是別的,就因為上次姓張的說過一句話。
按照姓張的說的,要是以他以前混鴿子市的脾氣,碰到像何雨柱這樣出爾反爾的主。 早就送他去永定河裡面喂王八了。
何雨柱當時笑眯眯的,連臉都沒紅。
但心裡,已經給那個人判了死刑。
當然,那不用他動手。
他可以肯定那個姓張的不會在他一個人面前這樣咋呼,也必然在別人面前這樣威脅過。
那麼等到過兩年,這種人不死,也得脫層皮。
到時候,何雨柱要是小雞肚腸,倒是可以託人給他帶個話,到底該是誰去永定河裡面喂王八。
當然,他大機率是不會幹那種無聊的事情。
那姓張的能不能活到兩年後,也是兩說的事。
當然,既然想起來這個了,那就得想著把許大茂父子摘出來。
雖然上輩子許大茂平安的渡過了八十年代。
但上輩子許大茂改開後,也沒發過幾天財,沒過上幾天囂張的日子。
跟這輩子,那是完全不同的。
“柱子哥,您是說,上面可能對我們這些人····”許大茂越想越心驚,忍不住就對著何雨柱詢問了起來。
何雨柱擺擺手,一副看白痴的眼神說道:“上面的事,我哪知道?
我只是跟你說一個最簡單的為人處世而已。
咱們也算是走過風風雨雨了。
你見過哪個肚子裡存不了二兩香油的主,能一輩子得瑟的?
不都是張狂的時候,恨不得老子天下第一。
等到他們的風頭一過,那想著落一個好結果都求不得。
所以啊,該注意的,還是得注意。
別以為改開了,就無法無天了。
這個世界,天變不了!····”
何雨柱說這番話的時候,嘴角掛著淺笑,這種運籌帷幄的表情,他也只能在許大茂面前展現一下。
不然為啥他喜歡許大茂這渾身是毛病的癟犢子呢?
不就是因為在許大茂面前,他才能裝逼裝得徹底麼。
在曾經的發小,死對頭面前裝逼,獲得成就感,也算是成年人的惡趣味之一。
就像是兒時跟小夥伴們,一起站在河邊的柳樹下,掏出小槍,一下子把隨風輕擺的柳樹枝條上,那隻暫歇的蜻蜓,打落水中一樣。
許大茂臉上的神情很是豐富,就是糾結的擰巴。
何雨柱也不催,哪怕他堵在了學校大門中央,他也沒想著靠邊讓路。
學校就他一個夠資格上下班開小車的主,其他老師都是腳踏車,他需要給誰讓路?
這才是低調的炫耀。
哪怕這個時候是那個姓張的頂頭上司,把車停在數控學院的大門中央,那也早就有保衛過來勸離了。
“柱子哥,是不是說,我跟勝利以後,少跟那些人接觸為好?”許大茂總歸是掌握不了這個度,還是開口詢問了何雨柱一聲。
何雨柱也清楚這幫人為啥混到一起去的,說白了,就是資源共享。
比如姓張的要是遇到哪個想買溜冰鞋的主,帶到許大茂攤位上,兩邊都沾一點好處。
反之亦然。
可以說,他們攤子上很大一部分批零生意,都是不做一個品類的同行介紹的。
許大茂擔心的大概也就是這個。
他很怕自己要是真的跟那些人,不搭不理了,以後的生意會受影響。
今天的何雨柱第三次搖頭輕笑道:“做生意沒事,兄弟意氣少講。”(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