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通縣回來後,閆解曠躲在屋裡待了一個禮拜。
不過他在通縣被張春花拎著菜刀逼上樹的事情,還是在南鑼鼓巷流傳了開來。
閆家沒一個人吱聲的。
回來那天,是張家三兄弟一起送著張春花母子回來的。
三兄弟沒答理閆埠貴,也沒說甚麼狠話。
但就看閆解曠去的時候,穿著人模狗樣。
回來的時候,身上棉襖好幾道口子。
外加臉上手上抽打的痕跡。
就知道,這一回,他真被張家收拾的不輕。
關鍵是張春花並不隱瞞,院裡有鄰居問她。
她就實話實說,就是被她揍的。
並且回來一禮拜了,她也沒抱著孩子到前院看過老兩口。
楊瑞華有幾回,弄了點稀罕貨,想著端去中院給張春花嚐嚐鮮。
卻是沒想到,她剛出現在張春花的視野裡面。
張春花立馬抱著孩子回屋,把大門關得相當響。
這明擺著,就是不願給老兩口面子。
想想也是。
閆解曠年輕,可以說不懂事。
但閆埠貴兩口子,去年自從事情發生以後,一次都沒去看過她們母子。
過年邊上也沒接過。
自然讓張春花心裡生恨。
她又不是不能活,給老公遞臺階,那是因為她還想跟閆解曠過日子。
跟老兩口,有甚麼好廢話的?
楊瑞華回家,自然對著閆埠貴埋怨不止。
她去年跟閆埠貴提過多少回,她們夫婦該有個做長輩的樣子。
都是被閆埠貴糊弄過去了。
當然,到過年邊上,楊瑞華其實也明白了閆埠貴的心思。
她也被那暴利的生意,給迷了眼。
但到今天這一步,最主要原因,還是出現在閆埠貴身上。
不過還好的一點,在於閆解成家,閆解娣家過來,張春花都是熱情招待的。
在閆埠貴想來,只要大兒媳跟閆解娣多做做張春花的工作。
那這個三兒媳總有跟他們老兩口修好的一天。
中院,閆解娣微挺的肚子坐在了背風有陽光處,邊上兩個抱娃娃的少婦。
日漸溫暖的初春,兩個胖娃娃,都穿著大紅大紫的小屁簾,把小雀雀露在了外面。
“···小當,你家去年看的那套房子還在不在?”張春花並沒有想著避開閆解娣,直接對著小當問起了她關心的事情。
“在呢!不過那套一進院子今年又漲了五百塊。
我家那口子有點遲疑了。
說是等等看,說不準房價能下來。”小當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她對於是不是要買院子,搬出去,還真是無所謂。
以前劉海中說要給他們小兩口買套院子,她那時支援,那是因為當時劉光齊還在。
要是劉光齊回來,跟她們夫婦爭老兩口的這點家產,那還不如現在先落套院子,落袋為安。
但現在劉光齊去了南方,劉家老兩口把養老送終的希望,全放在劉光天頭上。
那她們搬不搬也就無所謂了。
何況,小當跟張春花不同。
她從小到大,就是生活在這院子裡的。
對院子裡各家各戶的奇葩,都已經相當習慣了。
而張春花則是很不習慣這院子裡的氛圍。
她心心念念,就是想著能有自己的生活空間。
最好是離著閆家老兩口遠遠的。
“嫂子,你要買房子,這邊這一間怎麼辦?”閆解娣插嘴問了一句。
張春花輕笑道:“問問老大家要不要。 他家不要,我就賣出去。
妹子,不是三嫂小氣,反正我是不會把這間房子留給前面的。
他們老兩口,呵呵···”
說到最後,張春花還是忍不住譏諷了一句。
“唉···”出奇的,閆解娣並沒有勸她。
哪怕她過來看張春花的時候,楊瑞華拉著她胳膊說了好長一會。
意思不外乎就是讓閆解娣勸勸她三嫂子,一家人住在一個院子裡,兒媳婦對公公婆婆像生死仇人似的,讓人家笑話。
這個時候,楊瑞華知道怕別人笑了。
她也不想想去年那種情況,是不是也會讓別人笑話。
閆家老兩口身上這種因為小便宜,而失了自身體面的事情,沒少幹。
哪怕上輩子,於麗開飯店的時候,楊瑞華也是心心念唸的要去飯店幫忙。
不是為了幫老大家分擔。
而是為了能從飯店帶飯盒回家···
這種奇葩理由,也只有閆家能想到。
“啥時帶我去看看。”張春花眼瞅著閆解娣沒說法了,又對著小當說起了正事。
“不跟你家那口子商量下啊?”小當指著裡屋輕聲笑道。
閆解曠被張春花一撣子抽在了臉上,到今天還是青紫。
偶爾出門上個廁所,都會被鄰居街坊調侃幾句。
“我自己拿大頭,給我兒子買房子,自然是我做主。
關他甚麼事。
吃現成的還挑肥揀瘦呢?”張春花這話說的相當傲氣。
她有驕傲的資格。
她有三個哥哥,三個哥哥都同意拿錢出來,讓她在四九城裡尋棟房子。
這筆錢,是借是送都可以。
反正不強求著張春花還。
要是去年沒閆解曠出軌的事,本來早就買了。
結果耽誤了一年,貴了七八百塊。
抵得上閆解曠年底的奮鬥了。
很多事情都是如此,選擇永遠大於努力。
不過現在也不晚。
可能若干年後,老閆家回頭看今天的事。
都會覺得張春花這賭氣般的操作,卻是給她兒子,弄出了一個大大的富貴。
張春花辦得相當乾脆。
當天看房,到禮拜天,她幾個哥哥又過來看了一下。
然後三個哥哥,一人一摞票子,拍在了原房主面前,就把這生意做成了。
房本現在可走的渠道,倒是比去年方便的多。
只要買賣雙方同意,那找個中間人,稍微意思一下,就能辦下來。
不過張春花玩了點心眼,或者說張家三兄弟玩了點心眼。
他們是以自己的名義買下來,然後贈予閆學文這個大外甥的。
這可不是容易的事。
這年頭未成年想要成為房屋之主,只有兩個可能。
一個是父母都死了,只能孩子繼承。
另外就是長輩贈予了。
據說張家為了辦這個贈予,可是找了不少人,花了不小的代價。
當然,最後事情辦成了。
那也就沒甚麼可說的了。
至於閆解曠的想法,那真不太重要。(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