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莽出英雄，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而婁曉娥就是賴紅昌的天時。
要沒有婁曉娥的扶持，就算賴紅昌再能打，手下人再齊心，他最多也就是成為某個社團的龍頭老大。
甚至連龍頭老大他都不夠格，畢竟這些能從內地過來的，齊心能打敢拼命的人多了。
也沒見誰在港島靠著一雙拳頭，打出一片天下。
身後沒大佬扶持的人，一個便衣就能玩死他們。
但賴紅昌肯定不是，他身後有大佬。
並且他的大佬，還是港島真大佬裡面的惟一一位女性。
所以賴紅昌靠著婁曉娥，這幾年在港島真混的不錯。
他混好了，他老家那邊自然也就能拉扯上關係了。
就像後世某部電影當中說的，~等你當了龍頭，就有跟我們談友誼的資格了。
這話放到甚麼年頭，放到甚麼地方都是一樣的。
所謂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就是這個說法。
反正機板船上現在插著賴紅昌的旗，去他老家那邊，基本就是暢通無阻。
當然，賴紅昌也沒想著靠這個走水貨掙錢。
他最多也就是給下面的老鄉們，給家裡的父母送一點生活費，以及一些內地不好買的東西而已。
所以阿彪藉著他的門路，很容易就在南方小城，把老李曾經幹過的那些事全部給查了出來。
包括現在老李其實在戶籍上，已經改身份的事情。
這沒辦法，老李原本是正兒八經的四九城人。
但他在南方從療養院跑出來後，要還是用這個身份，那他就寸步難行了。
現在的老李改名不改姓，換了相當喜氣的名字，叫做李富貴。
哪怕就是四九城不少人都知道他是誰，但他咬死了不認，也沒人拿他有辦法。
這也就是老李的聰明之處，他知道，要是他真的完全失蹤了。
那就真的有人擔心了。
也就是他目前這個半失蹤狀態，算是跟以前的自己告別，讓‘關心’他的人別再惦記他了。
也是為了讓以前的關係，他還能借用一些。
畢竟像是許大茂這種人，只知道他是李主任，誰知道他叫李懷德來著。
這次的老李，本來想著回四九城待幾天就走的。
但上次許大茂來拜訪過他之後，老李卻是一直在等，已然在四九城待了半個多月了。
要不是他特意發了電報回去給尤鳳霞，說不準尤鳳霞都會找到四九城這邊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甚麼。
他一開始以為，是何雨柱讓許大茂來探他的底。
那麼說不準何雨柱跟在後面就會來找他談甚麼事。
當時有這個想法的第一時間，老李就想著走。
他有些嫌煩。
他不願意再為了別人，去幹那種請人吃吃喝喝，然後拉攏關係的事情。
在他想來，何雨柱能找他做的，也就是這個事了。
畢竟他現在就一介草民，能值得何雨柱那類人惦記的東西，實在是不多。
也就是他在社交場上的長袖善舞而已。
而現在何雨柱馬上要上高位，說不準就需要他做橋，對某些人試探拉攏。
職場之上，不就是那麼點事麼。
卻是沒想到，半個月，何雨柱根本就沒找過他。
搞得現在的老李，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沒想過的是，何雨柱走的職場，跟他原來在軋鋼廠的玩法，完全不同。
比如上級領導的支援。
這個做企業的人，肯定誰都想有。
何雨柱也不例外。
畢竟領導稍微往他這邊傾斜一點，那就是數不盡的好處。
但這個何雨柱看重卻是不迷信。
因為他的學校，目前的啟動資金，那屬於專款專用。
婁曉娥在捐款的時候，就已經跟上級領導約法三章了。
單獨一個賬戶，除了何雨柱跟蘇曼雲共同簽字蓋章，其他誰都挪用不了。
至於以後的好處，目前的何雨柱還不想。
在何雨柱樸素的想法來說，想跟上面要扶持，那總要做點成績出來的。
不然怎麼好意思張口？
這在別的單位領導來說，應該是不可思議的想法。
誰搞事業，不是先把各種扶持要到手，然後再整合資源。
設定一個大目標，無數個小目標，然後一個個去攻克的。
但何雨柱不是，從他單獨經營玩具廠開始，乾的都是先出成績，然後再有發展的路子。
玩具廠，一開始就是軋鋼廠跟街道辦一起弄起來的小廠子。
後來的農場也是，根本就沒跟上面要過甚麼長遠的扶持。
就算當初的電視機廠，也是很短時間之內，就出成績了。
哪怕當時他們出的那個成績很虛。
到現在為止，電視機廠能夠銷售的市場，還是主打一個價格便宜。
而且何雨柱的學校裡，沒有掣肘。
這不是說上面就任由學校成何雨柱的後花園了。
而是老公花老婆的錢，給公家辦事情。
公家能管啥？
所以上上下下，何雨柱都沒碰到當初老李當軋鋼廠一把手時遇到的那些麻煩。
當然，麻煩肯定有。
做事情，要是一點困難不碰到，那就是過家家了。
但那些麻煩，都是何雨柱能力範圍之內可以解決的事情。
不需要老李去幫他走甚麼關係。
這個上面，老李是完全想錯了何雨柱。
雄雞破曉，窗戶外面還是一片陰沉。
十一月份了嘛！天亮的晚。
老李睜開了眼，傾聽著外面他堂妹跟堂妹夫的鄉音嘀咕。
“哎，你說，大哥是不是真在外面遇到事了？
這都回來半個月了，天天窩在家裡不出去···嘖···”這是他堂妹的聲音。
“你管那幹啥？
你是能幫忙，還是能出主意？
大哥不比俺們懂的多？幫不上忙，俺們就少管，省得大哥誤會咱···”堂妹夫壓著嗓子很不耐煩的回了一句。
“去球吧···
那是俺哥，俺跟他還有甚麼誤會不誤會的？
俺是想著，要是城裡不好混，俺們還是回家種地得了···”他的堂妹也是個直性子，卻是直接爆了粗口。
這些話語，讓老李很是心安。
也是他能在這邊待得住的原因所在。
老李深吸了一口氣，頂著被窩外面的冷空氣，直接爬了起來。
他決定了，該回天津衛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