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李家一桌便飯。
與往常不同的是，今天老太太像是有感覺似的，
卻是藉著太陽不錯，天氣暖和的名義，下床來吃飯了。
所以這也算老李的家庭大團圓。
李家的飯桌上，天天都有豆腐。
這是因為老太太能吃的，也就是豆腐以及燉雞蛋了。
老李在這個上面有愧疚，他原本可以讓老孃過得更好一點。
但他也清楚，錢是惹禍根。
真要給他堂妹留太多的錢，那說不準，他老孃在這邊就過不了安生日子了。
所以李家只能天天吃豆腐，而不能天天吃雞蛋。
就是這麼一回事。
老太太精神不是很好，縮在肥大的棉衣裡，靠在椅背上，笑眯眯的看著狼吞虎嚥的老李。
待到老李吃完兩個大饅頭，準備放下碗的時候。
老太太卻是說道:“娃，還是要正經結個婚，生個娃的。”
老李沉默了片刻，這才低頭“嗯”了一聲。
他不敢抬頭，怕他老孃看他紅了的眼眶。
老太太乾瘦的手，向著老李方向夠去。
老李眼角餘光看到了，連忙把手伸到了他老孃的手底下，
冰涼，粗糙。
老李下意識的就對著堂妹喊道:“屋裡加個爐子。
娘手冰冷著呢！”
老太太根本不管這個，只是將自己的手覆蓋在老李的大手上面，摩挲了一陣，這才說道:“要走就趁日頭正好的走！
別擔心娘，妮兒她們對娘很好。”
老太太沒有對老李提出甚麼要求，一如既往。
哪怕讓老李過年回來的說法都沒有，
她對這個兒子，不是不期盼。
而是她知道這個兒子，自從考上大學那天開始。
他的命運，就跟普通莊稼漢的命運完全不同了。
她身為母親，不能給兒子提供甚麼幫助。
那麼惟一能做的就是不成為兒子的負累。
老李另一隻手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他在外面可以算計任何人，但內心裡仍舊是有一片淨土，一半給了青春時的愛情。
另一半，則是他娘給他的溫暖。
“妮兒，給你哥煮幾個雞蛋帶著路上吃！”老太太扭頭對婦女說了一句。
“哎！”婦女乾脆的答道。
老李也並未拒絕。
這是他媽給他的呢！
“滴滴……”門外又響起了汽車喇叭聲。
老李目光立馬微眯著望向了門口方向，他的視線彷彿穿透了一切。
他有種感覺，他等的人應該來了。
“咚咚咚……”聲音很輕柔，這是老李聽出來的。
他可以想象，門外站著的女人，應該就是那個容貌不輸尤鳳霞的港島美女。
這種判斷是毫無理由的，但老李就是如此確定。
就像他也沒說過他今天要離開一樣，但他媽卻是預感到了。
當然，這個世界沒有神話，一切都有端倪。
就像老李，他平時起床時，也就簡單的迭一下被子。
但他今天卻是把被子迭得整整齊齊。
他堂妹進去看到了，沒多想，但當成閒話跟老太太說了一聲。
而這條衚衕裡，平時基本沒小車過來。 特別小車的喇叭聲，還在他家門口特意響了兩聲。
老李掀開門簾，走了出去，恰好碰到了他堂妹開院門。
門外站著的就是身材修長的蘇曼雲，容貌姣好，正向著跟婦女詢問老李在不在家。
卻是恰巧看到了掀門簾而出的李懷德。
蘇曼雲微微一笑說道：“李生，先生有請！”
這場面，把老李都搞懵逼了，他感覺何雨柱太會裝了。
····
這還真不是何雨柱想這樣。
阿彪從南方過來後，特意找到了何雨柱。
先把老李的情況一說，然後轉述了婁曉娥的原話。
~讓何先生分析分析，自己決定。
何雨柱覺得自己又被他家的老孃們給坑了。
但婁曉娥也是無奈之舉。
她手下現在真就是無人可用。
蘇曼雲是個傻白甜，根本就幹不了這種事。
而阿彪倒是有果決的一面，但讓他把誰裝油桶裡灌水泥沉海底可以，讓他查事情也行。
但要是讓阿彪跟老李這種人勾心鬥角，拿出對方滿意的條件來收服。
阿彪真不是那塊料。
所以這個事情，既然是何雨柱跟婁曉娥提議的。
婁曉娥還是把決定權還到了何雨柱手裡。
這玩意，把何雨柱也搞不會了。
他總不能跑到老李家，跟老李談上億的買賣。
那樣容易把李家其他人給嚇到。
自己家跟單位都不行。
那麼也只能讓蘇曼雲選個安靜的地方，然後請老李過去一聚了。
老李沒廢話，直接跟著蘇曼雲上了車。
等車輛發動，老李聞著身邊女士身上的幽香，忍不住就是鼻子發癢。
大冬天的，他也不好開啟窗戶，只能轉移注意力的問道：“蘇女士您說的先生，是不是何雨柱同志。”
蘇曼雲很有職業修養，她歪頭對著老李點了一下，開口嬌聲說道：“李生，先生就是先生，等您到地方就知道了。”
老李又鬱悶了。
他當初當軋鋼廠老大的時候，也沒玩的這麼花啊！
沒想到濃眉大眼的何雨柱，還有這樣的一面。
嘖嘖嘖，老李決定了，以後他要是見客人，也得讓尤鳳霞來上這麼一套流程。
太特麼裝那啥了！
老李在一棟西式小洋房裡見到了何雨柱。
他進門的那一刻，何雨柱正往壁爐當中，新增著木柴。
長期不住人的房子，哪怕蘇曼雲安排人維修過，但仍舊是顯得清冷。
如果老李在軋鋼廠查過沒收賬本的話，就該知道，這棟西式小洋房，原本姓婁。
就是婁半城的房子之一。
“先生，李生過來了！”蘇曼雲推門而進，先給何雨柱提了個醒。
何雨柱雙手捧著木柴，回頭看到了老李，不由笑道：“老李，過來坐。
這天太冷了。”
老李打量一下這棟豪宅，不由詫異的問道：“老何，這您的房子？”
何雨柱慌不迭擺手說道：“我要是住這種房子，上面還不早就把我那啥了！
朋友的，朋友的···”
何雨柱說到後來，也是有點不好意思。
畢竟這房子是婁曉娥的，那麼也就是他的。
甚至剛才他還去樓上參觀過，都想著哪一間房子，能當他跟婁曉娥睡覺的主臥室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