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遊大海，虎入深山。
看上去好像隨著風雨結束，各行各業當中的弄潮兒，都到了大顯身手的時候。
但老李做事卻是很謹慎，他並沒有把生意搞的多大。
還是小搞搞為主。
不過在他手裡，同樣的東西，同樣的數量，但所獲得的利潤卻是不同。
就同樣是十匹的確良，尤鳳霞那次是掙了一百一匹，這其中還包括運費以及一些必要的開銷。
但到了老李手裡，首先尤鳳霞找著那些人，哭窮賣慘，甚至胸口的鈕釦，都在那些人身邊不小心崩開過好幾回。
也只是談到了180一件。
但老李只是請那些人吃了個飯，就把價格打到了一百三。
也沒別的，老李拿出了幾封採購介紹信。
跟那些人保證他拿的貨，都不會在小城裡往外散。
如果對方願意讓利，那麼老李也可以把這個事做成長期生意。
並且鐵路運輸啥的，老李都不用他們操心。
這就是老李的底氣。
包括銷售那頭，老李也沒有像尤鳳霞那樣盯著鴿子市。
而是直接找到了外省外市的某些單位。
尤鳳霞在鴿子市上賣三百，還需要提心吊膽。
而老李只是一封電報，同樣賣三百，人家得欠他一個人情。
並且運輸問題，貨物的來源問題，也必須對方解決。
按理來說，有這麼穩妥的渠道。
老李的生意，可以做大一些。
尤鳳霞也曾經就這個事問過老李。
卻是沒想到，老李苦笑的搖搖頭說道：“這種事，根本就做不大。”
“為啥？”尤鳳霞迷糊的問道。
“貨源，運輸，銷售端，每一個環節看上去都很安全。
那是因為咱們量不大，並且搞得貨物也不敏感。
真要搞大了，那今天感謝咱們的朋友，明天就會成為背後捅咱們刀子的人。
鳳霞，我告訴你一個道理。
永遠不要相信職場上有所謂的朋友。
至少牽扯利益關係的肯定沒有。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
這幾次生意，不過是我試水的遊戲。
咱們再看看，看看社會形勢。
如果變得寬鬆了。
我就去帶你做大生意。
下沉市場，穩定貨源，一筆生意掙的錢，能抵現在十筆。”老李看到了尤鳳霞的急躁，他也清楚尤鳳霞的急躁由何而來。
說白了，就是生意場上待久了，看著別人掙錢用麻袋裝。
而老李好像是完全不在乎錢的樣子。
所以她才急。
尤鳳霞也知道風險的事，正因為知道，所以她才想著趁著能掙錢的時候，大掙一筆。
她的目標是十萬往上，她覺得只要手裡有十萬往上的錢，她就能跟老李退出江湖，安安穩穩的做個富家翁。
四九城，何家。
其實何雨柱最近，所思所想，跟老李差不多。
魚遊大海，虎入深山，
看上去好像風雨結束了，大家都被鬆開了繩索。
可以大幹一番了。
但何雨柱卻是敏銳的感覺到了，身邊的餓狼卻是多了起來。
說白了，就是搶肉的人多了，
原來社會上一些約定俗成的規矩，也被那些人攪得稀巴爛。 最近何雨柱相關的各個廠子，都遭到了不同的騷擾。
很多從地方上回四九城的小年輕，大多是何雨柱以前各個單位同事的子女。
都拎著禮物上門拜訪。
自然不單單是拜訪，還有著各種請求。
最統一的，就是讓何雨柱給某某單位寫封介紹信，或者打個招呼，可以讓他們去該單位走一點計劃外生產的商品。
話術都是差不多，
有些說答應朋友的，也有些說剛到新單位，答應領導的。
話語說的相當謙卑，就好像何雨柱要是不答應他們的請求，就毀了他們人生似的。
何雨柱又目送著一個面色不善的長毛小年輕離開了他的家門。
手上拎來的罐頭，何雨柱也讓他拎了回去。
他臉色不是太好。
身後的劉婷也是擔心的對何雨柱問道:“我跟門衛打個招呼，以後這些拎著東西要來拜訪的人，就不讓他們進來了。”
何雨柱嘆了一口氣笑道:“估計有我這幾次拒絕，這些人，也不會找上我了。
不過你要跟雨水他們，還有於麗他們都打好招呼。
以後要是有人藉著我名聲求她們辦事，千萬別答應。
還有孩子們。
這些人，在下面窮瘋了。
回城後，完全不管那些規矩了。”
“家家都一樣。
方娟家，也有不少人找過去了。
都被方娟用掃帚打出門了。”劉婷也是嘆息道。
他們夫妻倆說的，也就是四九城目前的一個常態。
很多從鄉下回城的小年輕，都不管不顧的找著各種關係，想著從某個廠裡，搞一點計劃外指標，
做做批條生意。
這種事，上輩子的傻柱自然沒碰到過。
他上輩子也就為了棒梗的工作，為難了一下。
這也正常。
生活圈子不同，所面臨的煩惱也是不同。
像是找何家安排工作的晚輩，基本上沒有。
因為能找上何雨柱的人，人家家裡大機率，就能解決他們的工作。
就像剛才過來這位，要不是對方在門崗處自報家門，何雨柱都想不起來這個人。
是當初軋鋼廠食堂主任的二孫子，最近剛從冀北那邊回城。
工作人家自然不煩，以當初老胡的人緣，政策允許的情況下，給家人在軋鋼廠安排一個工作，還是可以的。
這次這個小子過來。
一個是拜訪一下何雨柱這個叔叔。
再一個，就是問何雨柱能不能幫幫忙，從電視機場搞一臺內部價的21寸彩電出來。
據說是他們廠領導，特意叮囑他的。
面對小年輕的獅子大開口，何雨柱肯定是拒絕。
現在電視機廠的21寸彩電，市場售價是兩千五，但卻需要電視機票。
而在鴿子市上，一張四九城電視機廠的電視機票，已經炒到了七八百。
關鍵這種商品，是有價無貨的。
就算偶爾流出去一兩張，也沒誰敢要。
畢竟這個東西，不像別的，在目前的四九城，也能算的上是真正的奢侈品。
個人除了獲得極大的榮譽，上級獎勵，其他根本就不可能搞到。
何雨柱拒絕的乾脆，但心裡也有愧疚。
因為老胡同志已經不在了。
不然這小子連進何雨柱的家門資格都沒有。(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