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懷慶見多識廣清風殿。
懷慶心中明悟，難怪那宮女從始至終都不抬頭，也不敢說話。
這種東西她沒見過，但她又過觸及。
懷慶和李長安的關係，自然懂得。
看到懷慶古怪的表情，裱裱還是一臉懵逼。
懷慶不禁露出一抹笑意，從臨安的表情就能看出來，在和李長安的關係上，自己應該是領先的。
懷慶神色悠然，雲淡風輕，“好了，放回去吧，我們知道了。”
呂青點頭稱是，然後拿起賬冊開始翻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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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容嬤嬤突然尖叫一聲，好像發現了甚麼不得了的事情。
“臨安，你看這冊子封面有灰塵，說明這一頁紙被撕掉的時間不會太久，只要找出撕掉這一頁的人，就能問出很多事情來。”
臨安立刻招呼，將會驗屍的一位老宮女叫了過來。
“懷慶……李長安也教過你？”
她回頭發現懷慶已經恢復了正常神色，氣定神閒，自信雍容。
她明知這麼問會顯得無知，但是不問清楚心中又實在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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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嬤嬤頓時卡了殼，但是在臨安的逼問下，還是答道，“在皇后宮中。”“哼哼！”臨安挺直了腰桿，挑釁似得看向懷慶。
那個和黃小柔私通的男人，也就可查可不查了。
她現在希望查出撕掉取藥記錄的宮女，然後問出這件事的幕後之人，這樣的話就能結案了。
裱裱點了點頭，黃小柔的男人不好查，因為沒有任何線索。
懷慶淡然說道，“不要妄下結論，還是繼續調查，有了證據再下結論。”
這個時候，有一位宮女低聲說道，“兩位殿下，蟹閣昨夜發現一具女屍，宮裡都在傳，說是黃小柔的……”
名單上的宮女們陸續到期了，倒是有皇后宮裡的，也有一位陳貴妃宮裡的。
兩人一人一張椅子剛剛坐下，臨安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懷慶，讓黃小柔懷孕的男人，他是誰！”
連貌若天仙的皇后和陳貴妃都懶得碰一下，怎麼可能會偷吃小宮女。
“懷慶！是你派人把這頁撕了吧！這是銷燬了皇后參與的明證！”
裱裱臉色漲紅，再一次被懷慶藐視，“本宮當然知道，李長安教之前我也是這麼想的！”
李長安教過她，幾個調查方向上，哪個方向有線索，就先排查哪個。
但是撕掉御藥房記錄的人，卻是可以用褚采薇的望氣術查出來的，把那些宮女都叫來，逐個審問一番，看是誰撒謊就行了。
臨安言之鑿鑿，因為那一頁被撕掉了，而黃小柔也是荷兒救的，已經和皇后搭上了關係。
隨後，兩位公主又風風火火的殺回了蟹閣。
但是，皇子臨幸宮女，之後可以活動一下，調入自己宮裡，然後名正言順的臨幸。
懷慶接著說道，“卷宗上也寫了，福妃死前沒有被侵犯過的。”
“這種事情還用人教嗎，本宮八歲的時候就想明白了，但凡有腦子的成年人，都應該明白。”
懷慶不搭話，等著老太監將兩本冊子都拿了出來，懷慶才對呂青說道，“呂捕頭，麻煩你查一下最近五天內，進入過御藥房的人。”
那可不行，不能讓小蠢貨去問李長安，這不是幫助情敵將感情升溫嗎。
臨安目光閃動，對著不遠處待命的呂青說道，“呂捕頭，我們走！”
“咳咳！”懷慶乾咳了兩聲，臨安不會去問李長安吧。
“殿下……黃小柔，她有過身孕啊！”
懷慶心神一凜，現在這個宮女失蹤，可真是有趣了。
懷慶立刻說道，“能治療這種傷的藥物，只有母后、貴妃級別的妃子才能使用。”
經過了懷慶的簡單科普，裱裱的兩性知識進一步豐富，對於黃小柔懷孕的事情，有了更深的認識。
其實，李長安只是給臨安講過宮女私通的可能性，讓臨安別忘了注意一下。
隨後，臨安開始親自翻看冊子，翻找那個時期的記錄。
懷慶若無其事的跟了進去，裱裱怕落了面子，也硬著頭皮跟進去，緊緊貼在懷慶身後。
臨安瞪著桃花眼，不服氣的說道，“懷慶，你要做甚麼？”
“兩位殿下，黃小柔胸口舊傷口很深，差點就戳到心窩子上了，這種傷可不好治療啊。”
懷慶看在眼裡，心裡直翻白眼，真是不知道李長安怎麼教會這個蠢妹妹的。
而且教的還不錯，至少在臨安的帶領下，案件還在順利進展。
臨安衝著懷慶挑了挑眉，雙眼微眯道，“懷慶，敢不敢一起看！”
再加上她天生的八卦之火，讓她對這件事再次生出了興趣。
懷慶非常震驚，她轉頭看了一眼臨安。
接著，裱裱又來到眺望臺，檢視了斷掉的欄杆接茬，果然和李長安說的一樣。
懷慶神遊之際，臨安又叫來了清風殿的宦官和宮女，“本宮問你們，叫太子來清風殿的宮女黃小柔，去了哪裡？”
就在這時候，容嬤嬤喘著氣從門口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懷慶殿下，臨安殿下，和黃小柔私通的男人有訊息了！”
這是檢視女屍的必要步驟，一般要檢視女子死之前是不是受到了侵犯。
“嘁~”懷慶不屑一笑。
裱裱眨了眨眼睛，試圖理解這其中的邏輯。
裱裱剛剛到門口，就看到了那具泡的有些浮腫的屍體，這種屍體和福妃的屍體可是完全不同的。
宮裡不比民間，黃綢不是誰都能用的，這件黃綢本身就很有內涵。
見多識廣？懷慶見過！她見過誰的！真是不知羞恥！她在哪裡見過……裱裱感覺自己涼涼的。
這位人喚容嬤嬤的宮女，手法非常嫻熟，很快就得出了一些結論。
懷慶看到被撕掉的那一頁，顯然是最近幾天的事情，賬冊封面有積灰，而積灰上面竟然還有手印。
這個訊息無疑是爆炸性的，黃小柔這樣小姑娘時期就入宮的宮女，當時一定是處子之身。
畢竟呂青是女子，查這些后妃宮女們，要比男人方便得多，在宮裡行走的忌諱也少得多。
所以，以臨安的小腦袋瓜，這件事必然就是皇后和懷慶乾的。
但是，一旦入宮之後，這些女人都是皇帝的私人物品，其他男子一般不能入宮，更別說私通宮女了。
這人是李長安給臨安提出來的，讓臨安一定要帶上，驗屍分析都能幫上忙，也算是為臨安補個腦子。
她結結巴巴道，“天、天吶！福妃竟然私藏這種東西，還真是不知羞恥！哎呀……”
但是，懷慶非常理智。
如果再聯想到荷兒是皇后的人，那麼那個男人可能和母后有關，懷慶心中有個不好的猜測。懷慶神色如常，淡定的說道，“有何不敢。”
懷慶有理由懷疑，李長安事先給臨安說過甚麼，但是李長安又怎麼能料到這種事情呢。
懷慶隱隱覺得，那個男人可能不是宮裡的人。
終於，案情的矛頭指向了皇后！“容嬤嬤，驗一下她的下身。”呂青提醒道。
“黃小柔是溺死的，但不是案發之後立刻溺死，她死亡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天。”
“不過她為甚麼要自殺呢……那位和黃小柔同屋的宮女，叫甚麼名字？”
懷慶在黃綢之上，發現了一行字，“元景三十一年春。”
懷慶讓那宮女退下，年長宮女如釋重負的離開了閣樓。
“公公，查一下遠景三十二年藥物出入庫的情況！”臨安發號施令道。
懷慶臉色一冷，心中咯噔一下，果然如她所料啊！
四皇子曾經和她發過牢騷的，他小的時候父皇對他非常器重，常常傳授如何為君。
那麼，去請太子來清風殿的宮女嫌疑非常大。
臨安雖然總是跟她挑釁，也好糊弄，但是福妃案背後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她知道宮裡的任何事情都不簡單，無論福妃案是衝著太子去的，還是衝著栽贓皇后去的，都不可能被她這麼矇混過去。
“臨安，附耳過來，本宮告訴你就是。”
“呵。”懷慶輕蔑一笑，“本宮見多識廣唄。”
如果說父皇沒有立四皇子為嗣的想法，怎麼會教這些東西呢。
隨後她對一個內侍說道，“麻煩你去一趟司天監，將褚采薇姑娘請入宮來。”
她說著話，將木盒扔進了箱子裡，滿臉紅暈和戒備之色。
臨安雙目灼灼，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不但不覺得驚訝，反而有點興奮。
“所以，太子哥哥就是被栽贓的！最大嫌疑，就是最後的獲益者！”
呂青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最多是個刑事顧問，不能問的不問，不能聽的事情不聽。
沒多久，呂青就查出來了，足足十幾個人。
裱裱很氣悶，讓懷慶佔據了心理優勢，就算破了案也挽回不了！此時的懷慶，卻因為案件的走向而有些心煩意亂。
言下之意，是四皇子或者皇后。
下午時分。
懷慶聽到這個名字，心裡頓時一咯噔，這宮女是皇后身邊的。
蟹閣相當於低等宮女的女生宿舍，在能夠伺候嬪妃起居之後，就會搬離。
馬上有宮女答道，“回殿下，她失蹤了。”
懷慶當機立斷，“將這些人全部集中到蟹閣，本宮有話要問。”
“卑職領命！”呂青處理這種事情是家常便飯了，直接就上手解開了屍體的衣物，然後仔仔細細檢查起來。
“兩位殿下，這裡有一塊黃綢。”呂青從黃小柔的貼身衣物中翻出一塊黃綢。
“死無對證的事情，怎麼查。與其查沒有線索的事情，不如查擺在眼前的，不是更合理嗎。”
因為從現在的情況看來，是清風殿中的人動了欄杆，然後掌握了福妃的習慣，讓福妃摔死的。
“她胸口下有一道很深的傷疤，可能是致命傷，需要請宮裡的仵作來檢驗。”
臨安的興致被提起來，一副躍躍欲試的神色。
這個時候，臨安又問道，“黃小柔在伺候福妃娘娘之前，是在甚麼地方居住？”
“將最近出入御藥房的記錄，都拿過來！”
“在蟹閣……”
“我記下這東西的形狀了，你不知道總會有人知道的。”裱裱恨恨的說道。
偏偏在這個時候，在她就要查出撕掉取藥記錄的宮女之前，那個男人的訊息出現了。
良久的沉默。
裱裱終於恢復了溫度，“難怪福妃酒後要驅趕宮女和內侍了，這不是更說明了她和太子哥哥沒有私情，如果有私情，又哪裡需要這東西。”
容嬤嬤答道，“好像是叫做荷兒的！”
“這裡的欄杆被人動過手腳，應該是福妃自己靠在上面，但是她不知道欄杆被人動過，所以就摔了下去。”
更何況，這位宮女還懷上了孩子。
“好了！懷慶，我們先去御藥房檢視調藥記錄，然後再追查黃小柔私通的事情！”
“當年小柔去清風殿的前一年，不知怎麼搞的她用剪刀插入了自己胸口，幸好同屋裡的宮女發現及時，所以叫來了太醫救活了她。”
懷慶的心裡並不平靜，宮裡的男人除了元景帝就是各位皇子們，如果不是元景帝乾的，那就極有可能是某位皇子。
本來佔據上風的臨安，轉眼間又被懷慶拿捏了。
老太監一溜小跑，很快就拿出來一個冊子，然後交給了臨安公主。
她正要慶幸臨安不知道的時候，臨安突然問道，“荷兒現在何處！”
“咳咳！呂捕頭，你替本宮查驗屍體！”
裱裱心中突然一凜，一種不詳的預感升騰而起，“懷慶！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一行人來到了蟹閣，順利找到了停在蟹閣後院中的屍體。
“你別問了，此物應該和案件無關。”懷慶越是這麼說，裱裱就越是不服氣。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御藥房，然後調出了當年黃小柔用藥的記錄。
懷慶在臨安耳邊低聲解釋了一下，臨安聽完，瞠目結舌。
裱裱心急如焚，急切說道，“知道……知道甚麼了啊？”
她風風火火的腳步，瞬間就停在了門口，本能的拒絕前進。
但是黃小柔入宮的時候，元景帝已經沉迷修道了。
雖然感受到了懷慶的王之蔑視，但是裱裱並不在意。
兩位公主都不知道這行字的含義，黃小柔入宮的時間也早於這個年份。
幾乎在同時，褚采薇也咬著糖葫蘆慢吞吞的走了進來。
“兩位殿下，你們找我有事？有好吃的嗎？”
懷慶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臨安，只見臨安伸出兩隻手指，一臉的茫然無措，腦子顯然不夠用了。
“兩個方向都有線索了，應該先查哪一個呢，真是傷腦筋啊！”
這題好難，李長安沒教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