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實心眼子，裱裱的自爆！“采薇，現在有件事情要你幫忙。”
在臨安開口之前，懷慶直接確定了調查方向，先查眼前的宮女們。
容嬤嬤結結巴巴的說道，“殿下……黃小柔私通的男子……”
“住口！先查這些宮女！”
懷慶言辭俱厲，容嬤嬤嚇得一縮脖子，求助似的看了臨安一眼。
臨安滿腦子都是李長安教她的東西，並沒有感受到容嬤嬤的眼神。
“線索要一條一條排查，撕毀御藥房記錄、黃小柔私通男子，一條都不能放過。”
“容嬤嬤，那個和黃小柔私通的男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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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舅聽到要進打更人地牢，頓時兩腿一軟，頹然坐下。
懷慶的聲音非常冷靜，彷彿能穿透人心，琅兒全身繃緊，後背已經開始冒汗。
懷慶開口問道，“你前些日子去過御藥房？”
“爹孃、小弟……嗚嗚嗚……”
“來人，搜身！”幾個宮女迅速上手，將琅兒全身上下都搜了一遍，但是沒有任何遮蔽氣息的法器。
裱裱帶著老宦官、呂青、幾位剛剛調來的打更人，威風凜凜的闖入了國舅府中。
褚采薇歪著腦袋想了想道，“高品術士也能做到啊，李長安在雲州不就遇到過一個嗎，不過遮蔽氣息的法術，被李長安給破了！”
因為容嬤嬤關於國舅的訊息，來的太及時了，這顯然是在引導查案。
小宦官看到宮女慘死，忍不住雙腿打顫，“殿下……小的一定如實報告陛下。”
琅兒神色一緊，隨後馬上說道，“娘娘不忍殿下掛心，都是殿下離開之後才服藥的。”
臨安說完話，覺得自己很公正，終於理清了頭緒。
“懷慶，姓上官的，還常常進宮的，恐怕只有那位了吧！”
國舅爺看到黃綢布，心裡頓時一慌，臉上的血色全無，神色變得惶恐。
至於國舅那邊，那個紈絝固然是個廢物，但是臨安未必有本事得到甚麼資訊。
而陳貴妃則全然不同，當年告發皇后和魏淵舊情的就是她，所以懷慶有理由懷疑，這些都是陳貴妃的手筆。
懷慶將目光轉向褚采薇，褚采薇很篤定的說道，“沒問題啊，她氣息很穩，沒有說謊。”
“殿下，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啊，奴婢沒有撕毀御藥房的記錄！”
臨安不滿的說道，“懷慶，采薇都觀察過了，這些人能有甚麼問題，這條線索應該可以排除了，記錄不是這些人撕毀的。”
“快去稟報公主！”
容嬤嬤見到臨安發問，連忙跪在地上說道，“回殿下，有宮女聽到過，黃小柔曾經自言自語過，那個男人好像是姓上官的……具體名字卻是沒有聽清。”
臨安頓時怒道，“懷慶，你在想甚麼呢！琅兒怎麼可能撒謊！難道是母妃陷害自己的兒子不成！”
“琅兒，御藥房的取藥記錄是不是你撕掉的！”懷慶厲聲問道。
“哼哼！”臨安氣呼呼的看著國舅，“本宮拿你沒辦法，打更人可不是吃素的！”
而懷慶卻是目光閃動，緊緊盯著琅兒的一舉一動，她在宮中威望極重，對這些宮女們的習性非常清楚。
琅兒咬緊牙關，心裡七上八下，因為懷慶說的沒錯，恐怕自從她被懷慶盯上，就離死不遠了。
但是，她只是個小人物，如果她敢招認，恐怕她的家人都要被陳貴妃全部弄死。
她沒有回答臨安，而是看向了褚采薇。
但是，當看到臨安義憤填膺正氣凜然的神態之後，國舅心中生出了僥倖。
輪到景秀宮的琅兒的時候，懷慶頓時留上了心，這位可是陳貴妃宮中的侍女。
“母妃是非常難過，但是沒聽說她頭疼，用膳的時候也沒見她服藥啊？”
褚采薇不禁動容道，“殿下，她聽起來好可憐。”
這些打更人，正是李玉春的小隊。
直覺和經驗告訴懷慶，這個琅兒一定有問題，但是褚采薇卻看不出來。
這個時候，懷慶帶著褚采薇，還有那位小宦官出現在門口，她根本就沒打算出宮。
“呵！”
臨安不禁目露悲慼，“母妃……母妃真是受累了，本宮一定查明真相！”
李玉春立刻抱拳上前，“殿下，卑職李玉春，是李大人麾下。”
李玉春說道，“根據現在掌握的證據，的確已經可以收監，國舅的嫌疑很大！”
“將這些宮女全部單獨羈押，本宮要挨個審問！”懷慶下令道。
這一定是陳貴妃的陰謀！
以元景帝的頭腦，足以判斷出誰是誰非，再去申辯解釋甚麼，反而會顯得多餘。
“公公，你也看到了，她是自殺的。”
“但是，你已經被本宮關起來了，你覺得你現在又能活多久呢。”
此時的國舅，對皇后充滿了怨念！
懷慶看向褚采薇道，“采薇，除了遮蔽氣息的法器，還有甚麼辦法能瞞過望氣術？”
臨安雙手掐腰，顯然有些沒辦法了，但是李長安教的她都記得。
當年正是因為這件事，皇后不許他再進入皇宮，但是皇后沒有將黃小柔殺死，可能留下了隱患。
臨安不禁一愣，她好不容易整理思緒說了這麼多，褚采薇竟然沒記住！
“呵！”
“就算聽懷慶的先查宮女們，但是黃小柔的線索也不能放過，容嬤嬤你就先等等吧。”
懷慶心中一凜，瞬間抓住了這一破綻，臨安還真是心思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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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安說完話，就扭著小腰帶著呂青離開了，元景帝已經說了，打更人隨時可以調來幫忙，現在把國舅爺抓起來，一點也不難。
但是作為陳貴妃的心腹，她非常清楚，絕對不能招認，如果自己交代了，那可是必死無疑。
褚采薇還是搖搖頭，“氣息很穩，沒有撒謊。”
“李長安的手下，那個誰，你過來！”
臨安將黃小柔身上的黃綢布拿了出來，“元景三十一年春，你自己做過甚麼事情，你心裡沒數嗎！”她的內心深處，有些怨恨口無遮攔的臨安，就是因為臨安那隨口一問，將懷慶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懷慶神色如常，“想要富貴就要付出代價，一旦失敗就願賭服輸。”
懷慶和褚采薇剛剛出門，房中就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那哭聲聽起來令人絕望。
懷慶身後還跟著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宦官，這位小宦官會把看到聽到的一切都告訴元景帝。
懷慶將七八個宮女分開關押在蟹閣的幾個房間裡，然後帶著褚采薇，來到了琅兒的房間。
臨安嘰嘰喳喳的把案情說了一遍，懷慶並沒有反駁，雖然臨安說的有些凌亂，但是總體上沒有錯。
“兩位殿下……這，這，這！”老宦官分身乏術，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跟哪個公主。
“臨安，真相到底如何，現在不好說，等本宮審完這些宮女，自然真相大白！”
老宦官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國舅私通宮女事情更大，於是安排了一個小太監跟著懷慶，自己跟著臨安出宮去了。
“你要查這些宮女，那你自己查吧！本宮要去將你舅舅抓起來，到時候看你們還怎麼抵賴！”
國舅聽到黃小柔的名字，瞬間身子一震，眼中閃過惶恐之色，這件事只有皇后知道。
琅兒是絕不會招供的，除非言出法隨，讓她自己開口，但是那樣的話她就是背叛了陳貴妃。
兩位公主同時冷笑一聲，然後針鋒相對的注視對方。
如果將黃小柔直接殺了，怎麼會有現在的麻煩！“殿下，甚麼黃小柔，你在說甚麼，我根本不知道啊。”
琅兒發現懷慶就是衝著她來的，頓時嚇得面如土色，抖如篩糠。
而懷慶做出這一判斷的根本原因，是對皇后性情的深刻了解，皇后是個心慈手軟的人，幹不出來拿人命誣陷太子的事情。
“殿下明鑑，我的確是不知道。”
國舅府上。
臨安不服氣道，“懷慶，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國舅的線索如此明顯，你竟然還要包庇！”
正在觀看豔舞的國舅一臉懵逼，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傻乎乎的二公主竟然帶人闖進了自己府中。
琅兒不知道李長安能不能破開秘術，如果可以的話，她該如何自處？
這個二公主傻乎乎的，平時就挺二，腦子似乎不太夠用。
但是這個時候，臨安卻是歪了歪腦袋，“咦？本宮這幾日每天都去景秀宮啊。”
“上官國舅！你私通宮女黃小柔，穢亂後宮，還不從實招來！”裱裱劈頭蓋臉的問道，毫不拐彎抹角。
裱裱看了一眼幾個赤身穿著紗衣的舞女，不禁驚怒交加，果然是個白日宣淫的紈絝。
元景帝身邊的老宦官縮在眾人身後，仔細觀察著眼前的情況，他只是觀察者，不能干預破案。
就在剛剛臨安說話的時候，琅兒顯然十分緊張，眼神閃動雙拳緊握，這絕對是撒謊的神態。
懷慶冷笑是因為，這件案子終於圖窮匕見了，矛頭指向的是國舅爺，皇后的弟弟。
眼前的琅兒渾身抽搐，目光漸漸遊離，眼眸中充滿了怨恨和不甘。
以陳貴妃的狠辣，說不得要斬草除根，將她殺死，只有死人永遠不會洩露秘密。
因為四皇子雖然不是太子，但是因為皇后和魏淵在，就永遠有機會翻身。
聽著兩人的對話，琅兒頓時臉色煞白。
對，一定是這樣！
如果是陳貴妃策劃，將屎盆子扣到皇后身上，最終查出來是皇后陷害太子，那麼皇后必定地位不保。
那位荒淫無度的二世祖，之前曾經常常出入皇宮，但是後來被皇后勒令不許再進入。
懷慶臨走前，憐憫的看了一眼琅兒，嘆息道，“下輩子跟個好主子吧。”
心思深沉的陳貴妃，怎麼就生出這麼傻白甜的公主。
一股挫敗感油然而生，但是她很快就明白了，不是本宮說不清楚，一定是褚采薇太笨了！
懷慶點了點頭，“好，本宮這就去請李長安進宮來，此女絕對在撒謊！”
褚采薇痛快的點了點頭，“這麼簡單啊，我明白了。”
琅兒跪在地上，緊張的點了點頭，“是的，太子出事之後，娘娘成日以淚洗面，精神萎靡，犯了頭痛症，奴婢去拿了些提神醒腦的藥。”
又看了一眼琅兒的屍體，懷慶就淡然的回到了自己的寢宮，這件事情查到這個地步，應該足夠了。
她對自己的皇后之位都看的極淡，根本沒想過讓兒子去搶太子的位置。
陳貴妃的心腹，不但忠心耿耿，而且都有把柄被拿捏。
接下來，懷慶和臨安開始詢問這些名單上的宮女們，大體都是主子有些身體不適，他們來抓點藥。
病症和藥名都說的非常準確，褚采薇也沒有發現誰在說謊。
國舅私通宮女，被陳貴妃抓住把柄，然後設計一個連環計，不惜拿親兒子做棋子，將皇后徹底打倒，然後自己上位皇后。
懷慶沉默，但是她的腦中卻在飛快的整理著資訊，如果是陳貴妃策劃的這件事，那麼她的目標應該是母后和魏淵。
房中的哭聲越來越弱，在門口守著的宮女闖入房中，頓時驚呼起來，“遭了，她服毒了！”
褚采薇吞下了一個糖葫蘆，“臨安殿下，你說的我都沒記住，現在就是讓我用望氣術檢視宮女們對吧？”
懷慶緩緩頷首道，“正是如此，我們要問這些宮女一些問題，你只需要判斷她們是否撒謊就行了。”
“來人，調一隊禁軍來，將這裡牢牢守住。采薇，我們去找李長安。”
臨安氣鼓鼓的指著國舅，“李玉春，這個傢伙嘴硬，你們現在可以把他抓起來，然後帶回去審問對吧！”
他是替皇帝盯著查案進度的，現在兩個公主分開調查了，可是給他出了大難題。
隨後，她搶在懷慶之前開口，對著褚采薇說道，“采薇，是這麼回事，你聽本宮給你說，不要聽懷慶的……”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你招認了，那就是必死無疑的事情。”
“不、不是！甚麼、甚麼記錄……奴婢不知道啊。”琅兒試圖顯得鎮靜，但是還是結結巴巴。
那種鬼地方，多少鐵骨錚錚的硬漢進入了，都要鬆口，更何況他這麼個紈絝了。
“殿下，我說，我說！”
“黃小柔以為我是陛下，所以是自願和我好的。
我本來不願意，但是沒扛住她的勾引，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