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插手(二合一)
大家都聽到了後院的聲音,很多人都聽得出來,這是出事了,沈輕舟聽到這一幕,看著劉正風,他沒見到說話的人是誰,但是他猜到了。
大概是看過的笑傲江湖太多,各種版本都有,金盆洗手這種名場面,記得不是一般的清楚。
這女子的聲音聽上去就帶著古靈精怪,應該就是那個年紀輕輕就喪命,每個穿越者必救的曲非煙,光聽聲音,這女孩子當真聰明的緊。
她的聲音是故意大聲說的,傳到大廳中,也是提醒,沈輕舟猜測,應該是她發現了嵩山派綁架劉家人,因此特意出言提醒。
她應該就是暗中觀察的,曲洋和劉正風不傻,可能暗中關注,但是定然不會在這個時候直接在劉府現身,應該是發現不對,故意這樣的。
“我喜歡跟劉家姊姊到後園子去捉蝴蝶,為甚麼你攔著不許?”曲非煙的聲音響起。
“好罷!你要去,自己去好了,請劉姑娘在這裡耽一會兒。”那個人阻攔道。
曲非煙道:“劉姊姊說見到你便討厭,你快給我走得遠遠地,劉姊姊又不認得你,誰要你在這裡纏七纏八。”
“妹妹,咱們去罷,別理他。”另一個女聲也響起,距離大廳越來越近。
“劉姑娘,請你在這裡稍待片刻。”那男子說道。
這對話,一些武功深厚的人已經聽到了,都有點不可思議,這劉家姐姐就是劉正風的女兒吧,誰敢攔著她?
大家下意識看向劉正風,沒有說甚麼,這裡是他的地盤,大家不會做出越俎代庖這種問題的。
劉正風愈聽愈氣,尋思:“哪一個大膽狂徒到我家來撒野,居然敢向我菁兒無禮?”
他並沒有想到問題的重要性,事情沒發生的時候,誰敢想到會發生那種事呢。
“劉大俠,不想群雄在此,竟然還有登徒子作亂,豈不小視我等,我等就該看看,是哪個邪派敢如此行徑。”忽然間,一個不知道哪裡發出的聲音,讓大家覺得很有道理。
“對,劉大俠,我等這就拿下他們。”江湖中,永遠不缺少想揚名立萬的年輕人。
“對。”一堆人開始呼和起來。
沈輕舟看著這一幕,有點小得意,這當然是他做的事,獅吼神功圓滿之後,他單純憑藉這一門功夫,就能登上絕頂,各種用聲音的小手段,手到擒來。
他現如今,已經無師自通腹語,也是他現如今用的手段,自然是沒人能夠發現,還以為是誰在說話呢。
“豈敢勞動諸位大駕。”劉正風拱手說道,他都這麼說了,大家自然不會再做甚麼。
沈輕舟也不覺得稀奇,這在劉正風看來只是家事,只不過是他自己有點不想看到悲劇罷了,要是真的有人闖到後院,那嵩山派的人被發現,自然會提前心虛,有些事就沒必要發生了,可惜。
都不用劉正風說甚麼,劉門二弟子米為義聞聲趕到後堂,只見師妹和曲非煙手攜著手,站在天井之中,一個黃衫青年張開雙手,攔住了她二人。
米為義一見那人服色,認得是嵩山派的弟子,不禁心中有氣,咳嗽一聲,大聲道:“這位師兄是嵩山派門下罷,怎不到廳上坐坐?”
那人傲然道:“不用了,奉盟主號令,要看住劉家的眷屬,不許走脫了一人。”
這幾句話聲音並不甚響,但說得驕矜異常,大廳上大家人人聽見,無不為之變色。
竟然是左冷禪,不少剛才發聲的年輕少俠不由自主的退後幾步,雖然都想成名,但是得看對手,那可是左冷禪。
“這是從何說起?你們嵩山派竟然私自入我後宅,是當我劉正風好惹嗎?”劉正風大怒,向史登達責備,他內心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嵩山派是正道,這個所有人都認可的,他們竟然敢挾持自己的家眷,這絕對不是正道之事,自己也不好惹,他們敢當著天下人的面搞這種事,絕對是覺得拿定自己了,難道是那事暴露了。
史登達道:“萬師弟,出來罷,說話小心些,劉師叔已答應不洗手了。”他竟然理所應當的覺得劉正風屈服了。
此刻的他志得意滿,一個嵩山弟子,竟然能夠直接壓制鼎鼎大名的劉正風,要是不知道那事,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這樣。
後堂那漢子應道:“是!那就再好不過。”說話間,從後堂轉了來,向劉正風微一躬身,道:“嵩山門下弟子萬大平,參見劉師叔。”
大家看著這一幕有點不知所措,事情發生的太快了,這到底是甚麼事,但是大家也只能是看著。
“嵩山派來了多少弟子,大家一齊現身罷!”劉正風氣得身子微微發抖,朗聲說道。
他一言甫畢,猛聽得屋頂上、大門外、廳角落、後院中、前後左右,數十人齊聲應道:“是,嵩山派弟子參見劉師叔。”
幾十人的聲音同時叫了出來,聲既響亮,又是出其不意,群雄都吃了一驚,但見屋頂上站著十餘人,一色的身穿黃衫。
大廳中諸人卻各樣打扮都有,顯然是早就混了進來,暗中監視著劉正風,在一千餘人之中,誰都沒有發覺。
定逸師太第一個沉不住氣,大聲道:“這……這是甚麼意思?太欺負人了!”
史登達道:“定逸師伯恕罪。我師父傳下號令,說甚麼也得勸阻劉師叔,不可讓他金盆洗手,深恐劉師叔不服號令,因此行為上多有得罪。”
便在此時,後堂又走出十幾個人來,卻是劉正風的夫人,他的兩個幼子,以及劉門的七名弟子,每一人身後都有一名嵩山弟子,手中都持匕首,抵住了劉夫人等人後心。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讓大家目不暇接,開始還好,可是看到劉正風的家眷都被挾持,在場眾人都有點心裡不舒服。
尤其是五嶽劍派中的人,多少有點同仇敵愾,很多人都知道,左冷禪有著五嶽並派的野心,此刻嵩山這種行為惹了眾怒。
只不過大家也不是傻子,左冷禪更不是,他敢做這種事,定然是有著充足的理由,還得看看。
“眾位朋友,非是劉某一意孤行,今日左師兄竟然如此相脅,劉某若為威力所屈,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間?左師兄不許劉某金盆洗手,嘿嘿,劉某頭可斷,志不可屈。”說著上前一步,劉正風雙手便往金盆中伸去。
他看著這一幕,其實已經猜到了,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事發了,要不然的話,嵩山派弟子不會這樣無理的。
他忽然變得後悔,剛才應該聽沈輕舟的,直接金盆洗手,現如今,反而沒有這麼多事,最多得罪左冷禪,可是金盆洗手後,左冷禪想對付自己,可不那麼簡單了,那是要對抗江湖規則的。
誰也害怕金盆洗手之後被各種人找上門,自然要維護秩序,沒人知道自己會不會走到這一步,是他小看了嵩山派的狠毒,當然,他就不信,左冷禪竟然真的敢殺人。
史登達叫道:“且慢!”令旗一展,攔在他身前,這是要直接動手。
劉正風左手疾探,兩根手指往他眼中插去,史登達雙臂向上擋格,劉正風左手縮回,右手兩根手指又插向他雙眼。
史登達無可招架,只得後退,劉正風一將他逼開,雙手又伸向金盆。
只聽得背後風聲颯然,有兩人撲將上來,劉正風更不回頭,左腿反彈而出,砰的一聲,將一名嵩山弟子遠遠踢了出去,右手辨聲抓出,抓住另一名嵩山弟子的胸口,順勢提起,向史登達擲去。
他這兩下左腿反踢,右手反抓,便如背後生了眼睛一般,部位既準,動作又快得出奇,確是內家高手,大非尋常。
這幾手,也讓大家眼前一亮又一亮,劉正風當真不負盛名,就出手這幾招,讓幾個有名有姓的嵩山弟子被戲耍,並且還沒有下重手。
嵩山群弟子一怔之下,一時無人再敢上來,站在他兒子身後的嵩山弟子叫道:“劉師叔,你不住手,我可要殺你公子了。”
劉正風回過頭來,向兒子望了一眼,冷冷的道:“天下英雄在此,你膽敢動我兒一根寒毛,你數十名嵩山弟子盡皆身為肉泥。”
此言倒非虛聲恫嚇,這嵩山弟子倘若當真傷了他的幼子,定會激起公憤,群起而攻,嵩山弟子那就難逃公道,他一回身,雙手又向金盆伸去。
眼見這一次再也無人能加阻止,突然銀光閃動,一件細微的暗器破空而至,直直衝向金盆。
這暗器又急又快,只不過,出乎預料的出現了,那暗器彷彿撞上了一堵空氣牆,然後無力的掉在了地上。
這才有很多人發現這枚暗器,看到這一幕,劉正風不再猶豫,直接伸手,洗手,一氣呵成。
他已經察覺到了,這暗器是衝著他來的,來的又急又快,哪怕是他遇到,都只能躲閃,可是沒想到,竟然有東西半路攔截。
在這場中,有這個功力的,除了沈輕舟,他實在想不到有甚麼人,他不覺得自己武功能壓過在場所有人,最起碼他知道,他不是嶽不群的對手。
但是,能這麼悄無聲息的,除了傳聞中擊敗逍遙侯的沈輕舟,他想不到其他人,他以前和沈輕舟交過手,他覺得每次平手是自己讓的,可是從對方的戰績看,好像自己挺可笑的。
“慢著,你敢。”劉正風不再猶豫直接洗手,已經有聲音阻止,只不過遲了。
忽然間,劉正風退後兩步,只聽得叮的一聲輕響,又一個暗器出現,這一次,沒有被攔截,打在金盆邊緣。金盆傾倒,掉下地來,嗆啷啷一聲響,盆子翻轉,盆底向天,滿盆清水部潑在地下。
但是,此刻的劉正風已經擦手,這一次,他沒有在墨跡,也沒有僥倖心理了,他知道危機還在,但是最起碼,對方有顧慮了。
隨著聲音出現,同時黃影晃動,屋頂上躍下一人,右足一起,往金盆底踹落,一隻金盆登時變成平平的一片。
這人四十來歲,中等身材,瘦削異常,上唇留了兩撇鼠須,拱手說道:“劉師兄,奉盟主號令,不許你金盆洗手。”
劉正風識得此人是嵩山派掌門左冷禪的第四師弟費彬,一套大嵩陽手武林中赫赫有名,瞧情形嵩山派今日前來對付自己的,不僅第二代弟子而已。
金盆已被他踹爛,眼前之事是盡力一戰,還是暫且忍辱?霎時間心念電轉:“嵩山派雖執五嶽盟旗,但如此咄咄逼人,難道這裡千餘位英雄好漢,誰都不挺身出來說一句公道話?”
當下拱手還禮,說道:“費師兄駕到,如何不來喝一杯水酒,卻躲在屋頂,受那日曬之苦?
嵩山派多半另外尚有高手到來,一齊都請現身罷。單是對付劉某,費師兄一人已綽綽有餘,若要對付這裡許多英雄豪傑,嵩山派只怕尚嫌不足。
更何況,劉某已經在大庭廣眾下,金盆洗手,和江湖再無瓜葛,難道費師兄認為,這金盆洗手是兒戲嗎?”劉正風說道。
費彬微微一笑,說道:“劉師兄何須出言挑撥離間?就算單是和劉師兄一人為敵,在下也抵擋不了適才劉師兄這一手‘小落雁式’。
嵩山派決不敢和衡山派有甚麼過不去,決不敢得罪了此間哪一位英雄,甚至連劉師兄也不敢得罪了,只是為了武林中千百萬同道的身家性命,前來相求劉師兄不可金盆洗手。”
此言一出,廳上群雄盡皆愕然,均想:“劉正風是否金盆洗手,怎麼會和武林中千百萬同道的身家性命相關?”
果然聽得劉正風介面道:“費師兄此言,未免太也抬舉小弟了。
劉某隻是衡山派中一介庸手,兒女俱幼,門下也只收了這麼八九個不成材的弟子,委實無足輕重之至。劉某一舉一動,怎能涉及武林中千百萬同道的身家性命?”
定逸師太又插口道:“是啊。劉賢弟金盆洗手,去做那芝麻綠豆官兒,老實說,貧尼也大大的不以為然,可是人各有志,他愛升官發財,只要不害百姓,不壞了武林同道的義氣,旁人也不能強加阻止啊。
我瞧劉賢弟也沒這麼大的本領,居然能害到許多武林同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