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很讓人遺憾。
誰也不曾聽說過‘天門’這個名字。
路平當初排列朱雀天榜的時候,只是想到甚麼就寫甚麼,而這個‘天門’指的是‘風雲二’當中帝釋天麾下的勢力。
只是時至今日,仍不見這個組織的人有所行動。
故而路平心中出現了一個猜想:說不定這個世界中並沒有‘天門’。
也不知道有沒有佛國的天門……
“既然沒人知道天門的相關線索,我們就先按照各自所知道的,分頭行動好了。”
在將尋找朱雀天榜的任務分配完畢之後,這場論劍大會終於結束,眾劍客在小有收穫之後,各自離去。
……
三日後。
路平帶著蒼狼來到苗疆一處神秘隱蔽的地牢。
“就是這裡嗎?”
“那個‘罪海七惡牢’?”
路平走在前面,臉上洋溢著濃濃的趣味。
蒼越孤鳴則跟在後面。
此時的他已經摘下了面具,換上了常服。
兩人之所以來這裡,是因為路平和蒼狼說江湖需要‘血刃神罡’這把武器,想要用它來除去魔龍、拯救武林、保證百姓的安寧。
像蒼狼這種單純好騙,又心懷天下的孩子,理所當然被路平一騙一個準,馬不停蹄地就帶著他過來了。
時隔數月,以不同的身份重回故地,顯然讓蒼狼感到十分緊張。
“罪海七惡牢……父王當初帶我來過一次,說他們是我最後才能動用的底牌。”
“可惜我現在已經沒有資格和需要使用他們了。”
“所以我想至少應該放他們自由。”
王族親衛、六人困住一人,這就是蒼狼從顥穹孤鳴口中得知的所有訊息。
他並不清楚被鎖在這裡那名囚犯的身份和姓名,也不知道他放過甚麼錯,但心底裡那份純粹的善良,讓他不忍看到一個人被鎖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直到死去。
“放他們自由?”
路平‘豁’了一聲,笑道:“你還真是大方啊!”
蒼狼沒有接這句話,只是反問道:“你在來之前說,這裡的人和‘血刃神罡’密切相關,這是真的嗎?莫非你知道被關在這裡的人是誰?”
“我當然知道。”
路平沒有隱瞞,將自己所知的訊息和盤托出:“被關在這裡的人,是你的大伯,名叫天闕孤鳴。”
蒼狼面露震驚:“大伯?!”
長這麼大,他還從不知道自己有過一個大伯。
路平繼續說道:“數十年前,天闕孤鳴是苗疆的王太孫、準苗王,放眼整個孤鳴王室,文治武功無人能出其右。”
“他率領苗兵開疆拓土,替苗疆立下汗馬功勞,但最後卻因‘謀反罪’,被上上上任苗王,也就是你的太祖父關在這裡。”
“但實際上,天闕孤鳴並非真的謀反!”
“他是被他的父親也就是你的祖父、他的兄弟也就是你的父王,聯手誣陷,最後他的祖父也就是你的太祖父信了讒言,下了一道詔令,將這個功高蓋主的男人處死。”
驟然聽到如此密辛,蒼狼的聲音瞬間變得沙啞起來:“父王他……怎麼會有這種事?!但……到底是為了甚麼?”
“為了王權啊!”
“甚麼?!就為了這種事……”
眼前的蒼狼,儘管已經經歷過一次人生大變,但這次經歷卻不夠震撼,沒能讓他意識到一個人為了王權會變得何等瘋狂。
路平拍了拍蒼狼的肩膀:“故事還沒完,後面還有讓你更炸裂的!”
“更炸裂的……?”蒼狼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路平的臉上浮現出惡魔般的笑容:“你的母親,曾與天闕孤鳴兩情相悅;你的舅父,曾是他的生死兄弟。”
“但是最後,你的舅父背信棄義,親自動手執行了逮捕任務,而後你的母親為了保住他一命,被迫委身於你的父王……”
“哎!”
路平沒有再說下去,但蒼狼已經聽懂了。
不但聽懂了,並且大受震撼,整個人臉色蒼白,汗流浹背、手腳發抖,腦袋嗡嗡作響,幾乎走不動道。
事實上,他真的已經停下了腳步。
不是因為走不動了,而是因為他們已經到了目的地,站在了撼天闕的牢籠前面。
“後輩,你是甚麼人?”
“為何知道我的事?”
“顥穹他人呢?”
撼天闕發出一連三問,震得罪海七惡牢裡隆隆作響。
饒是二十多年來,始終被鐐銬鎖住琵琶骨,身上血流不止,他的聲音依舊雄渾有力,展現出超人一等的深厚內功。
“口氣真大,莫非這地牢的伙食裡也提供芹菜嗎?”
路平面不改色,沒有回答撼天闕的問題,反而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地牢的構造。
撼天闕的牢籠處於正中央。
牢籠當中,他端坐於骨座之上,血刃神罡就插在座椅面前。
六條鎖鏈分別束縛住他的雙手、雙腳和兩條琵琶骨,穿過牢籠,向六個不同的方向延伸到地牢中的六個房間裡。
想來住在那六個房間裡的人,就是六名王族親衛:冽風濤、叉玀、歲無償、月荒涼、司空知命、慕雲追逸。
沒等撼天闕說話,路平又繼續問出另外兩個問題。
“你被困在這裡二十多年,平時怎麼如廁?”
“坐在這椅子上這麼久,不會長痔瘡嗎?”
同樣是一連三問。
但是路平的問題,讓地牢中或明或暗的八人,都陷入深深的尷尬和沉默當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路平問完這三個問題之後,眾人突然覺得這個封閉且狹窄的地牢裡,突然多了一股惡臭的氣味……
蒼狼一時間忘記了父輩的愛恨糾葛,扯了扯路平的袖子:“路壯士……”
路平立刻打斷:“且慢,別叫我壯士!”
“按照現在的身份,你該叫我一聲‘老闆’才對!”
“呃……老闆!”
“有事說事!”
蒼狼滿臉尷尬:“咱們能別聊這麼有味道的話題麼?”
“行吧。”
此時撼天闕也認出了蒼狼:“小子,我記得你,之前顥穹帶你來過一次,他人呢?”
“……父王已經死了。”
“死了?!他死了?!”
撼天闕怒極反笑:“我還沒有報仇,他怎能死了?!他是怎麼死的?!”
蒼狼沉默了兩秒,還是細細地將顥穹孤鳴的死亡過程,從頭到尾說了一邊。
“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他總有一天會遭到報應!”
“多疑、猜忌、大意、自負……”
“這真是最適合他的死法!”
儘管此時蒼狼已經知道撼天闕和顥穹孤鳴過去的大仇,也對他的遭遇生出幾分憐憫,但聽到他這樣嘲諷著自己的亡父,仍是不能當做沒聽見,
“夠了!請你不要再侮辱我的父王!”
可惜撼天闕懶得聽他說話。
“哼!顥穹死了就死了,那麼……你們現在來幹甚麼?”
這一次,回答他的是路平。
“我來給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