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祭奠大小武,也為了替王重陽尋找逍遙派,楊過最終下了決定,暫時跟著郭靖、黃蓉兩人離開古墓一段時間。
小龍女不願和楊過分開,理所當然陪同在側。
等兩人收拾了簡易行囊,一行七人便浩浩蕩蕩離開了終南山,朝著望北城行去。
大小武的屍身就下葬在望北城附近,如今江湖的中心則在望北朝南,所以無論要祭奠死者還是要打聽訊息,那裡都是唯一的選擇。
王重陽之所以也同行,一來是為了將先天功完整地傳給楊過,二來也是對傳聞中以一人之力讓兩國罷戰的路平產生了興趣。
數日後,幾人重新回到望北城。
時隔數日,望北城中又是另一副景象,人潮湧動,往來喧囂。
繁華的模樣,讓當初來過一次的楊過深感江湖動盪之劇烈。
反倒是常年隱居世外的王重陽、林朝英兩人,並未對武林的新氣象感到不適,十分自然地融入了進去。
到了地方,楊過自帶著小龍女,跟著郭靖黃蓉前往郭府弔唁大小武,而王重陽則在城內隨意逛了逛後,便信步出了城,前往望北朝南。
當看到聳立平野之上的古怪山峰,王重陽的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暗歎一聲人是物非後,便跟著周圍往來的江湖人,一同登上石橋,來到混元臺。
混元臺上,百態橫生。
其中數量最多的,是推著餐車做生意的流動攤販;
而人潮最擁擠的的地方,則是立著木牌和旗幟,寫明‘招賢納士’的左右兩塊區域。
王重陽見狀心生好奇,攔住從自己旁邊經過的一人,問道:“這位小兄弟,他們這是在做甚麼?”
王小石被他攔住,頓時吃了一驚。
‘這老頭是誰?速度好快!我剛才竟然全沒反應過來……’
僅僅一個照面,他便知道眼前這老人武功不凡,不敢稍有大意,如實回答道:“他們是前段時間,兩宋朝廷設立的招賢館的人,正在這裡招攬江湖高手,以備三個月後的棋鬥。”
棋鬥一事,王重陽已經有了大致的瞭解。
之前他一直以為,這事只涉及朝堂之上,如今看來,似乎不是這樣?
“按照常理來說,就算兩宋皇帝真的要透過下棋的方式來決定天下,也該派出朝廷中那些大將軍之類的人才對。”
“怎麼現在反而是從江湖上招攬高手??”
聽著王重陽似提問、似自言自語的呢喃,王小石只得解惑道:“或許是因為,朝廷中的那些大將軍多是尸位素餐之輩吧?”
經過數十年的休養生息,兩宋朝廷已然恢復了當初重文輕武的模樣,那些武將十個有九個是靠關係混上去的。
最後一個或許有些真本事,但一旦被那些養尊處優的同僚同化一段時間,便多少要沾上點怠惰的脾性了。
再加上武將們平日裡要練兵,又要操勞軍務、學習兵法,因此在個人勇武這方面,是遠不及江湖人的。
這次棋鬥,比得可不就是個人勇武嘛?
經過王小石這一番論述,王重陽也就豁然開朗起來,哈哈笑道:“果然是年輕人,比我們這種老人家看得清楚多了!”
王小石聞言,撓著腦袋嘿嘿憨笑。
“小兄弟叫甚麼名字?”
“王小石。”
“喲,巧了!還和我本家呢……果然我們姓王的就是了不起!”
“原來前輩你也姓王?”
幾句話下來,兩人相談甚歡,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少許後,王重陽忽然話鋒一轉,詢問道:“王小友,關於住在八星臺上的那位路平,你知道多少,可曾見過他?”
王小石為人實誠,自不隱瞞:“當然見過,不是我吹牛,我們還是朋友呢。”
大多時候,人們在‘不是我吹牛’後面跟著的,一定是吹牛的話,不過這次是例外,王小石真的沒有在吹牛,王重陽也相信他沒有吹牛。
“原來如此,那路平原來才二十來歲嗎?還是從其它武林過來的……”
聽到路平只有二十來歲,武功卻已達到通天之境,更有‘平地拔山’,‘璧上留字夾帶氣勁’等手段,王重陽胸中一熱,恨不得馬上見一見這個神奇的少年。
“你既是他的朋友,難道也上不去這八星臺嗎?”
王小石訕訕笑道:“若真有心,花點時間和精力,也不是上不去,只是上面除了路平之外甚麼樣,再沒多少東西了,無趣得很,還不如這裡有趣!”
“原來如此……”
“我倒是想見見他!”
王重陽說完,舉步就走,在王小石驚訝的目光下,縱身躍上山壁,竟是輕描淡寫便穿過璧上的陣法,登上了石鏈。
“果然不錯!這前輩的武功真是了得……”
驚歎之餘,一道略有幾分熟悉到底聲音從背後響起。
“他的武功確實了得,若是願意成為棋武士,說不定能成為決定棋局勝負的關鍵!”
聽到聲音,王小石臉色頓時一黑,轉過身道:“你怎麼又來了?這已經是第五天了,你就那麼喜歡纏著我不放嗎?”
“哈哈哈……在你答應成為棋武士之前,我是不會放棄的!”
來人模樣瀟灑,氣勢張揚,一襲白衣白披風站在人群中無比惹眼,赫然正是白愁飛!
北宋皇帝將挑選‘棋武士’的重責交給了諸葛正我,但諸葛正我可不會傻到真的一言決定十五個人選。
更何況,儘管他已經讓追命前去招攬風雲鏢局四大世家家主,以及戚少商、狄飛驚、李沉舟等人,但心裡卻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遊說成功。
所以接過任務之後,他第一時間就提拔了元十三限和蘇夢枕兩人做自己的助手,將招攬江湖高手這件工作下放給兩人。
兩人當中,元十三限主要負責朝南城中招賢館的工作,而蘇夢枕則負責去招攬那些江湖遊俠。
只是蘇夢枕的身體素質太差,無法承擔頻繁的外派工作,這些事自然就落到了身為副樓主的白愁飛身上。
數日前,白愁飛意外發現了王小石,一番設計試探之後,發現他武功不凡遠超尋常江湖人,便起了招攬之心。
自那之後,一連數日,他每天都往這裡跑,想要勸說王小石成為棋武士,甚至加入金風細雨樓,為自己所用。
只是王小石的脾氣犟得像石頭,任憑白愁飛手段盡出,始終利誘不成、賣慘無效。
王小石、白愁飛,這對無緣的義兄弟,好似受到某種神秘之力的牽引,終究是交匯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王重陽已經登上了八星臺,來到路平面前。
兩人剛一照面,路平便搶先開了口。
“恭喜你,你是這些天來,第五個登上這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