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月下漫步，容貌變化帶來的真正難題，夜間來人
夏加爾看著艾倫與帕庫斯對談的一幕，不知為何卻是想起了當年猶然意氣風發的雷奧納多。
他忽然覺得有些意興闌珊，失去了繼續跟艾倫繼續拉扯下去的心勁兒。
等兩人交談完畢後，夏加爾看著艾倫開口說道：
“既然事情都談妥了，那事端就告一段落，我這就告辭，後續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安撫慌亂的貴族，還有料理國王陛下的後事.”
說到這兒他微微一頓。
“此次王龍王國與米里斯神聖帝國勾結，被對方遣人暗殺已是蓋棺定論之事。”
艾倫看著夏加爾，內心感慨這傢伙不愧是輔佐了幾代國王的老人精，說話做事確實比阿斯拉那些安逸時間太久的貴族有點東西，拿得起，放得下，也甘願蟄伏等待日後捲土重來。
雖然這一週目帕庫斯比原著要成熟的多，但是自己給他換了個權謀地圖，這敵人也強大得多。
“你倒是不擔心我在未來會改變主意？”
夏加爾沉默片刻，看了眼蘭道夫，自嘲一笑：
“七大列強大多都對權力沒有太多眷戀，本就是因為他們對自己足夠自信，不需要透過權力來彰顯自己的強大，不是麼？日後帕庫斯若是失敗，只能證明他不是您要找的人，而不會引得您繼續來王龍王國翻雲覆雨。”
艾倫面上點頭，心裡卻也有些無奈：
這就要看奧爾斯蒂德到時候跟我的關係如何了。
夏加爾說完這話好像是累了，他嘆了口氣：“那麼，這就告辭。”
艾倫點頭：“好。”
就在這時，有些狼狽的蘭道夫卻是身形一閃，來到了帕庫斯面前，在十八公主有些錯愕的眼神中，一把抓住了帕庫斯的手，笑著說道：
“雖說當下的局面夏加爾十分不滿意，但是對於我來說還不錯，來日登門拜訪，兌現閣下當日對我的承諾。”
帕庫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蘭道夫是想讓做飯給他嘗一嘗，他又想起了對方十分優秀的手藝和艾倫剛才意有所指的話，也用力回握：
“一言為定！期待能再次嚐到您的手藝！”
蘭道夫笑著點頭，隨即身形消失在了帕庫斯面前，再次出現已經在夏加爾身後，跟隨著對方往遠處的帶著夏加爾個人徽章的馬車走去。
他們與艾倫擦肩而過，後者看著帕庫斯的臉，突然想起甚麼似的，轉頭以一種可以用餘光將在場所有人都囊括進視線的姿態開口說道：
“哦，對了，還有個問題。”
夏加爾脊背一僵，半晌後緩緩轉頭，看著艾倫：
“您請說。”
艾倫道：“我想問問你，人神的下一步計劃，到底是甚麼？”
話音落下，夏加爾，蘭道夫，帕庫斯，十八公主眼裡都浮現出或多或少有些迷惑的神色了，隨即被艾倫的感流準確獲悉。
夏加爾：“甚麼？”
艾倫搖頭：“沒事，你們維邦的米里斯神殿是否在一定程度上被你刻意疏離？看樣子你對米里斯神聖帝國頗為忌憚，火都要撩上眉頭了，也不說求助於這個近鄰。”
夏加爾眸光晦暗：“正是因為太近，米里斯神聖帝國可比.”，說到這撇了撇嘴，對著本就是阿斯拉陣營的艾倫做了個貴族禮，便轉身上了不遠處的馬車。
蘭道夫對艾倫點頭：“那麼，告辭了。”
兩人依次登上馬車，車簾放下後，軲轆，軲轆，裹著泥巴的車輪滾動了起來，徐徐駛離十八公主府邸的大門口。
車廂內，直到轉了個彎兒，完全脫離了艾倫的注視後，夏加爾這才長長呼了口氣，摸著背後已經汗溼的衣裳，暗自罵了聲：
“費勁兒！”
蘭道夫則是看著馬車裡一應俱全的鍋碗瓢盆和裝了幾個箱子的黃金，實在繃不住，笑了起來：
“大將軍還是很有氣度的。”
夏加爾沒好氣地抹了把額頭的汗水：
“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比想象中還要強，我本以為這一遭帕庫斯怎麼也得死了，在對方的怒火下，那跑的慢了就麻煩了，可沒想到一個人都沒死，還得逼得我來跟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交涉，我要是走了，帕庫斯真登基那可就麻煩了。”
“大將軍不是說料定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要離開王龍王國麼？”
“料定個屁，萬一他改變主意了呢？”
“呵呵.那現在呢？”
夏加爾直起身來，杵著腦袋望著窗外的夜色：
“帕庫斯總比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要好料理，這已經是最好的局面了，我倒也看看這小子憑藉一個廢物公主，能翻出甚麼花兒來？”
“那國王陛下”
夏加爾揮了揮手：“米里斯神聖帝國狼子野心，沒甚麼好說的。”
“我是說，他就這麼死了，大將軍不可惜麼？畢竟此前你可是對他給予了厚望。”
夏加爾沉默，片刻後才說道：
“我要真的對他給予了厚望，就不會這麼早支援第一王子這些年來，雷奧納多變得越來越讓我陌生了，而且與那些米里斯的神棍們有著密切的聯絡.”
“原來如此。”
“不過.人神？計劃？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剛才在說甚麼？”
“.不知，人神，是指傳說中的人界之神麼？”
“好像是在指代米里斯莫名其妙”
——
艾倫目送馬車離去，這會兒功夫，已經看見帕庫斯摟著十八公主細聲細語地詢問對方勢力狀態，但這越問臉色就越陰沉，最後嘆了口氣，對艾倫開口說道：
“艾倫閣下，我要帶著公主殿下去居民區協助北神二世與北神三世大人救火，您是否要一同前去。”
艾倫擺了擺手：“這點聲名我還不至於跟你搶，去吧，秘劍之輝也跟他們在一起，你去刷個臉熟吧。我也累了，就早點回去休息了。”
帕庫斯感激地抽了艾倫一眼，匆忙而去。
隨後便只剩下艾倫和愛夏兩人站在原地。
兩人對視一眼，艾倫皺起了眉頭：“感覺.這次有些過於輕鬆了，讓人不太放心。”
愛夏倒是表情輕鬆：“更多的還是因為艾倫哥哥的實力太強了，到了這種地步，能對哥哥生效的謀劃已經不多了。”
艾倫道：“或許吧。”
愛夏聞了聞兩人身上煙熏火燎的味道：“回去旅館，我幫哥哥洗洗衣服吧，都被燻得發臭了。”
艾倫：“是你臭，我一直裹著流奧義，香著呢。”
愛夏奇道；“是麼？我聞聞？”說著話就湊了上來，艾倫一把將愛夏提溜了起來，放在肩膀上往旅館方向走去：
“不過你竟然能感知到被魔眼注視，真是厲害啊，雖然魔力消耗一空，看起來十分疲憊，但憑藉你現在身體內的魔力量來說，十分出色了，我遠遠比不上你。”
愛夏調整著舒服的姿勢，頗有些洋洋自得：“那是，我可是阿斯拉王國史上最年輕的魔術師團團長，魔法大學的榮譽教授，這點兒東西對我而言算不上甚麼~”
艾倫笑了：“跟魯迪相比呢？”
這明顯就指的是未來的對比了。
愛夏梗著脖子說道：“魔術方面當然是我的感知與控制比較強，魯迪哥哥在魔導具的研究方面是長處，還有脫身於拉普拉斯因子的魔力量大於我，其他方面，還是我比較厲害！” 艾倫看著愛夏在臉前擺來擺去的腿，邁步走著。
腳步踏過石板，發出了啪嗒啪嗒的落腳聲。
他忽得問道：“在未來，他幫助七星找到回去的方法了麼？”
愛夏的身體有些僵硬，隨即嘟囔著說道：“沒沒有。”
艾倫點頭：“果然，你知道我和魯迪是從何處而來，他不是魯迪烏斯·諾託斯·格雷拉特，我也不是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
愛夏抱著艾倫的脖子：“但是哥哥就是哥哥。”
她沉默了片刻，又補充道：“哥哥也說過，是你與我們在一起的時光使得這段親密的關係變得彌足珍貴。重要的是時光本身，而不是身份，地位，從何而來，又到何而去。”
艾倫眼光閃爍，卻是笑了：“你這話分明是我在未來勸說你改掉女僕思維所說的吧？被你拿來這麼用？”
愛夏撅著嘴：“艾倫哥哥你這句話有幾層意思你分明比我更清楚嘛。”
艾倫則是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想起了希爾達，想起了菲利普，想起了紹羅斯，又想起了還未見過自己容貌改變的希露菲。
“跟聰明人說話總是省力，但是你也太過聰明瞭，感覺我無論想甚麼你都能知道。”
愛夏眯起了眼睛，露出小虎牙：
“那不是好事嘛！我可是伯雷亞斯的大管家！當然要知道主人到底在想甚麼。”
“再叫我主人我就給你一腳，梅爾娜那些怪癖是不是都是你教的？存心看我熱鬧是吧？”
“luai”愛夏吐了吐舌頭。
她抬頭也看著天上的月亮，半晌後嘿嘿笑道：
“教的時候只是覺得到時候梅爾娜看到哥哥時，這些反應落在哥哥眼裡，到底有甚麼樣的神態變化，表情會不會變得十分有趣，是會慌亂起來，還是會義正言辭地拷打梅爾娜，又或是如何小心翼翼地與洛琪希姐姐、希露菲姐姐、伊佐露緹姐姐解釋呢？
只是想一下就覺得很有趣，很有期待，甚至在腦海裡都能聯想到艾倫哥哥的這些從未見過的表情”
艾倫垂眼，不知接甚麼話才好。
愛夏將下巴擱在艾倫的頭頂：“但是等到我真的回來的那一瞬間，在見到艾倫哥哥面孔的那一刻，這些好奇的想法，這些搞怪的猜測，我卻是忘了個一乾二淨。
臆想的意義在於彌補自己所不能及的距離，來使自己獲取一些戳摸不到的期盼。
可真等到距離被拉近，夢境照進現實的那一刻，看到艾倫哥哥站在我面前的那一剎那。
那些東西都不重要了。”
這話說完，沉默籠罩在兩人身遭，甚至連艾倫踏在石板上的腳步聲都變輕了。
等到兩人快要走到旅館的時候，艾倫這才開了口。
卻是轉移了話題：
“得快點離開王龍王國，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安。
這次人神縱然沒有太多手牌，但還是比預想中要來的簡單。
風聲大，雨點小。”
夜風拍在愛夏的臉上，她垂眼瞅著下巴下艾倫的腦殼，抬起了頭：
“那明天就動身？”
艾倫點頭：“在那之前，先去維邦的米里斯神殿看一看，夏加爾在與米里斯方面的勢力交往時顯得十分克制與排斥，但是雷奧納多卻在人神的影響下與米里斯教皇派交往頗深。
兩者制衡之下，還真不好判斷王龍王國的米里斯神殿到底有多少藏在水面下的東西，而且退一萬步說，我也需要去神殿裡看看是不是藏了更高規格的受洗祭壇，這樣也能給塞妮絲的神子化治療找一條後路，做好萬全之策。”
說到這艾倫抬頭看著愛夏的臉：
“你去過麼？王龍王國的米里斯神殿？”
愛夏看著艾倫的眼睛，機械地點了點頭：“是要做好萬全之策.”
“.我是問.你去過麼？王龍王國的米里斯神殿？”
愛夏一愣，哦哦嗷嗷地應道：“沒沒去過，米里斯神聖帝國的總神殿是有足夠規格的祭壇”
艾倫有些無奈：“總神殿當然有啊？”
愛夏輕咳一聲：“也是.”
兩人已經走到了旅館門口，因為還未入住的關係，艾倫馱著愛夏走到前臺要了一間雙居室的套房。
雖然已經來到了深夜，但是旅館裡十分熱鬧，人群被剛才劇烈的爆炸所產生的強地震驚醒，有的人裹著浴袍就跑了下來，有的人就穿了條內褲，還有的人好像正在辦事兒，直接從窗戶跳了下來，正齜牙咧嘴地請求治療術服務。
在如此喧鬧的環境中，艾倫靜靜上樓，開門，放好洗澡水，與愛夏各自洗漱完畢。
最終互道晚安，各自回房休息。
不一會兒，感流之中，就傳來了愛夏因為魔力透支陷入睡眠的輕微鼾聲。
艾倫坐在窗臺之前，看著屋外。
“來自於異界的靈魂.接納是相處的時光讓關係變得親密，而不是身份.”
“是這樣麼？”
艾倫身旁。
探索的定位系統形成了一道窗。
窗的另一邊，希露菲還是像往常那樣，在希爾達的床頭握著她的手陷入了沉睡。
但希爾達卻沒睡，她正偏頭看著窗外的月亮。
床頭桌案上，艾倫寄來的那封信箋正敞開著。
——“媽媽，我的容貌發生了些變化，您要是見到的話，可能會很吃驚吧。
我是被轉生術召喚而來的勇者。”
——
王龍城外，有馬車滾滾，碾碎泥濘。
有人掀開車簾，蹙眉看著即便在夜幕之中，依舊能在維邦上空清晰看到的爆炸後產生的煙塵。
“動靜真大.來得及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