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鯰魚效應？狂犬效應！讓人心服口服的新任‘小首席’！
“還有誰不服！！”
“來！！！！”
道館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愣看著艾莉絲。
伊佐露緹看著艾莉絲，又看了看地面摸著臉上的血跡發呆的法爾茲，看了眼想去攙扶法爾茲卻又畏畏縮縮的庫裡。
再環視周遭。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張錯愕的臉。
本該為艾莉絲的勝利所欣慰的前任小道場首席。
只緊緊攥著手中刀柄，面色陰沉似水。
散發出強烈的壓抑氣場。
給一旁的正準備慶祝的希露菲都看的身體僵硬了。
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平時總是笑眯眯的伊佐露緹露出這種表情。
為甚麼？
希露菲的腦海泛起一絲疑惑，按理說伊佐露緹應該為艾莉絲開心才
不對。
只一次愣神，擅於共情的希露菲就明白了伊佐露緹為甚麼是這副模樣。
伊佐露緹是同伴。
但是她同樣也是水神流的一份子。
突然起意艾莉絲來踢館這種事，真的只是為了報復剛才剛進入道場的那場鬧劇麼？
而突然起意。
真的是一個臨時的念頭麼？
她的羞惱與憤怒是因為水神流小道場這些人在背後非議自己、艾倫和她。
還是因為自己帶著艾莉絲，十分自豪地要向對方展示這個水神流的高階道館，這個自己與艾倫成長起來的地方，這個被艾莉絲唸叨了一路.
唸叨了一路！！
那個因為愛屋及烏，憧憬兄長，從而連帶憧憬水神流總道場！！
開啟門，落入眼簾的竟是如此頹靡模樣？？？
而別人都上門來踢館了！落敗了也是如此窩囊模樣！？
希露菲瞬間便理解了伊佐露緹的怒火從何而來。
怒其不爭！
理解了這點之後希露菲本欲上前安慰伊佐露緹的心思便不翼而飛了。
這是無法透過言語安撫的情緒，這不是自己的擅長的領域。
試問：頹靡的‘死水’，要如何吹起褶皺？
要如何掀起風浪？
要如何捲起怒濤？
答：更烈的慾望！
更不講道理的言行！
更能讓人燃起心中烈火的人怒吼！
擁有對劍術更加熾熱真誠的嚮往！
自己的性格和作為魔術師的身份並沒有這種‘能力’。
那麼在場有人擁有可以幫伊佐露緹一把的這種能力麼？
有！
那個人就是.
伊佐露緹靜靜看著場中頹然熄滅的鬥志的道場學徒們，只覺心裡怎麼都不是個滋味。
她本身對水神流道場其實並沒有太多與有榮焉的感情，而這些貴族子弟的德行她也十分了解。
寄希望於這群貴族子弟能將所有精力放在劍術上，那還不如寄希望於艾倫師兄能洗乾淨脫光了自己乖乖躺在自己床上。
後者說不準自己哪天夜襲成功，讓艾倫師兄食髓知味，說不定還真有實現的那一天。
但前者是根本沒有一絲一毫實現的可能性，身為白身，水神的孫女，本就帶著‘榮耀壓迫’的伊佐露緹明白這對於這群錦衣玉食的貴族有多難。
正常來說，這些貴族子弟的腦子裡沒有劍術這種東西，也沒有與劍術緊緊關聯的榮耀可言。
他們只在乎今晚哪家貴族的小姐脫光了是否美味可口？哪家貴族家的長子又敢在自己臉上撒野跟自己搶女人？甚麼時候自己要前往自己家中幫忙家族的事業以獲得更多的話語權？
最後，自己的水神流總道場‘小道館’資歷又能為前三條帶來多少便宜？
他們的壓迫感並不在劍術上。
心不誠，則不待。
所以，伊佐露緹也壓根不在乎這些‘同期’，她自在乎自己和艾倫兩人，她只能看著艾倫和自己的劍術差距到底有多少，並以此為目標默默努力著。
關乎於身為水神孫女的榮耀。
關乎於是否能獲取艾倫師兄的認可。
關乎於在某些關鍵時候是否有能匹配師兄強硬態度的表現。
但是，這只是‘正常來說’。
現實卻不太正常。
因為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的存在。
與自己不同的是，她的師兄有著完全不似貴族的性格特點，在水神流道場擔任首席的這幾年，根本不會因為‘不在意’而對這些貴族有一絲一毫的忍讓。
他就是要‘在意’！他就是要摁滅所有看不過眼的聲音！
用他的話就是:
——水神流道場本就是練劍的場合，你們實力低下，不求上進，無法作為我的磨刀石也罷，還要整日在道場中蠅營狗苟，渾水摸魚，把道場當做一個人情往來的貴族宴會，整天吵的人不得清閒？
——來，喂喂刀吧！
所以，在他擔任小道場首席的這兩年，幾乎每天都會有挑擂發生。
其餘在亞爾斯這座大魚缸裡被呵護養大花鱗魚自然對艾倫師兄這副姿態不服，而在單方面被凌虐幾個月後，這種不服也逐漸變作敬畏，再兩個月，變作欽佩，再兩個月，終究是變作了仰慕。
人在看待與自己實力接近的人，總是不願意服輸，但在這種察覺越拉越大，直到意識到雙方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時。
這種不服便逐漸變作了佩服。
至此為止，出於爭強好勝的不服的聲音都消失了。
挑擂這種‘優良習慣’卻保留了下來，變作了與有榮焉的切磋比試。
兩年前，水神流小道館便是被艾倫師兄硬生生憑藉一己之力扭上了正軌。
但是，現在。
帶著艾倫師兄的親妹妹返回水神流道場後，在意識到自己這兩年因為滿腦子都是師兄而忽略了維持小道場氛圍，一種莫名的辜負感和羞恥感立馬侵蝕了伊佐露緹的腦海。
讓她瞬間就判斷要立刻採取行動，在艾倫師兄從面授道館回來前，去快速有效地地糾正這一點，所以才有了之前刻意模仿艾倫師兄的姿態與語氣，去挑釁學徒，去企圖勾起所有人的怒火。
讓艾莉絲這條鯊齒魔物攪動這座花鱗魚的小池塘，讓大家重新燃起兩年前的熱烈氛圍。
但是失敗了.
壓迫之下，劍刃不僅不見有所反彈。
竟是直接斷了！
伊佐露緹看著死寂一片的小道場，深吸了一口氣，眉頭一凜便要開口說些甚麼。
可還沒等她出聲。
有腳步聲響了起來！
只見艾莉絲皺著眉頭環視一圈後，竟是抬步就向道場旁錯愕看著他的學徒走去。
噔噔噔！
而她前往的方向所在的蒲團周遭的學徒見狀竟是齊齊往後挪著屁股，避之不及，生怕一個不小心惹得這位姑奶奶把自己提溜起來一劍劈翻。
艾莉絲見狀嘁了一聲，身形一晃便來到了一位學徒身旁，伸手就往他的身前抓去！
後者表情十分惶恐，趕忙託著身體便坐著往後爬。
隨即！
艾莉絲根本沒像他所想的那樣要拽著他的領子，反而是隨手探向他的腰側，一把奪過了他腰側的木劍。
反身，猛地一擲。
砰！
砸在了趴在地面仍在發愣的法爾茲臉前。
怒喝聲揚在道館之中，“起來！！”
法爾茲瞪大了眼，錯愕看向她，隨後就聽見艾莉絲繼續吼道。
“我剛才‘再來’了一次，這次換你‘再來’！”
法爾茲震驚之後，便被這莫名其妙的邏輯攪得怒火上湧，抬頭怒瞪她。
“怎麼？不敢？”艾莉絲瞪著火熱的瞳孔回視法爾茲。
幾步便走回了場中，她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用下巴瞅著法爾茲。
法爾茲額頭青筋暴起，深吸一口氣，從地面一個翻身起身，他先是環顧了一圈‘同僚’，再覆盤了剛才的戰鬥後，十分不甘地咬牙說道。
“贏了便是贏了！我法爾茲還不至於輸不起，你剛才的劍神流，那是無音之太刀？而且還明顯有北神流那種不講架勢的手段，我承認你的實力，有有艾倫師兄的影子！再來一次恐怕我也無法戰勝，這次是我”
“無聊！！！”
法爾茲被艾莉絲打斷了話語，他緊緊攥著手中劍，咬牙怒瞪艾莉絲，整張臉都被憋紅了。
“你！！！”
回應他的是木刀撕裂空氣的空揮，根本沒有遏制去勢的意思，一刀斬在地板上。
“砰！！！”
她環顧四周，神采昂揚肆意，以一種十分耿直，帶著強烈情緒，不管不顧的熱切情緒大喝！
“膽小！”
“懦弱！”
“愚蠢！”
“廢物！”
“這就是小道場！？”
“這就是挑擂！？”
“這就是你們手中的劍！？”
“就僅僅是這樣嗎？！！” 語落，全場震驚。
都難以置信地看著艾莉絲，臉伊佐露緹人都懵了，愛麗兒，迪利克，丹托里斯則是張大了嘴，在貴族遊戲規則中成長而起的三位別說沒見過這種暴虐跳臉，這些汙言穢語他們更是在貴族口中聽都沒聽過。
這是
但是兩個人卻是例外。
一個是希露菲，她無奈搖頭看著艾莉絲，眼裡卻是笑意慢慢，甚至還有餘暇轉頭看了一眼伊佐露緹。
另一個是魯迪，他已經捂臉無聲喟嘆了，可如果是艾倫在場，就會發現魯迪全身的魔力已經在流動了起來，儼然是時刻準備著來一發衝擊波魔術趁亂帶著人去喊艾倫當場外援助了。
然而，熾熱的嗓音卻是不止。
只幾句，便將水神流道場所有人的怒火都揚了起來。
“真沒意思！！”
“挑擂不是十局麼？人呢？！”
“站出來！！”
“不是不服我哥哥嘛？！不是剛才想擊敗他麼？？不是嘴上說著要挑戰他嗎？”
“那就先過我這關！！”
“把你們的劍都拿起來！”
她甩手指著一旁咬牙切齒的法爾茲。
“你剛才不是說的很漂亮麼？道場！實力說話！”
“連揮劍的手都抬不起來，怎麼用實力說話！現在實力不強，就代表以後實力不強？”
“我就是以哥哥為目標學習！按照你的話！我是不是一輩子都追不上？直接認輸就好？”
“憑甚麼？！”
艾莉絲臉色驟然一肅，甩手一計空揮！
斬在空氣中！
風壓驟起，將她的髮絲吹得凌亂。
“憑甚麼？？？說話！！！”
話音落下，所有學徒都騰的一聲站了起來。
竟是一個個拿起了手中的木劍。
魯迪見狀露出了一副大事不妙的表情，一步踏出就像把艾莉絲這滾刀的薅走。
下一刻，他卻是聽到了一旁傳來的噗嗤一聲笑。
他錯愕轉頭。
就見伊佐露緹扶額無奈搖頭，而剛才臉上那股沉鬱的神色已然不翼而飛。
“魯迪烏斯先生，我知道你在擔心甚麼，不用緊張。”
“這是水神流總道場，不是鬥獸場。”
“可是.這.”
伊佐露緹笑著注視著場中被人群環繞的艾莉絲，有些釋懷，又有些欣慰的笑意揚在臉上。
“水神流道場，實力說話。”
“沒人會願意與跟仗著人多勢眾的人為伍，這是劍士的自傲，他們固然是貴族，但是與此同時，他們都是水神流上級的劍士，雖然在師兄的層面上來看十分弱小。”
“但他們已經算是水神流登堂入室的‘小道場’學徒。”
“他們的憤怒與劍士的尊嚴有關，與水神流的榮譽有關，但絕不是會是為了洩憤選擇群起而攻之。”
“看吧。”
魯迪錯愕看向場中。
只見法爾茲已經甩刀走向了場中，正對著艾莉絲重新擺起了刀架，咬牙低喝。
“法爾茲·艾烏洛斯·格雷拉特，水神流道場小道場首席，請賜教！”
而艾莉絲也十分快意地揚起眉頭，擺出了一個劍神流的大上段。
“艾莉絲·伯雷亞斯·格雷拉特！請賜教！”
周圍的所有學徒都圍成一圈雙手抱胸站在一旁為法爾茲掠陣，而本該當裁判的伊佐露緹卻已經被人頂替了。
庫裡神色凝重地站在場中，抬手！
“準備！”
就在這時，伊佐露緹稍顯輕鬆的話語聲鑽入了他的耳中。
“艾莉絲果然是師兄的親妹妹.她真的很像師兄，這些話雖然師兄不曾說過，但是類似的，在更有煽動性，也更文雅不那麼直接粗魯的話卻是在兩年前被師兄一直在道館中每日重申。”
“但毫無疑問，兩者帶來的效果是一致的。”
“用艾倫師兄的話說。”
“人，只有燒起心中的火，才能不斷驅使自己”
伊佐露緹以手刀放在身前，落下！
“前進！”
場中庫裡手刀也同時墜在身前的空氣中！
“開始！”
異口同聲！
啪！清脆一聲拍打！
那時衣衫的被慣性摔打在身上的動靜。艾莉絲的身形已從原地消失！
下一瞬，從法爾茲身側的空氣擠了出來，一刀甩向對方的脖頸！
後者瞳孔緊縮，‘截斷’故技重施，以劍振刀，黏在了艾莉絲手上的刀上。
流奧義激發！精準纏住了艾莉絲的刀。
手掌下探！
下一瞬！
艾莉絲右腿拉出殘影蹬向法爾茲的胸口，裹著更猛烈慾望的鬥氣竟然比上次更快！
快得法爾茲已經有所預警，提前判斷出了艾莉絲殺意落點，即便如此還是來不及施展流奧義！
咚！！
倉促之下，法爾茲仍然咬牙硬生生接了這腿，強忍著完全麻木的手掌，托住了艾莉絲帶著巨大動能的鞋底，扭劍便想刺向愛麗絲的腰肋。
然而，劍還未刺出，他的身形卻是猛地一滯。
一道力破壞了他的平衡。
恰恰來自於他手掌之前。
瞳孔被急速襲來的腳尖迷了眼。
砰！
法爾茲被緊隨其後的一腳直接掀飛，如同一顆保齡球一般撞入人群之中！
而藉著法爾茲託舉的力道一個鷂子翻身，以左腿將其踹飛的艾莉絲穩穩落在地上。
隨手撈起堪堪未落地的刀柄。
起身！甩手！
與空氣振刀！
風聲嘶鳴！合著昂揚的嗓音！
“下一位！！”
“庫裡·伊達洛斯，水神流小道場次席，請賜教！”
“來！！”
小道場之外，一隻手輕輕撫在門把手上，卻是遲遲沒有擰開門。
門縫中。
怒喝與怒吼，連續不斷。
揮斬與刀鳴，此起彼伏。
半晌後，手掌終是鬆開了門把手，放在了腿側。
姿態放鬆。
艾倫偏頭看向身後的列妲。
笑容肆意。
“我想，應該不需要再驗證了，以艾莉絲對劍神流的熟悉程度，只要對手使用的是劍神流，同級之間，她沒有敗的道理。”
列妲只是靜靜聽了會，便扭頭往面授道場走去。
腳步遠去。
風卻帶來回應。
“表彰會，我應了。”
“即日起，艾莉絲·伯雷亞斯·格雷拉特。”
“便是水神流高階道場的首席。”
艾倫靜靜看著列妲走遠，仰頭看了看天色。
聒噪的晨鴉在樹枝鳴叫。
紅陽，升騰在亞爾斯東方的天空之上。
新的一日，到來了。
主編了，多更800慶祝一下。
如慶。
晚安各位。
(本章完)